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突击队队长

13、陷阱 “看吧，月

　　整栋别墅的人都睡了，L在黑暗中登上沙发坐了下来。夜神月打开客厅的灯，发现龙崎此次不是空手而来，他背了个高中生用的书包。
　　L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在月的注目下把背包放在一边：“我想月君的话，关于委托人妻子的案件一定已经查明了吧。”
　　“啊。”
　　“那么月君为什么没有向委托人说明呢。”
　　“如果事情真的只是藤原贵子事件那么简单，那么你和我都不会在这里了。”月从容的在L对面坐下来。“单凭你在这里，我就可以断定豪宅中还有其他故事。”
　　“嗨~”L神态认真。“我会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散发着吸引我的味道。”
　　“哦，是什么呢？”月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俄罗斯巧克力？”
　　“当然不是。”L不满的眯起眼睛。“我想月君应该已经察觉了，”他指了指地面，眼色认真。“这里，充斥着阴谋。”
　　月闻言向他望了过去。
　　然而对面的人却不理会他的询问的目光，四处张望起来：“月君，那个死神先生去哪里了？”
　　“你找硫克有事么？”
　　“只是想问候一下……”
　　“真遗憾，硫克说他怕吓到道努先生，所以自己藏起来了。”
　　“……这样啊，”龙崎做出信以为真的表情，然后拖着无起伏的声调嚷起来。“死神先生——不在吗？”
　　“……”
　　“请不要躲了~我有问题要问你。”
　　“……”
　　“月君。”龙崎的视线重新落到夜神月身上，眼神很凝重。“非常抱歉，我想应该是我吓到你的死神先生了。”
　　月眯起眼睛，刚要讥讽什么，龙崎忽然用手笼着嘴巴，又对着卧室喊了起来：
　　“——需要我用苹果赔罪吗？”
　　很显然是月下了死命令，没有人回应。
　　夜神月有些嘲笑的看着悻悻收手的龙崎：“玩够了吗，道努先生？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吧。”
　　“……哦，”龙崎有些扫兴的样子，他从沙发上走下来，拎起背包。“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一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夜神月从容的坐在沙发上，一边倒水一边镇定的反问：“去哪里？”
　　“月君不想领会一下豪宅的防盗系统吗？我听说……”
　　“不想。”夜神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抬起眼睛：“房主特别强调过，晚上不要在无人带领的情况下外出。”
　　“这个问题请不用担心，”L顶着居高临下的黑眼圈看他。“有我带领你……”
　　“这样任性的话请不要再说了，道努先生。”夜神月半闭上眼睛，动作优雅的向后靠在沙发上：“想探险的话就请自己去吧，托您的福我现在已经非常累了。”
　　“……”
　　龙崎默不作声的盯了他一会儿，然后把背包塞进月怀里。“我们得快一点，四点女佣们就会起床，时间不多了。”
　　说着，L不由分说的转身向门外走去。
　　“……”月抱着的背包坐在沙发上，一时无言。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夜神月目光追着龙崎的背影，眼里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等一下，龙崎。”
　　L面无表情的回过头。
　　“在自作主张之前，请至少把情况向我说明一下。”夜神月拎着沉甸甸的背包站起来，向门口迈出脚步。“还有——”
　　背包被用力推回另一个人怀里；“东西自己拿！”

　　脚步在走廊里引起空洞细小的回音。
　　挂在走廊墙壁上的精美人物画像隐藏在黑暗中，那些微笑的人类的脸孔在手电筒的晃照下显得十分诡异。
　　即使是基拉在这样的氛围下也感到了不安，手电的光束经过的地方，那些画像的脸跟着明灭不定，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双沉默的眼睛窥视着。
　　忽然有人拽了他一下。“月君。”
　　微微被吓了一跳，夜神月有些不快的转过头：“什么事？”
　　L把光束照在一幅画上，压低嗓音：“你看这个。”
　　夜神月望过去，只觉得眼熟：“这是……”
　　“是薇拉。”L说。
　　画面上的很显然是白天和他们一起用餐的小女孩。夜神月仔细端详了片刻，眼角跳了一下。
　　——这小女孩的眼睛，一只是蓝色的，另一只是黑色的。
　　“维拉的眼睛是这个样子吗？”月下意识问。
　　“自然不是的。”L伸手摸了摸那幅画。“手感很奇怪……这后面可能有东西。”
　　他轻轻敲了两下画面，贴过去听了听动静。
　　那一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月看见小女孩那只蓝色的眼睛以诡异的弧度转动了一下。

　　“小心!”

