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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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宗明之前和林纾提起的案子，林氏科技很快也进入了决议期，从各项评测数据来看，前景很好。正巧林纾临时有事，不得不赶赴上海一趟，于是打算去谭宗明公司看一看。
她很多年前来过晟煊——当时她和谭宗明还是男女朋友。
和谭宗明打了个招呼，林纾在晟煊随意看看。从员工的工作状态来看，晟煊的企业文化很好，工作氛围想必也不错。
安迪正在接电话，关雎尔不想独自应付相亲对象舒展，邀请安迪一起赴宴，安迪刚刚答应，才发现玻璃门外的林纾。
“Hi，Sara.”
“正好来上海，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晟煊这些年……变化很大。”林纾解释了一下自己突然到访的原因，“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安迪看了看手机，面露难色，“你来上海，我应该请你吃饭感谢你的，可是不巧，我刚刚答应了我邻居……”
“不必为难。”林纾道，“吃饭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
安迪点了点头，正巧关雎尔的电话来了，得知曲筱绡也会赴宴，她心思一动：“你介意我再带一个朋友吗？”
“你稍等。”
安迪捂着听筒，询问林纾：“不介意的话，一起？”
“这……不太方便吧？”
安迪以为林纾是担心关雎尔不方便，道：“没事，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她应该不会介意的。”
晚饭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对于安迪的邀约，林纾颇感意外，在谭宗明的寥寥数语里，安迪是一个……对人保持距离感的人，她和自己不一样。她们或许在骨子里都冷漠疏离，但后天的环境不同，使得她们有天差地别。林纾的冷漠疏离，在不同人面前，有不同的表现，而安迪，更多地需要别人主动引领。
关雎尔上班的地方不远，安迪接了她一起去赴宴。路上，有一辆大众车一直在后面追着安迪飙车技，结果到了目的地后，众人才发现，后面的车主正是舒展——关雎尔的相亲对象。而当盛装打扮的曲筱绡出现时，舒展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
席间，舒展开始用英文点餐，费尽心思地展示自己的博学和见识。林纾不露声色，心里却嗤笑了一声，班门弄斧。
饭菜的味道不错，奈何那个叫舒展的实在太让人掉胃口，林纾也没吃几口，只当看戏。她看着曲筱绡和舒展调情、加微信，竟渐渐觉得有趣。舒展和程峰不一样，相比起来，程峰竟也有几分可爱之处。
真是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说曹操，曹操到。
林纾的电话响了，来电话的正是程峰。程锋在云南刚下火车钱包被偷，却被警察误以为小偷被抓进警局拘留，打电话向林纾求救。
林纾第二天约了人，没有答应。
程峰气急了：“我还是不是你弟弟！”
“天底下除了我妈和小勇，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值得我不负责任、不管不顾地抛下手上的事情。”林纾的声音理智而又克制，“我会让我的律师现在赶过去。”
“你——”
“如果你不需要的话，我也很高兴不必让他这么匆忙地赶一趟。”
“需要，需要。”
“我会让他买最近的航班过去的。”
林纾立即打给自己的律师，把程峰的事情大概叮嘱了一下。与此同时，心有不甘的程峰又打了个电话给吴狄，将正在工作的吴狄也召唤到了云南。
晚餐后，林纾回到酒店没多久，房间的门铃响了。
林纾看清来人，开了门：“你可真是消息灵通。”
她并未和老谭说自己住在哪里，想来是送她回来的安迪和谭宗明通过电话了。
“安迪说你晚上没吃多少，所以我打算邀请你去吃些夜宵。”
林纾看了看时间：“我和吴魏约了一会视频……”
“没关系，你视频结束了我们再去。”老谭并不介意，“我在楼下等你，take your time.”
