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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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后曲莘便在书房例行学习管账和记账，一直到下午许姨才放人，她便立刻让欢喜备了轿子赶去码头。
在码头上没有找到启轲，曲莘问了上次和启轲一起的王大娘（出现在第二章大嗓门黄牙的大娘），王大娘说是他家有事今天就没有来。
曲莘想着也许是因为昨天的事，便想着去他家看看，虽然他肯定冷着一张脸，脸上写着不欢迎几个大字，但是曲莘不在乎。
路过糖炒栗子的店门口，排着长长的人龙，从里面飘来的栗子味也确实很香，让曲莘咽了咽口水后便站了人龙后边，排了半小时才轮到她，那巧克力色的栗子散发着光泽，看着就很好吃，她包了一包，想着一会带给启轲，脸上就洋溢着灿烂的笑。
启轲家在青石巷里，一个破败的院子，低矮的木门也很破旧，里面很安静，像是没有人一样，曲莘顺着门缝试着往里面看，院子很小，堆满了杂物，还有黑漆漆的灶膛。
“姐姐，你在干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来。
曲莘立马回头，自己撅着屁股往门缝里巴望的样子确实很不雅观，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她低头看看了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其实是八岁），梳着羊角辫，长得很可爱，充满灵气的大眼睛还有深深的酒窝，就是脸上有些脏，像是哭过了弄花了脸，衣服也有些短，并且都洗的褪了色。
“呃……姐姐来找人。”曲莘蹲下来努力亲切的对小女孩说。
“姐姐找谁，我可以帮你找哦，这里的人我都认识的！”小女孩眼睛盯着曲莘很认真的说。
犹豫了一下，曲莘说“你认识一个叫启轲的大哥哥吗？他好像是住这里的。”
谁知小女孩的脸色变了变，问道：“你是谁？你找他干什么？”
曲莘看着小女孩的表情知道这小女孩肯定认识他，便说：“我是他的朋友，他今天没有去码头上工，我来看看他。”
小女孩有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好像确定了她不是坏人，“他是我哥哥，他在家照顾母亲。”
曲莘知道他有个妹妹，不过没有想到他妹妹这么小，小朋友戒心还挺强，“那你在这干什么呢？”
“……”小女孩低着头用鞋子弄地上的泥土不说话。
“启铭在这里，胖子，启铭她跑回家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跑了过来，冲着路的那一头喊。不一会，一群小屁孩便紧随其后跑了过来。
“昨日启家发大水，你娘变成大乌龟，你爹变成鸟满天飞。昨日启家发大水，你娘变成大乌龟，你爹变成鸟满天飞。昨日启家发大水，你娘变成大乌龟，你爹变成鸟满天飞。”一群小孩一起唱着。
“闭嘴，闭嘴，不要唱了！”被叫启铭的小女孩眼眶又含着泪的喊，但是一群熊孩子的声音太大了，完全把她的声音淹没了。
曲莘自己小时候也被坏孩子欺负过，看着启铭可怜的样子就想到了以前的自己，一股怒气一下蹿的老高，那群孩子看到启铭哭了反而笑的更欢唱的也更大声了。
曲莘不是圣母，不会讲好听点的大道理感化这群脏不拉几的小屁孩，她更喜欢更擅长恃强凌弱。所以她烦躁的走过去一把抓着其中最闹腾的那一个女孩，抓着领子把她提了起来，周围的小孩全都住了嘴，呆呆的看着曲莘，被抓住的小女孩吓得一边叫着放开我，嘴里骂着侵犯曲莘父亲的话一边扑腾着腿试图踢曲莘。
曲莘根本不管她的扑腾，要是她连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都没有办法制服，她也没有脸活了。有的小女孩吓得想跑回家叫父母，曲莘沉着脸说道：“全部给我回来，谁敢动一步看我不打折你们的腿！”
这要是大人肯定没有人理曲莘，心想这女人神经病啊，可是这是一群小孩，一群牙都没有换完的小孩，她们见曲莘已经扭曲的脸和她爆发出来的嘶吼，都吓得哭了起来，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动静闹得有些大，启轲在屋里好像听见了曲莘的声音，走出来一看，曲莘正抓着一个小丫头的衣领，而其他小孩都哭了起来，他连忙将曲莘手里的小孩救了出来，放到地下说：“怎么了？”
小屁孩们只知道哭，谁也不说话。
启轲看了看带着泪痕的妹妹，又看了看小孩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回家吧。”他只好对小孩们说。
小孩们一听，停住了哭，看了看黑脸的曲莘，然后像有人追一样，拔腿就全跑了，速度那是一个快。
启轲抱起妹妹，走到曲莘面前疑惑的挑眉问道：“你？”
“你没有去码头，我就想来看看你。”曲莘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小声说，人家没去上工，她巴巴的跑过来好像不太好。
启轲在曲莘没看到的地方扬起了一个很淡的笑。
“姐姐，谢谢你。”启铭脏脏的小脸配上大大的酒窝看起来格外的可爱，难道这就是爱屋及乌？
曲莘尴尬的笑笑没有说话，其实她根本没有帮她，说不定还因为她的暴力添了倒忙。
“刚才是怎么回事？”启轲用手擦着启铭的泪痕边问道。
