《弃婴》茶亚

4、第四章 叶川用他那

　　叶川用他那单炉的燃气灶煮了锅开水，再掺些凉水试了试水温，不烫了才去脱掉婴儿的衣服，还好他给婴儿包了尿布，他捏着鼻子看着尿布上黄软的一趟，皱着眉头苦着脸眼睛也看个不停，嘴上却不停地说着“屎！屎！哦黄色的屎！软软的...真适合给包租婆做面膜！”
　　婴儿脚内侧也占了些黄色的...白皙光滑的皮肤上有这些可真是，叶川差不多要吐了，这小家伙这时倒很识相的不吵不闹，两只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盯着叶川，格格地笑出声来。
　　布尿布被他丢到垃圾桶里去了。叶川把婴儿抱到面盆里，面盆不大，放个婴儿进去后水都溢出来了，小家伙刚开始看到面盆里的水一撇脸又哭起来，那小模样哭的脸都歪了，小手抓着叶川的衣衫不放，现在倒嬉笑地拍起水来了，溅了叶川一脸，不少还飞到他嘴里去，他吐出一口口水，接着眼睛一瞪，赶紧冲到水龙头下冲嘴去，他可记得这水里面混合了什么，他也没有那种重口味。
　　给小屁孩洗个澡花了三十多分钟，直到水都冷了才洗完，叶川拿了自己的毛巾给婴儿擦干身体，在拿了条裹布包好小家伙就把他放在床上任他自己闹腾去了。
　　他站在垃圾桶前面看着尿布，这是布尿布，不是一次性用品的纸尿布，看了一会才叹了口气捡起尿布去冲洗，在叶川洗尿布时小家伙又哭腾起来，他看着一面盆黄色的脏水，气愤的把尿布摔进去，结果又溅了他一脸，洗脸，擦脸，倒掉奶瓶里已经凉掉的开水，再烫一下开水，加奶粉，加开水，放自来水里降一下温，OK，小家伙又安静了。
　　虽然有几次小家伙松开奶嘴哭了一下，在叶川的注视下又马上咬着奶嘴，大眼睛好奇了打量着叶川。
　　“你真是烦死人了！”叶川盯着小家伙说，“喝完就睡觉懂不？不然在这床上爬就行。”
　　他还有六天就得交稿了，编辑给他的期限是一星期，不包括今天还剩五天，而今天就要过去了，他还是一个字都没完成，坐在电脑前他看着电脑屏幕发呆，窗外的太阳落下了，可外面还是亮堂堂的，这里是市区，在市区白天和黑夜的界限不再重要，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大都把黑夜当成白天，他走到窗前，趴着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龙，他听不到汽车发出的声音，还有一栋栋高楼大厦布着的华丽灯光，他幻想着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不再为了吃喝穿愁，坐在汽车里听着汽车的喧嚣声，虽然城市人经常抱怨说压力大，但他还是很向往，起码能吃好的住的的穿好的，不会被人看不起。
　　而不是在这栋烂尾楼里，为什么贫穷就得被人们看不起呢？他想。
　　他回过头看见小家伙坐在床上睁着黑亮亮的大眼睛看着他，扯着个笑脸出来抱起小家伙，即使他此时心里很忧愁。
　　第二天叶川在阳台上晾尿布时出租婆拖着肥胖的身体来了，叶川揉着一头没梳理好的鸡窝毛，摆出不欢迎的架势站在门口看着出租婆不让对方进来，他一直不明白出租婆两百多斤的身体为什么要穿这么一双，又小，紫褐色的，有着华丽花纹的高跟鞋！他更好奇的是出租婆为什么一直都穿着这双高跟鞋还没有穿坏掉。
　　他还闻到浓烈的香水味。
　　“出租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叶川抱着拳头别过脸略弯了身，不然他会忍不住笑出来。
　　“出你老母啊！租你老母啊！婆你老母啊！我要气质有气质，美丽！”她摆出她的腰，“端庄！”她站直身体，“有着高雅的品味！你有没有闻到我喷的香奈儿香水！嘿！这是我儿子买给我的！贵着呢！一瓶抵你五年房租！叫我松姐就好啦，后生仔不能这么没礼貌，亏你还是大！作家。”
　　出租婆的全名就韩松花。
　　叶川最不喜欢被人叫他作家，特别是前面还有个大字，出租婆一来准好好事，他房租已经交了，看来不是来损他这么简单，果然，她对叶川不停地眨着已经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左手手不停转着着右手的金戒指。
　　“听说你偷抱了别人的孩子。”
　　叶川二话不说把门关上，被出租婆抵住了，这么胖的身体却好像没力气似的，紧咬着嘴憋得脸更红了还推开叶川快要关上的门，“你你你你你！你再关门我就叫啦！我告诉你！我叫啦！”
