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爱情故事+欢乐颂]五味》水荷澹澹

25、第 25 章

　　林纾三个月把大德的股票变现的计划没有成功。
　　之前洪德民在大德的时候，一直和一家叫“永鑫国际”的公司合作，这家公司的幕后东家与洪德民有关。洪德民离开大德之后，这家公司和大德的合作基本也就断了。不过，在林纾打算出手自己大德股票的时候，得到了“永鑫国际”与大德所有往来生意要被审计的消息。
　　洪德民的手上一共有百分之十的大德股权，百分之六，给了林纾，剩下百分之四，是给了他的儿子。因为洪德民儿子长居国外的关系，所以由洪德民变现了再给他。只不过由于当时并不着急脱手，这百分之四的股份，二级市场只消化了四分之一。换句话说，现在大德百分之三的股权，还在洪德民儿子手里。
　　在知道“永鑫国际”要被审计之后，洪德民不得不加快了这百分之三在二级市场脱手的速度。
　　原本，林纾手上的股权是百分之九，仅次于洪德民，高于梁君正。在收下了洪德民的百分之六后，握有百分之十五股份的她成了大德的第二大股份。
　　现在，程胜恩手里有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林纾百分之十五，梁君正百分之八，程峰百分之七。
　　这一番变动后，林纾去大德参加了一次董事会，赶巧，难得地参加一次董事会，难得地碰上了程峰和石小猛的闹剧。
　　面对董事会对程峰的怨声载道，林纾一言不发。
　　梁君正心里有鬼，摸不清林纾的目的，直到会议结束，没等到林纾开口的他耐不住了：“林董事，说两句吧！”
　　“梁董想我说点什么？各位也都知道，我一直都委任律师列席，我也只有一个基本的诉求，就是我的利益不受损，毕竟有钱赚，大家都开心嘛！”
　　“刚才程峰……”
　　“多亏了梁董提醒，程峰和石小猛的事情，还是得查清楚的，如果是私人恩怨放到董事会上，这真是太不合适了。不过……”林纾看了一圈会议桌上的人，面露疑惑之色，“我没记错的话，在座的应该都是董事会的成员，我来参加的也应该是董事局的内部会议，怎么，石小猛现在也是公司的股东了吗？上次我在大德见他，还是个部门经理呢！”
　　“小猛他……”
　　注意到梁君正对石小猛的称呼，林纾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么点时间石小猛竟然已经成了梁君正的心腹了？而且，照今天的董事会上大家的反应看，似乎，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我就随口一问，其实这问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梁董是公司的代理董事，相信所有的决议，梁董都会从公司的利益出发的。虽然说我现在的股份排第二，但我对大德的管理没兴趣，只要不让我赔钱，我没有意见。”
　　林纾无所谓的态度甚合梁君正的意：“难得在董事会上见到林董，不知道下次要是什么时候？”
　　“我有空的话，能来还是会尽量来的。”林纾原本就是顺路来了一趟大德，“不好意思，我要赶飞机，先走了。”
　　林纾来去匆匆，即使梁君正对他心存忌惮，也觊觎她手里的股份，却不知如何出手。
　　思虑之下，梁君正暂时放弃了——对林纾，他实在是捉摸不透。
　　离开大德到机场，时间刚刚好。
　　林纾坐上飞机，刚要关闭手机，“叮”的一声，又是一条新信息。
　　——小伍和吴狄似乎因为吴狄那个前女友的事情在冷战。
　　最近，吴魏常常会发信息给她，有时候会说吴狄与伍媚之间的进展，有时候会说他最近赚了多少，赔了多少。
　　林纾一条都没有回。
　　她有时候也会发信息给吴魏，去上海或是回北京，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回复吴魏。
　　他们之间的信息都是前言不搭后语，偶尔碰巧，能有一两句能勉强算是对话。
　　忙忙碌碌间，两个月就过去了。
　　两个月，足以发生很多事。
　　谭宗明的提案终于获得了董事会的认可，和林氏的合作进入了商谈阶段；
　　晟煊对红星的收购圆满完成，安迪和包奕凡毫不意外地走到了一起；
　　高雯走出了所谓的艳照风波，对相关媒体的的上诉和索赔，正在按计划一点一点进行；
　　华勇主动提出跟着谭宗明继续学习，想要以后能更好地帮到林纾；
　　梁君正在大德获得了百分之四十三的支持，成为大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如果说，这两个月时间里，有什么让林纾纵使隐隐有些不安的话，那便是大德的股价了。
　　她和谭宗明以三月为期，如今时间过了大半，而她却却连百分之一的大德股份都没有成功变现。她不得不开始清点自己的固定资产，作为下下策——如果实在来不及变现，只能用资产抵押了。
　　其实这段时间，林纾一直想把大德的股票变现，但股价却不容乐观。大德的股价一直在跌，尤其最近两个星期，她看得出，在这背后，有非常明显的人为操作痕迹。
　　奇怪的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两天前的开盘，大德开始高开高走，看起来，这种情况似乎还会持续下去。
　　林纾想借机把大德的股权抛售出去，却被谭宗明阻止，对股市的敏感让他对大德的股价心存疑虑。不久之后，程胜恩将百分之八股权转给林纾的行为更是证明了他的猜测。
　　他把林纾的欠条销毁，两人重新拟了一份协议，约定以大德的股权作为抵押。
　　三月之期到了。
　　和之前的步步紧逼截然不同的是，谭宗明对林纾的答案似是不再上心，甚至连吴魏之事，也没有多问一句。
　　依照林纾对谭宗明的了解，这实在反常，只是这段时间北京和上海的来来回回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也确实无力再放在这些事情上了。
　　忙得昏天暗地，她经常需要十天半个月地呆在上海，大德的事情也无暇关注，直到林雅打电话告诉林纾，程胜恩出事了。
　　程胜恩被检察机关以非法集资和操纵股价的罪名逮捕。
　　非法集资、操纵股价，结合那百分之八的股权，还有据说程峰离家出走的小道消息，林纾心里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猜测，见到程胜恩的律师之后，这种猜测更是得到了证实。
　　了解了具体情况，林纾和律师甫一分开，就打了个电话给林雅。
　　“妈，你希望我怎么做？”
　　一直以来，林雅对女儿与程胜恩的关系上不怎么插手，她尊重女儿的决定，偶尔劝两句，却从不要求女儿按照自己说的来。
　　“你洪叔作为朋友，这种时候会帮程胜恩一把。”
　　林纾明白了：“我会和程家的律师保持联系，程峰那边他已经通知过了。洪叔那部分，我会做好。”
　　“不要太勉强自己。”林雅知道女儿和程胜恩之间的结，“实在不行，让你洪叔出面也行。”
　　“不用，”林纾拒绝，“傻子都看得出是梁君正在搞鬼，洪叔出面不合适。我把手里的事情安排一下，最近半个月保证人在北京。”
　　“你注意休息，再不行，还有我呢！”
　　“妈——”林纾问，“你不怨他吗？”
　　电话那头，林雅叹了口气：“小纾，会怨恨是因为在乎。我和程胜恩，从来没有爱，也没有恨，不过一场商业联姻而已。”
　　“可他毁了我的家，毁了你的婚姻。”
　　“我现在拥有了更幸福的婚姻，不是吗？”林雅道，“何况，我和你爸之间的问题早就存在，你其实也知道，就是不肯承认。”
　　“所以……是我没放下吗？”
　　“小纾，我和你爸分开，不是因为程胜恩，也不是因为你。你要放过的不是他，是你自己。你不欠小勇，不欠我，不欠任何人。”
　　电话这头，林纾沉默。

作者有话说

　　有表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