关上门，林纾叹了一口气，她和吴魏其实并没有约了视频。吴魏近来忙着对邵华阳发动第二波的攻击，整个公司的人都在公司吃住，手机上缴。而自从她参与大德的事务之后，吴魏和她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目前，林纾手上的大德股份，一部分是早些年程胜恩给她的，一部分是前段时间洪德民赠与的。说是赠予，其实算是交换。
洪德民和林雅在征得林纾同意之后就领了证，签署了股权的赠予协议。于此同时，林纾也委托律师将她名下所有的林氏股权做了清点，将与洪德民赠予她的大德股份市值等价的林氏股权，赠予洪德民。
严格说起来，这是一份等价交换。
林纾手里的林氏股份，一部分是她出生的时候外公、母亲和舅舅的馈赠，另一部分来自于外公的遗产。林雅早就立了遗嘱，她的部分未来会由林纾继承。而洪德民在接受林纾的赠予协议之后，也很快公证了遗嘱，他名下所有的林氏股权，未来也会由林纾继承。
这样几番变动下来，在大德，林纾的股份虽不及程胜恩，却已经超过梁君正；在林氏，林纾虽然股权减少，但由于林雅和洪德民的关系，她在董事会站稳脚跟，只差一桩合格的生意。
林雅的兄长多年前离婚再娶，孩子有自闭倾向，一直在国外治疗。林家关系和睦，目前兄妹两个一起管理，但将来的林氏，注定只会交到林纾的手里。
没有拨打吴魏的电话，林纾打的，是华勇的号码。
一如既往地被挂断电话，林纾也不恼，她和弟弟之间总不能这么一直僵持下去。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第八遍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
“小勇。”
“姐——”华勇的声音里透着心虚，他知道自己这一通脾气没有理由，可是就是咽不下心里的这口气。
“肯接我电话了？”
“我刚在忙……”华勇解释。
“你在做国外的市场？哪国的？”
“我……”被戳破谎言的华勇沉默了片刻，“对不起。”
“小勇，一味地清高是没有用的。是，我是插手了大德的摊子，我是和程胜恩还有程峰有了牵扯，可是小勇，我自认我一直分的很清。是，我是偶尔会对程峰关照几句，但我事无巨细地关心的弟弟，只有你一个。我不恨程胜恩，是因为我不想花那份力气来惩罚自己，你呢？小勇，你的心结还解不开吗？”
“难道就因为他悔改了，我就该原谅他吗？”
“你不需要原谅他。”林纾道，“我只是希望你放过你自己。生意是生意，就商言商，大德目前的利润，还是可观的。”
“你就为了利润？”华勇不信。
“就为了利润。”
“你真的不是要……”
华勇没说下去。
林纾清楚他的后半句话：“我和洪叔做股权的等价交换，只是因为洪叔认为这会让妈心里舒坦些。如果注定我和大德剪不断，那让我一个人剪不断，总好过我和洪叔都剪不断吧！”
华勇接受了姐姐的解释：“姐，对不起，我刚才……我也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我这几天是真的很忙。”
“我知道。”林纾笑了笑，“所以我知道，白天打电话给你你也不会接。我这几天在上海，等我回北京了，我再和你细聊。”
“你去上海了？老大知道吗？你们最近……怎么了？”
“我太忙了，他也是。”林纾敷衍了过去，“邵华阳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吗？”
“是啊，不过老大这回没有把全部资金都堵上，他还买了做了几只股票，我估计能赚个十来万吧！”
“是吗？”林纾有些意外，“他倒是没和我说这事。你呢？”
“我什么？”
“没事。”林纾把本打算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我回北京再联系你吧！”
“需要我和老大说什么吗？”
“不用，我发了信息给他。”林纾之前确实发了好几条信息给吴魏，只是他一直没回复。
又叮嘱了华勇几句，林纾结束了这个近一个小时的电话。她握着发烫的手机，站在窗边，欣赏上海繁华的夜景。不远处，黄浦江畔，东方明珠格外醒目。
她想，她和吴魏之间终究还是出了一点问题。以她一贯的性子，是习惯直截了当的，可这一次……她却迟疑如何开口。
吴魏太骄傲了。
随着林纾对吴魏的了解越来越多，她很清楚，这一份骄傲的背后，是自卑。所以，她不知如何开口。
或许，等她回北京了，该抽一个时间，见一见伍媚，说不定，伍媚能告诉她些什么。
看着手机上的新短信，林纾拨通了发件人的电话：“老谭，我现在下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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