　　叶川立马把门松开，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出租婆趁准时机想往门里挤，叶川眼疾手快地拉上门抵住了。
　　出租婆顿时气得只骂：“你是不是做贼心虚啊，放心，我不会打110的。”
　　叶川看到她说话时喷出的口水沫缩了缩头。
　　“赶紧打110，你不打我还打110。”叶川神情不悦地用后背抵住门。
　　“打110干什么？放心我不会打的，你别怕。”出租婆拍着胸膛保证。
　　“可我怕。”
　　“我说你这人是神经病啊！我说不用怕就不用怕！我不会打110的，你再不开门我就打110了。”
　　可我怕的是你啊，叶川脸上表情皱成一团，出租婆又在推门了，叶川被推地身子往前漂移。
　　现在出租婆站在床前看着婴儿，眯着的眼睛就像看到羊的狼一样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孩子谁的？”出租婆想用手去摸婴儿，被叶川打掉了。
　　“问这干嘛，肯定不是你的。”
　　“哇哇哇！你竟然敢打我！你胆大啊！我要把这小孩给卖了！”说着她伸出肥胖的手就要去抱小孩。
　　叶川扑在床上挡在婴儿前面，可还是被出租婆抱到手里了。
　　婴儿马上哭起来，叶川埋在被窝里的头露出牙齿，暗赞“哭的好，小屁孩！”，他爬起身抱回小孩，被出租婆躲过去了。
　　“他在哭！出租婆！！”叶川几乎吼了起来，他受不了这刁蛮的婆娘了。
　　“我不管，你刚刚打了我一下，从来没有人敢打我！就像我小时候我爸妈都舍不得打我！看我的手！都肿了！我要把这小孩卖了！”说着她还真忘门外走去。
　　叶川顾不得什么情面了，他飞奔过去在出租婆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抢过小孩。
　　“哎呀！”出租婆明显被吓到了，接着她也露出凶巴巴的表情，恶狠狠地用她那鸭公嗓开骂，她伸手手指指着叶川，气势汹汹，咄咄逼人，“你给我扇一下嘴巴这事就这么算了！我刚刚还没碰到你，你就很用力地打了我的手一下！你这是要打我是吧！？是不是？！我告诉你！我韩送花从来没怕过谁。”看着低眉顺眼的叶川，她换以难以置信的表情说：“你竟然敢打我！”
　　出租婆说的眼睛都红了。
　　“你神经病啊！是不是被你老公嫌弃了？还是你老公找小三去了！？还是说跟你老公上床是你老公说压死他了？！一大早跑来我这里大吵大闹发疯！我受不了！把房租退还给我！我宁愿住公厕去！”
　　出租婆第一次看到叶川发飙的样子，她印象中的叶川是唯唯诺诺的老实人，她被唬住了，说出的话也有些没底气，“嘿！我说不过你们读书人，我小时候命苦没读过几年书。”
　　“我高中都没读完！妈的！别说我读书人！你儿子是研究生，公务员！那才叫读书人！”叶川及时打断她的话，不然她又要扯到大西北去了。
　　“那是！”她顿时露出很自豪的表情，“你连我儿子的JJ都比不上，我两个儿子都是公务员！”
　　“很好，现在你那两个公务员的儿子可能在家等你吃饭！或者带你去西餐厅吃你那酸酸甜甜又贵死人的食物，而你看到人就抱怨说你不喜欢吃，那或许他们会带你去茶餐厅吃，坐着你儿子新买的奔驰车，现在！你可以去吃饭了么？”
　　出租婆一脸讶异地看着叶川，她抱着手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盯着叶川，眯着的眼睛表示这她正在思考着重新怎么样让叶川难堪，她语重深长地说：“你都没我两个有本事哩，你也可以去考公务员，我儿子都考上了，你这个大作家更能考得上，我跟你说啊，考公务员前喝几碗鸡汤就考的上了，我儿子就是喝我煮的鸡汤才考上的，营养补充到位了，考场就发挥的好，自然就考上了。”
　　婴儿哭闹个不停，叶川气的想揍人，他忍着，只是不停地摇晃婴儿哄他别哭。
　　“你吓到婴儿了，还有我租房就是为了能有自己私人的空间，我不知道租你的房是会随便任人想骚扰的就骚扰的，我应该能请骚扰的人滚我的房间吧？！”
　　“没人敢来我这里骚扰我的租客！你就放心的住。”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叶川心里痛骂出租婆脸皮比她那肥胖的屁股还厚。
　　“我这里不欢迎做违法的事的租客，我刚刚听到有租客跟我反映说你偷了别人的孩子，于是我就来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