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朝露》天and还寒

13、痛楚 逝儿上前一

　　回到韩府，一紫衣女子跪在门外。

　　逝儿一惊，“紫翎？”

　　“逝儿姐姐，求你，求你去看看公子吧，公子他……”紫翎紧紧攥住逝儿的裙摆，泣不成声。

　　“小翎，你跟了我五年，这次怎么却不明白我心呢，你明知道我不会去看他的。”

　　“小翎明白，正因为小翎了解逝儿姐姐，才知道天下间只有逝儿姐姐一个人能救公子。公子他这几日只是喝酒，谁劝也没用，如果再这样下去……公子……公子恐怕就……”

　　紫翎哽咽道：“逝儿姐姐，往日公子对你的好你都不记得了吗？求你发发慈悲救救公子吧。”

　　紫翎的泪珠不停地往下落，终，还是把逝儿的心渐渐软化。

　　“早点回来，我等你。”晨曦看着逝儿，微微蹙眉，随即轻轻一笑，妖美中透着忧伤。

　　逝儿点头，欲言又止，随着紫翎向佐翌所住的别院走去。

　　别院中，紫翎蓦地停止了脚步。

　　“逝儿姐姐，请您进去吧”紫翎脸上的泪痕未干，却平添了几分莫名的忧伤。

　　逝儿走进侧门，远远的看见那庭院中央的少年散发着阵阵的忧伤。佐翌拿着酒坛，一口口机械般地喝着，像是要借此冲淡他那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逝儿缓缓走近佐翌，每一刻的期盼、自责、心痛都铭刻在逝儿心中像是凝结成冰，深深渗透入骨髓，逼进心肺。

　　痛楚像是贪婪般侵蚀了她每一寸的神经，像是失去控制一般，眼眸中浮着淡淡水雾。逝儿狠狠地咬住她那苍白的嘴唇，渗出了丝丝血痕。

　　佐翌，那俊美的面庞全无一丝血色，目光涣散。他像是在拼尽全力的忘记着什么，终，还是失败了，锥心的痛夹杂着痛彻心扉的想念被他彻彻底底地放逐了，痛苦和思念侵蚀着他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翌。”

　　逝儿站在佐翌身后良久，深深的痛抽去了她思考的能力，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本准备了一路的话全都被忘却了，只是深深唤了声那无时无刻不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名字。

　　佐翌缓缓地转过身，那涣散的眼神顿时像找到了焦距一般，凝望在逝儿身上在未离开过。

　　逝儿美的就像是一场梦，一个从十年就闯进了他生命中的梦。佐翌淡淡地笑了，忧伤从佐翌的笑中一直蔓延到了逝儿的心里，带来阵阵的酸楚。

　　“逝儿，你看，酒还真是个好东西呢。”

　　佐翌拿起酒坛习惯性的喝着酒，但并未减轻他心中一丝一毫的痛楚。

　　逝儿上前一把夺过了佐翌手中的酒坛冷冷道：“翌，我看不起你。”

　　“你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萧佐翌了。”

　　逝儿拿起酒坛把剩下的酒都喝了下去，那迷汤像是一把火烧过了她的喉咙，逝儿轻闭着双眼，泪珠从眼角不受控的滑落下来，像是破碎的水晶般落在翌的手上。

　　佐翌愧疚地拭去逝儿脸上的泪珠，“逝儿，对不起，我真的无法忘记你，跟我回雪府吧，我会说服父亲原谅你的。”

　　“我知道，自你逃婚后我就发现，这一切只是父亲的阴谋，他只是想让你去暗慕山庄当奸细而已。逝儿，跟我回去吧！我会说服父亲的。”

　　“哥哥，以义父的性格，如果我回去，我还能继续活着吗？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就请让我留下来完成任务，毕竟雪府的政事哥哥是不会，也不能差手的。”

　　“不，我会。”佐翌一把将逝儿拥入怀中，俊美的脸上浮出一抹红晕。

　　“逝儿，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你，我会回雪府，会去接管府里的事，只要能保护你，我会为你去做一切。”

　　“翌，对不起。”逝儿的声音小到连自己都觉得模糊，更像是在佐翌怀中呢喃。

　　泪再次淌过逝儿的面颊，酒像火一般随着逝儿的血液流变了全身，使她迷失了神志。

　　罢，就在此刻沉沦下去吧。

　　“我知道。”翌轻轻低语，把逝儿抱得更紧了。逝儿浑身使不出一点力道，贪婪的享受这久别的温暖。

　　就让这一刻停止吧，停止在着痛苦、悲伤与幸福交织的气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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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韩府在朝露的衬托下凸显几分宁静，空气中混着淡淡的青草香，仿佛滤净世俗的一切杂念。

　　逝儿缓缓踏进韩府大门，如玉的面庞上略带倦容。

　　蓦的，逝儿身子一震，一妖魅男子在庭院中轻拂着一柄宝剑，动作是如此的暧昧却又显得如此孤寂。昭雪剑在晨光下映出点点光晕，像是少女般清纯、乖巧。

　　点点的露水还在晨曦的衣衫上未曾被拭去，逝儿心中一痛，难道晨曦竟在此等了她一夜？

　　晨曦看向逝儿，依旧笑得不羁，但深邃眼眸中却融着几分期待后的喜悦。

　　“萧姑娘看起来如此疲惫，想必昨晚一定是累了吧？”晨曦的话语中透着冷淡却又像是把利刃刺进逝儿心里。

　　“慕公子，翌是正人君子，又岂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不像某些人只会强吻别人。”逝儿淡定一笑，从晨曦身旁走了过去。

