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突击队队长

16、弥留 我是美国c

　　我是美国colorado州肯吾特家的次女，我叫Merrie Kenwood。家世显贵，美丽孤高。但是这些显然不是我赖以生存的基础，因为在这一层身份背后，我还有一个名字。
　　我是weddy，是个职业小偷，
　　作为一个天才的职业小偷，无论什么样的安全系统我都能顺利通过，无论在多么严苛的条件下，我都能带着至宝全身而退。
　　如果没有遇到L，我可能会成为这一行的神话。他是第一个抓住我的人。

　　和L打交道已经有五年了，托他的福我首次失手。被他困在地下室的时候，自信如我，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Merrie Kenwood小姐，你是想被曝光身份去坐牢呢，还是从此以后，把你的才能托付给我。”
　　囚禁室里，机器合成音传来。清晰，冷静，咄咄逼人。

　　——于是就这样成了L手下听话的棋子。

　　既然被人长期雇用，却不知道雇主的底细，这不太符合我的风格。所以获得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潜入L在当地的基地，见到了他本人。

　　“你是第一个通过这种渠道见到我的人。”
　　那个蹲在椅子上的年轻男人无视我惊讶的表情，捏着小糖人儿，悠然自得。
　　“weddy小姐，你很能干，我相信雇用你是个正确的决定。”
　　“……”
　　我的视线从他身后的那群提拉米苏转回到他的眼睛里，那一瞬间便被他的诡异的气场征服。
　　好吧，事后证明为他所用也不错。一个小偷，有世界警丵察的王牌来做靠山，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何况这个靠山还相当有钱。

　　之后的几年，我为他潜入过各个地方，协助他解决一件又一件世界谜案。
　　如果说小偷和侦探都是神秘的艺术家，那么我的雇主一定是顶级的……神秘又超级自大，光是这几样就让我望尘莫及。
　　艾拔是个高明的骗术师，但事实上他比我更早的被L抓住了把柄。我们合作过几次。通常我都打前锋，先进去安装监视器窃丵听器，再由艾拔打入敌军内部。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后来我回忆起来，觉得在L手下做的那几年是精彩的。人生是如此无趣，是他给了我鲜活的生存意义。
　　我和L的相处方式很简单，需要我的时候他会联系我，任务多是电话通知，一般情况我是见不到他本人的。
　　这种情况在基拉事件中的到了改善——他为了这个案子造了一座不得了的建筑物。
　　恩，虽然这种没分寸的办事手段让我乍舌，不过从此想找他就方便多了——敢问世间有什么设施能拦得住我weddy呢？

　　“weddy，请在火口的车上安装偷听器、追踪器和监视器。”
　　“什么？！要我做那么多？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力气才进到他们家里吗？而且，你知不知道火口有几台车啊？”
　　那边传来吞咽甜点的声音：“六台。”
　　“……”理所当然的提出强人所难的要求，那态度也代表了对我能力的绝对信任。
　　“我知道了。”我认命的说。

　　——跟他讲理是不会赢的，最好闭上嘴巴乖乖妥协。

　　他夺走了我的自由，却给了我不一样的人生。在我眼里他就像是一个古怪的神话人物，让我无奈又心悦诚服。和所有人的看法一样，在我眼里，L是无往不胜的,我和艾拔可以安心的把自己的性命和才能交付给他。
　　但是……

　　L死了。
　　得到这个消息时，我已经通过了警报系统，站在总部人员面前。
　　我和艾拔两个人和总部其他成员本来就是通过L才有联系，出于各方面的考虑，L不允许我们私下接触。所以当我得到这个消息时，L已经秘密下葬三个月之久。
　　L死了？！怎么可能呢？
　　——那样一个男人，也会死么？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胸口被震惊和无法抑制的痛苦充满。

　　是么……再也见不到那个任性的男人了。

　　“月君接替了L的位置，我们会继续追捕基拉，为龙崎报仇的！”松田自信满满地说着，从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失去L的恐慌和哀伤。不知道该说他天然呆还是没心没肺。
　　“……所以，日本总部就擅自取代了L的地位，支配全世界警丵察？。”真是自私又不自量力的做法，我默默的点着烟。“然后呢，你们打算怎么做。”
　　松田笨拙又热忱的向我解释的时候，有人看出了我的心神不宁，他走过来，递了杯咖啡给我。
　　我看到一张俊秀的脸。
　　“weddy小姐，很抱歉L的死讯没能第一时间通知给你们。但是，尽管接下来的路程很艰辛，我们还是希望能得到weddy小姐的协助。”
　　我默默的看着这个一度被L认定是基拉的少年……他坚定的眼睛，锐利而充满自信，让我一瞬间看见了那个男人的影子。