　　2008年4月20日凌晨3点，在L和基拉探险冲绳豪宅的时间段里，新宿某家医院静默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单间病房的门被轻轻打开了，脚步声的主人毫不犹豫的踏了进来。
　　病床上的红发少年睡得很熟，虽然一条胳膊还打着石膏，一条腿还吊在半空中，不过这些一点都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
　　——然而那个人刚一站到他的床前，他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即使已经察觉到了来人，在对上那双绿色瞳仁的时候少年还是微微吓了一跳。他愣了一会儿，慢慢开口：“……呦，是你啊。”
　　“一个月不见，警惕心倒还没退步。”熟悉的冷硬声线传来。
　　“哪里……”安下心来的马托很快露出困倦的表情，他揉着头发，有些委顿的打了个哈欠：“……条件反射而已。”
　　这得益于梅洛多年来对他的睡眠骚扰，以他的经验来谈，如果下一秒还不睁眼就会被人踢醒。

　　金发少年拉开病房的窗帘，月光顷刻洒满了屋子。
　　月光映照出来客的全貌，梅洛穿着黑色无袖皮衣和紧身牛仔裤，看上去十分的狠酷干练，马托上下打量他一番，感觉就算自己是伤患状态他也能狠着心肠踢过来。
　　“这么晚来看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梅洛摘下开机车用的皮手套，放在窗台上。“今天没什么任务，就忽然想起你了。”
　　“哈，还没有彻底忘记我真是感激不尽。”
　　梅洛不理会拍档淡淡的愤懑口气，把视线转移到他被吊着的小腿上。
　　“不用担心，”马托没好气的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托你的福，我这个入院一个月都没人探望的异国帅哥引来了无数可爱小护士的同情和爱护。这是她们几个的恶作剧，其实并没这么严重。”
　　梅洛冷笑了一声：“这段时间你过的挺自在。”
　　“是啊，每日有美女相伴，顺便把我十八年的睡眠都补回来了。”马托淡淡的说着,撑起身子，倚着床头坐起来。“你呢，最近在做什么？”
　　“跟某个人不一样，每天都过得充实有趣。”
　　“嘁。”马托也没有再深问。“你身上带火机了吗”
　　打火机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到他手心里。金发少年靠在窗边，默默看着马托把手伸到枕头下，摸索出一根烟来。
　　“你不知道，这些小护士看我看的得特别严，把该没收的全没收了，郁闷死我了。”
　　梅洛不屑的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啊，不用担心我这个免费劳动力，”火光映亮了少年衔着烟的俊秀的脸。“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劳动价值。”
　　“哼，那样最好。”
　　懒得跟他计较，马托没什么脾气的垂下眼睛。
　　“……”

　　一时间静默无语，病房里只有淡淡的烟雾在蔓延。
　　“喂，梅洛。”马托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收手吧。”
　　梅洛正撕着巧克力的包装纸，闻言斜着眼睛看过来：“什么。”
　　失去风镜的遮挡，少年的眼神是犀利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梅洛孔雀绿的瞳仁望着他，不质疑也不反驳。
　　对视了片刻，马托别开视线放弃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知道你从来不听我的劝。”
　　梅洛刚想说什么，简讯的提示音忽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会儿，眼神冷漠。
　　“要走了吗？”
　　“啊。”
　　马托叼着烟，神态淡然的挥了挥没受伤的手：“那么拜拜了，路上小心。”
　　梅洛在他的目光中戴上手套：“事成之后我来接你。”
　　少年叼着烟不说话。梅洛从他身边走过，顺手夺走了他掌心的打火机。
　　“喂……”
　　“我的。”
　　“吝啬鬼！”
　　“医院禁止吸烟。”
　　“……”
　　“啊，差点忘了，”梅洛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把一个东西放在床头。“慰问品。”
　　……