　　晨曦忽地一笑，向府外走去。

　　回到房内，逝儿一头扑倒在床上，埋住脸颊，忧伤的泪花一涌而出。

　　是的，佐翌从没有做出伤害过她的事情，而她，却一次次的伤害着佐翌。

　　翌，对不起，这次我又利用了你。

　　从一开始相遇时的无情拒绝，一直到去佐翌的别院中探望时的那一处处温情，这一出出不过都是自己布得局罢了。为的只是让左翌增加对萧易行的恨，最终达到反目的目的，从而削弱萧易行在雪府中的权力。

　　真是一步好棋，逝儿自嘲的哼笑着，就连当日自己在房中弹琴，也不单单是因为翌，而是希望能降低慕晨曦对自己得防备，可以让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个被感情牵绊，却又无能为力的女人罢了，而慕晨曦之后对她表现出来的怜悯，正说明自己成功了不是吗？可，为什么如今却如此的难过？泪水不禁愈涌愈烈。

　　逝儿明白这些年来佐翌从不插手雪府的政事，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而是他不想淌武林这趟浑水，如今佐翌却要为她涉足这江湖中的恩恩怨怨、血雨腥风。

　　但，忽的，逝儿紧握双拳，但也只有这样，才能削弱箫易行的实力，她才能有机会为父母报仇。她曾发誓要让萧易行死的比任何人都痛苦，简单的手刃不足以消她心头之恨，报仇是她苟活于世的唯一目的，十二年前的一幕幕是烙印在她生命中永久的疤痕。

　　为了复仇，她把灵魂出卖给了魔鬼。逝儿深知自己没有权利去爱任何一个人，但却又偏偏爱上了翌，忍不住地会去想他，忍不住地会想要看到他高兴的样子。

　　这是罪，她欠佐翌的，她这辈子也还不清。

　　翌，对不起。逝儿心中千百次的哭喊。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泪，止不住地流淌而出，却终不能平息她心中仇恨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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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朝暮楼内便是另一番风景，淡淡的扬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曲子，逝去了夜晚时的喧嚣。

　　阳光慵懒的照射进屋内，轻洒在正倚在桌边的晨曦身上，晨曦微一蹙眉，缓缓地睁开眼睛，走向琴旁。

　　“你的琴声乱了呢，灵容姑娘”晨曦随即扶住琴弦。

　　慵懒的目光看向灵容，妖魅的使人无法呼吸。

　　“容儿一时疏忽还请慕公子不要怪罪。”灵容双颊顿时绯红，竟有些不知所措。

　　灵容身为朝暮楼的花魁，形形色色的人物见过不少，可唯独晨曦，当日在朝暮楼见到玩弄白玉杯的晨曦，就已被他吸引，他虽妖魅，但骨子里却能散发出震人心魄的美。

　　晨曦修长的手指从灵容白皙的面庞划下，缓缓抬起她的下颚。

　　晨曦的眉梢轻挑道：“哦？当真只是疏忽吗？”

　　“听说灵容姑娘在这朝暮楼卖艺不卖身，告诉我，是真的么？”晨曦故将字句讲得无比暧昧，使得灵容毫无招架之力。

　　灵容此时已能切实地感觉到晨曦的气息，心中不禁一悸，“那只是对世俗男人而言，晨曦公子和他们不一样”

　　灵容脸颊淡淡的浮着红晕，不受控制的说出这番话来，莫非，晨曦竟是吃心的妖，可以随心的让人说出他想听的话？

　　“不会后悔吗？”晨曦的声音愈加的慵懒。

　　灵容浑身如热浪般赤热，紧抱住晨曦，轻吻着他的发丝

　　他的笑，他谈笑时的姿态，甚至是生气时的晕色，都能透出一种高傲的美，让人兴起征服的欲望。问世间那个女子不会迷恋于他？但，也只不过是飞鹅扑火罢了，像晨曦这样的男人又岂会喜欢青楼的女子？在他看来青楼女子也只不过是玩物而已。

　　可，他竟对那萧婉逝如此痴迷，就连看她的眼神都会带这些情动。醋意不觉有染而生，我不信，我堂堂朝暮楼花魁灵容竟还不如一个小小的萧婉逝？萧婉逝能给他的我灵容一样能给，能换取他一点点的喜爱就好，哪怕付出我的一切去拥有，即使是灵魂也好。

　　不觉中，灵容已被晨曦抱到了床榻上，他的唇霸道的在灵容身上肆意的吻过，留下一道吻痕。

　　灵容跪在晨曦膝下，伴着一阵热吻解开了他的衣带。

　　晨曦轻托起灵容那早已变得赤热的小脸“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跟一个人的很像。”

　　“谁？”灵容身子随即一阵，用甜美的声音略带乖巧的问。

　　晨曦淡淡的笑了，竟透着些忧伤，轻吻上了灵容的眼睛，轻的如此的爱惜，像是保护着珍宝一般。

　　灵容的眼睛的确与她很像，柔情中带着倔强，只可惜，她的眼眸里的那个人并不是我而已。

　　流光溢彩，时间贪婪的流过，晨曦缓缓起身，跨过灵容与他欢愉时留下的落红，微一皱眉，像是不愿被沾染。拾起散落在地的衣物，慵懒的穿了起来，完美的肌肉，魅惑的胸膛，勾起无尽的欲望与贪念。

　　“曦。”灵容轻轻唤着，声音无比的娇媚，身上只盖了层薄绸，修长的纤腿袒露出来。

　　灵容刚欲起身，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支撑身体，不得不倒了下去。

　　“我会再来的。”晨曦说罢便走出了灵容的闺房。

　　屋内只留下，愣在一旁惊慌失措的灵容，竟有些欲哭无泪。

　　晨曦是急着回去见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