　　我不知道L怀疑他到什么程度，一年前，他曾在这个少年家里安装了大量的监视器和窃丵听器，这种强人所难又不知限度的工作当然是派我干的。
　　“不要有任何死角。”他叮嘱我。
　　现在，斯人已去，这个被他怀疑的少年不计前嫌，坚定的站在我面前。他的眼神打动了我。

　　“那么，Mr月，加油吧。”
　　“啊，一定。”

　　那之后，无数次回忆起那个男人，想起那摸无声照亮世界的光。
　　然后发现五年的相处，除了彼此间的信任，我对他什么都不了解。他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我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禁止我了解他。

　　后来我看到那个少年，觉得他应该是了解他的，因为他们看上去是如此相像。

　　2008年10月31日
　　东京机场。
　　“终于能跟你分开了，回去真应该喝点酒庆祝一下。”红发少年拎着旅行箱，一脸愉快的对身边的人说。
　　梅洛咬着巧克力，冷冷的瞥了瞥马托身边巨大的行李箱。
　　“日本特产。”马托解释说。“给小鬼们的。”
　　金发少年冷笑一声：“多此一举。”
　　“喂，你在不爽什么啊？”马托笑着把风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他俊秀的眼睛。“不爽没你的份，还是不爽我不肯跟你去美国啊。”
　　梅洛的声音冷冷的：“我只是看不惯你白白浪费自己的才华。”
　　看着梅洛日渐冷锐的杀手气息，马托叹了口气。
　　“放过我吧，真的。我老觉得跟着你迟早会丧命。”
　　“哼，那只能怪你自己没用。”
　　“……那我这个没用的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别我前脚刚到英国你后脚就打电话过来找我救命。”
　　梅洛祖母绿的眼睛一凌，显然不满拍档对自己能力的贬低，但是看见马托笑嘻嘻的脸，顿时也没了脾气。
　　“恩，以后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去打扰你”
　　“万不得已啊。”马托重复一遍，衔着烟笑了一下。“恩。”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努那边，自六月份那一次就再也没联系上了吧。”
　　六月份，马托刚出院那一天，为了证实梅洛联系不上道努的说法，马托尝试着给道努打了一次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居然接通了。
　　“嗨。”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是道努。”
　　马托与梅洛面面相觑。
　　“这里是马托，道努，你在哪里？”
　　“目前，还在日本。”
　　“在日本？”
　　“但是明天我应该在英国。”那边的声音没有任何语气。“有事情吗？”
　　“……没有，只是想确认一下能不能联系上你。”
　　“请不要再联系我。”
　　两个少年一愣。“为什么？”

　　“他说从此以后不插手我们的事了，因为怕被基拉杀掉。”梅洛扬了扬眉毛，咬了口巧克力。“况且接下来我一个人也可以了，不需要再联系。”
　　“我对他的理由深表赞同。”马托举起一只手。
　　梅洛表示无视：“你该走了。”
　　“哦。”马托悻悻收手。
　　“到英国，帮我带句话给尼亚。”
　　听见那个冷静的声音，马托抬起眼睛。
　　眼前的男孩子比起一年前他刚离开维密之家的时候，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都成熟了许多。眼神冷冽，不容反驳，
　　“告诉他，”他淡淡的说出这句话。“把基拉送上死刑台的人将是我梅洛。”
　　马托看着少年不符合年龄的稳重的脸，想起小时候一起爬树挖洞打架偷零食等恶作剧的往事，忽然就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像是要去拍梅洛的肩膀应诺什么。

　　梅洛一个猝不及防被他勾住了脖子，马托用肩膀压着他的脑袋，一手掐住他的脸：“臭小子，明明还小我两岁呢，一直就对我没大没小，你这张嘴只会下命令吗？给我笑一个出来！”
　　梅洛皱着眉，挣扎未遂，被强迫抻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放手……混蛋，你不要命了！”
　　马托推开他，有些释然的笑了笑：“呼，总算出了口气。”
　　梅洛揉着脸，用窝火怨愤的眼神看着他。
　　这一刻，他看起来终于有些十五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我走了，话我会一字不差的带到。”马托表情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在纽约定居下来，会把地址给你。”

　　半小时后，载着马托和梅洛的两架飞机依次在湛蓝的天空里留下尾线，像巨大的白鸟一样冲向不同的方向。

　　轻摇滚的旋律冲击着耳鼓，马托透过茶色的镜片，俯瞰外面辽阔的太平洋。
　　至此，他们在日本的经历总算告一段落。
　　遥望着那片岛屿，少年神色淡然，他预感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就是等待这片土地的下一次召唤。

　　那时候，狼烟再起。他们将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