　　皎洁的月光沐浴着整个病房，但随着那个金发少年的离开，房间似乎失却了其它更为明亮的颜色。
　　病床上少年长久的望着窗外，最后不知道决定了什么，握紧了掌中的东西。

　　崭新的风镜在月光下折射出浅淡的光泽。

　　4月20日清晨6点半

　　早餐时间，委托人德米特瑞先生用讶异的眼神看着餐桌上的两个人。
　　“请问……出什么问题了吗？”
　　他高薪请来的两位顶级侦探就坐在自己面前，一个置若罔闻的给咖啡加糖，一个神态自若的喝着早茶。这形势虽然有些不协调但也算正常，但是……
　　两个人一左一右，互相谁也不看谁，在这两个人的额头上，各自贴了一块正方形的白色药棉。
　　德米特瑞审视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选择了其中一位询问：“道努先生……”
　　龙崎抬起眼睛：“嗨。”
　　“请问，两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承蒙您的关心，我没事。”他把头往旁侧转了一下。“夜神君，你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仿佛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把问题推给自己，夜神月托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杯沿慢慢离开了嘴唇：
　　“……”
　　不确定L的想法，所以想圆这个谎太难了。
　　夜神月端着茶杯悠然的阖上眼：“我也没有事。”
　　“那你们这是……？”
　　“德米特瑞先生，贵夫人的死因已经查明了。”L在一旁突兀的说。
　　一句话果然引来了委托人的注意，德米特瑞立刻向L望了过去。
　　“不过在说明您妻子的事情之前，我要讲一个故事。”
　　“请讲吧。”
　　“但是，在讲故事之前，我还想说明一下昨晚的事情。”
　　“啊？”
　　“其实，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
　　夜神月张开眼睛，静静地把红色的眼睛投向他。
　　“——忽然有人敲我的房门。”
　　月在心底轻笑一声，再次端起茶杯。
　　“我当时已经睡下了，所以起床出去看时，只听见跑远的脚步声。”
　　“……脚步声？”
　　“是的，我觉得事情不寻常，就跟上去看了看。追了很远，看见回廊的墙壁上有一幅令嫒的画。”
　　“啊、那是……”
　　“我注意到在廊道的地板上有机关发动后的痕迹，说明已经有人触动过机关了。那之后，我找到了画像背后的暗道。”
　　“……”
　　在语气懒散的叙事过程中，L始终带着类似于发呆的表情搅拌放了大量糖块的咖啡。
　　“然后在里面,我遇上了夜神君。”
　　“……连夜神先生也……”
　　“是的，一问之下，发现夜神君也是被人引到这里来的。”L的眼睛毫无神采，让人看不出端倪。“我们遭遇了不少机关考验，受了点伤。之后我们考虑到种种，最终决定不再深入，就从暗道里面退出来了。”
　　“……”

　　——谎话比例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一旁的夜神月不发一言地听着“道努先生”叙述他和自己昨夜的“真实经历”，面对委托人询问的目光不置可否。

　　委托人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请两位夜里不要在无人带领的情况下四处走动，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如果两位听了我的劝告的话，就不会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了。”
　　“德米特瑞桑，”L停止搅动咖啡的手，抬起眼睛。“听了我以上的叙述，一般人首先关心的应该是那个引我们出去的人物的身份目的。”
　　“……”
　　“但是，您似乎对那个危险人物不感兴趣啊。”

　　“我只是更担心两位的人身安全。”
　　委托人的口气明显的有些不愉快了，L却不以为意，他蜷缩着双脚，有些懒散的说：“未经您允许擅自走动，我对此很抱歉。您若是生气了的话，就请去抓那个引我们出去的犯人吧。”
　　“……这件事我会追查的。”
　　“不，犯人是谁我们大致已经知道了。我之所以说以上这些，只是因为夜神君觉得我们有必要解释一下钉在回廊地板上的那些飞刀。”L指了指豪宅的某个方向“我想您的女佣看到了也许会惊讶——那是我们触动机关的结果，关于破坏了回廊地板这一点，希望能得到您的原谅。”
　　“哦……请不要在意……”
　　“谢谢。那么，我们回到正题吧。”L把手搭在膝盖上。“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一个特工的故事。”
　　“特工？”听到意想不到的故事开场白，委托人忍不住发出疑惑的声音。“等等，等等道努先生，我只是想知道我妻子的死因。”
　　“请不要着急~德米特瑞先生，”被打断的龙崎眯起眼睛，表情有些不满。“故事很快就会结束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德米特瑞不自然的坐直身子，点了点头。
　　于是龙崎微微沙哑的声线再次响起来。

　　“十年前，一个俄罗斯克格勃组织的年轻特工从俄罗斯秘密地叛逃到日本，她曾一度为日本情报局服务，直到俄联邦安丵全局设在东京的暗杀小组将她列入追杀名单。”龙崎目不斜视的将空了的杯子递给身边的女管家。“为了逃过追杀，这位特工小姐定居日本之后就一直过着极为低调和隐蔽的生活，她隐姓埋名，依附在一个富豪家里。”他抬起无神的眼睛，补充道：“她改名为神谷绘理。”
　　“神谷绘理！？”德米特瑞惊讶的望向自家的女管家。
　　那位永远有着严肃眼神的秀丽女子站在道努身边，神态自然的接过他递过来的空杯。
　　“是的，”一直在旁听的夜神月终于开口接话。“神谷小姐凭着独特的气质和干练的能力得到了老爷的赞赏，她用了几年的时光，从女佣爬上了管家。但是这样一个美貌又得到主人赏识的女子，很自然的引起了女主人的猜疑和嫉妒。”
　　“啊……”
　　“在贵夫人最刁难神谷小姐的阶段里，这位特工小姐却明显地感受到了潜在的安全威胁。她预感到有暗杀特工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了。之后，果然不出所料，”月的眼睛里流露出遗憾哀伤的神色。“——半年前，贵夫人在玄关中毒身亡。”
　　“啊！”委托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您惊讶也是应该的，当时您在外做生意，很少和家里联系，贵夫人在取报纸时发现一封寄给神谷小姐的匿名信，猜疑心催使她打来了信封，碰到了本该毒杀神谷小姐的剧毒信纸。”
　　“贵子她怎么会......如果是毒杀，怎么会检测不出来？”

　　“FSB联邦安丵全局的毒。”L在一旁轻飘飘的说。
　　“FSB的……”
　　“这种剧毒的神经毒素一经接触人的皮肤，就会被皮肤吸收，顷刻间引发当事人心脏病发作并窒息死亡。凭尸检是检测不出来的。神谷小姐第一时间发现了尸体，为了不暴露身份，她用当天的早报替换了那封有毒的信”
　　德米特瑞惊愕的看向神谷，半晌说不出话来。

　　L把茶杯放下：“以上，就是贵夫人的死因。”
　　“……”

　　夜神月在一片难熬的寂静之中，不动声色的把目光转向L，然后在那个男人没有波动的黑眼睛里忆起之前发生的事。

　　凌晨3点左右，他们成功破解了密码，打开了暗道的门。
　　夜神月看着向下延伸的黑洞洞的狭长楼梯，觉得贸然进去太过冒失，但是龙崎已经拿着手电筒走到里面去了。
　　下面是阴森的地下回廊，两侧有各种仓库的门，每个门都设有机关和密码。龙崎拿着电筒在前面走，夜神月沉默的跟着。
　　行走在昏暗的地下回廊里，月感觉前面的人象是拎着灯笼的鬼魄，要引领自己走到地狱深层去。

　　“我们要这样走到什么时候。”夜神月开口。
　　“直到最后。”L目光追着光束，言简意赅的回答。
　　“你确定进来要做什么吗？”
　　“还不确定。”
　　“……”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走出了很远，说要回去是不可能的。
　　L自然不会关心夜神月的反应，他走了几步，忽然自顾自的蹲了下来，在墙壁上轻轻敲打，然后在夜神月探寻的注视下，他咬住电筒，打开了墙壁的小暗格。
　　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开关按钮。L从背包里掏出小刀，利落的割断旁边的几条线路。
　　“你又乱来。”月在旁边冷冷的开口。
　　“破坏了警报系统，我们就不会被发现了。”L神色淡然，手指一动，旁边的门就开了。“看吧~——可以这样为所欲为的。”
　　“喂，别乱动！”月紧张的阻止他孩子性的危险行为。“警报系统已经破坏了，出了事别指望有人来救你。”
　　“月君不会救我吗？”
　　“想都别想。”
　　夜神月站起来，似乎不愿意再多看蹲在那里的人一眼，拿过电筒先走了。
　　“啊，那边有……”L拖着嗓音似乎想说什么，月来不及去听完，忽然脚下一空。
　　“咚——”

　　“……”
　　月捂着后脑有些狼狈的坐起来，抬头就看见那块忽然消失的地板正在迅速的合拢。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L探过来观望的脑袋。
　　——当然没有错过他眼里的讶然以及幸灾乐祸！
　　夜神月在黑暗中摸到自己的手电，发现完全摔坏了，只好站起来，有些懊恼的等待龙崎在外面打开机关。
　　片刻之后，地板又打开了，手电的光照下来，L一动不动的蹲在上面，丝毫没有要伸手帮忙的意思。
　　“龙崎，拉我上去。”
　　“想都别想……”L不紧不慢的说。
　　“你……”月尚自愤懑的仰着脸，忽然眼角一跳，表情变了：“小心后面！”
　　L正在向下伸手的动作猛然顿住，来不及闪躲，背部就被人用力顶了一下。
　　然后在夜神月愕然放大的瞳孔里，龙崎看见迅速变大的自己的身影。
　　“呃！”
　　“啧……”
　　龙崎整个人砸在了夜神月身上，两个人的额头狠狠撞在一起，同时发出呻吟。
　　月被撞的头晕眼花。他透过龙崎肩膀上方，只看到一闪而过的人影。“糟了……”
　　不出所料，地板又飞快的合上了。
　　月呻吟着诅咒：“该死……”
　　“嘶……”L那一下也撞的不轻,他慢吞吞的坐起来，单手捧住额头。“好痛。”
　　夜神月的状况更惨一些，他艰难的支起身子,只感觉头痛欲裂：“居然也跟着掉进来，你在搞什么啊？”
　　L托着疼痛的额头，抬头看了一眼：“啊.....被算计了。”
　　“所以问你在搞什么！”夜神月的视线还有些模糊，他没好气的推龙崎的肩膀。“起来，别压着我！”
　　“……”

　　两只电筒都随着主人一起掉了下来，滚动着撞在了一起。其中一只还顽强的亮着，映照着蜷靠在陷阱铁壁边的两人。

　　那一撞显然很有冲击力，两个人捂着各自的撞伤，一时静默无言。
　　L先缓了过来，他站起来，仔细摸索着沿着陷阱转了一圈，研究无果，只好放弃的坐回原来的位置。
　　正所谓一波三折，在这古怪豪宅的地下，即使是他们也没料到会被人偷袭。

　　狭隘的空间里电光显得格外明亮。
　　龙崎坐在地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悄悄转动漠然的眼睛，把视线投向另一个人。
　　那个人埋着脸，用掌心按着撞伤。他半阖着眼睛的样子有说不出的俊秀。

　　夜神月安静的靠在墙边休息，一边静静的等待着眩晕感退去，一边考虑当下的状况。
　　一路上两个人明明都很警惕，却丝毫没有察觉被人跟踪。
　　偷袭者是谁？会是那个人吗？
　　月不由得想起L之前说的句话。
　　——这里充斥着阴谋。
　　在这拥有华丽外表的豪宅里，还隐藏着什么？

　　脑细胞飞速的运转着。电筒的光映照着夜神月的眼皮，是明媚的橘色，但是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那亮色忽然消失了。
　　月张开眼睛，正好看见L近在咫尺的脸，猛地吓了一跳。
　　“……什么？”
　　“月君……”L把手按在月脸侧的墙壁上，以诡异的姿态蹲在他面前。“其实啊，我最近一直在困扰着。”
　　“……是嘛，”习惯了L故弄玄虚的行事作风，月显得很镇定：“那么，我该怎么理解你现在的行为呢？。
　　“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L慢慢凑了过去。
　　夜神月没有动作，只是屏着呼吸，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对方忽然凑的很近的脸。
　　然而后者却只是睁着他诡异的黑眼睛紧盯着自己。

　　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彼此呼吸可闻。
　　熟悉的气息近距离冲击着夜神月的感官，让他在一瞬间清楚地记起了这个人的温度和触感。

　　他……就在眼前。
　　好近…就在……一伸手就碰得到的地方。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 L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他抽回按在墙壁上的手，远离了夜神月。
　　“……”月回过神，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呢？”
　　“……”
　　发现L在用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自己，月以为他想到了脱身的办法，于是耐心的发问：“你确认了什么？”
　　“哦，我确认……”L慢慢的说。“月君并不排斥我亲近的举动。”
　　“……”
　　“月君？”
　　“你在想什么？现在是确认这个的时候吗？！”
　　看着L那一脸的无辜，夜神月一时间只觉得自己认为他能说出正经话的想法太荒谬了。他捂住疼痛的额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吧……那么L先生，让你困扰的事情是什么呢？”
　　“啊，我一直想不通……”L忽然像个孩子，咬着手指一脸苦恼相。“月君，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龙崎，”月抬了下头，透过指缝看他：“你可以再无聊一点吗？”
　　“我没有开玩笑。”

　　夜神月看清龙崎的眼色，忽然意识到他这次似乎不是在刺探，是真的在向自己提问。
　　他顾不上自己伤势颇重的头部，手惊愕的拿了下来。
　　——L居然在困惑这个问题吗？他居然会在意这个？
　　“……”
　　在这样的处境下被L这样诚恳的注视着，夜神月只觉得荒谬，一时难以作答：
　　“龙崎是怎么认为的呢？”
　　“……”L咬着指甲考虑了片刻，嘴里依次蹦出几个词来：“仇人、对手、性丵丅伴侣。”
　　“……”
　　“看吧，月君把我们的关系弄得乱七八糟，”L的眼色认真而苦恼。“所以请月君来解决这个问题吧。”

　　“……”
　　夜神月不动声色的注视着蹲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眼神渐渐沉淀出很深的颜色。
　　L在迷茫。
　　“……你是认真的吗？”他柔和的开口。
　　“当然。”

　　“那么，我也想确认一下。”
　　在L反应过来之前，夜神月猛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向内侧一揽，龙崎猝不及防，直接被拽了过去。
　　“怎么样？”抱着那个毛发乱蓬蓬的脑袋，夜神月将手肘勒的很紧。“你觉得排斥吗？”
　　“……”
　　让他意外的是，龙崎的头被迫埋在自己肩膀上，却丝毫没有挣扎的迹象。
　　从这个角度看不见龙崎的表情，夜神月刚想放开L，这时候后颈一紧， L的手臂已经环过来，勒住了他。
　　莫名其妙的，发展到拥抱。

　　月眼神动摇了一下，感觉很意外。
　　L一声不吭，夜神月眼睛不安的闪烁着，用柔和的声音试探着开口：“看吧，你也不排斥。”
　　“……”
　　没有得到回音，夜神月小心呼吸着调整情绪，然后挑着嘴角笑起来：
　　“所以我认为，从某些角度上来讲，我们也算是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