启铭断断续续的说了事情的原委，启轲听完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曲莘的处事方式没有比启铭成熟多少，这个傻姑娘还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拿去吃吧。”曲莘从怀里掏出还热乎乎的糖炒栗子，递给了启铭。
启铭看到后眼前一亮，但还是忍住了，用眼神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询问他可以拿吗？
启轲看着明明是送东西却一脸讨好的笑容的曲莘，心里暖暖的，对小铭说“向姐姐道谢。”
小铭开开心心的接过了纸袋，说：“谢谢漂亮姐姐。”
曲莘被说的不好意思了，摸了摸小铭的头发：“小铭也很漂亮。”
启轲让小铭先回家，他送送曲莘。两人都沉默着，只要曲莘不主动说话，启轲是绝对不会主动说话的，曲莘想着这一点就有点生气，你一个大男人什么都要我主动，你主动一下能死啊。我这次就不主动说话。当然这只是国人最擅长的腹诽而已。
“启弟。”路边卖肉的屠户好像和他很熟的样子，远远的就叫了他一声。
“屠户大姐。”启轲走过去打了招呼。（屠户大姐就是一打酱油的，所以她就叫屠户大姐）
屠户大姐眼神奇怪的看了看跟在启轲后边的曲莘，然后讨好着说：“听街坊说你母亲又给人打了，这条猪尾巴你拿回去给你母亲补补吧。”说着便将猪尾巴包好了。
“屠户大姐，不用了。”启轲把猪尾巴推回了屠户手里。
于是在一分钟之内，他们两个你推我让，一只猪尾巴在两人中间来回的倒，最后由比启轲还强势的屠户大姐硬塞到了他的手里。
“和我还客气啥！”屠户大姐说完又从上到下打量了曲莘，看到曲莘跟在启轲身后也不吭声，像是认识的但也和启轲没有交流，最后得不出什么结论便没有表情的转过脸去了。
启轲再三谢过了屠户大姐后两人便继续往前走了，眼看就要走到市集了，一向话多的曲莘竟然什么话也没有说，启轲有点奇怪的看看那个脸颊鼓了起来，好像心情有点不好的女子。不是刚刚还很开心吗？
“今天小铭的事谢谢你……”虽然今后可能会更麻烦。
听到启轲说话曲莘立马转了过来，脸立马变得笑眯眯的说：“不客气。”这闷子终于知道主动搭话了。
“路上小心，回家吧。”启轲板板的说完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就不能温柔一点嘛，曲莘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高兴起来，背过他嘿嘿嘿嘿的傻笑完便哼着小曲脚步轻松的往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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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莘在码头到启轲家的必经路上等他，“启轲”。
他回过头纳闷的看了眼曲莘：“你在这干嘛？”
“我…正巧在这喝茶。”她本来是想说等你的，但是看到他有些冷漠的表情后便改了口。
“哦，那我走了。”说着便自顾自的继续走，曲莘跟着他走着，他又突然转过头看她说：“你有事？”
曲莘恨不得上去锤他两拳，到底是我傻还是你傻，我在这等你你看不出来啊！！
“我……”随即被浓浓的挫败感打败，闭上了嘴巴。启轲看到她气呼呼撅着嘴的样子不由好笑，便不再说什么了。
最后跟到了启轲家，她站在门口巴巴的望着他，“你要回去了？”
“嗯，你不回家？”启轲犹豫的看着她。
“咕噜咕……”曲莘的肚子一阵叫腾，她尴尬的看着启轲说：“我饿了，呵呵，还没有吃饭。”说着眼睛期盼的看着他，希望他能有所表示。
“进来吧。”启轲开了院门让她进来，就看她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
启轲家里面还是上次在门缝里看到的样子，就是站在其中感觉更拥挤了，启轲让曲莘坐在了院子里的小凳子上，自己便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出来后就开始打水洗菜。
“你家里没有人？”曲莘看着紧闭的门房问道。
“我父亲在家。”他说着手里熟练的干着活。
“啊……那我去打个招呼吧。”曲莘说着急急忙忙的站起来。
“不用了，他身体不好，都在床上躺着的。”说着便起身去灶膛生火。
“那要我帮忙吗?”曲莘凑过去问道。
启轲用质疑的眼神打量了她一番后说：“你坐着吧，这边热。”
曲莘便心安理得的坐在小凳子前看着启轲忙来忙去，生火，炒菜，煮粥，一切都做的有条不紊。不一会小铭便回来了，看到曲莘亲热的凑过来，姐姐长姐姐短的。小铭进屋翻找出一条红绳，拉着曲莘玩翻绳子，翻绳子小孩都玩过，但曲莘好久没玩了，很多样式都不会翻了，小铭顿时很有成就感，就连启轲喊吃饭她都是说再一会，再玩一会的。曲莘答应了小铭以后还有机会玩，下次再让小铭教她，小铭才作罢。
饭菜摆在院子里的矮桌上，一个素炒青菜，一个腊肉炒青椒，还有一个碗里装着几个热腾腾的饼。小铭见到饼便大呼一声：“哥哥做了肉饼，哇，还有腊肉，好棒啊，哥哥最好了。”小铭兴奋的看着饼子，对曲莘说：“姐姐，哥哥做的肉饼可好吃了，我给你拿一个。”说着小脏手手便冲着饼子去了，启轲端着粥走了过来，见状立马制止她：“去洗手。”
小铭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冲曲莘笑笑，蹦蹦跳跳的去井边洗手了。
曲莘看了看桌上的菜，估计是因为她来蹭饭所以才比以往丰盛，“你父亲不吃吗？”曲莘小声的问小铭。
“这阵子父亲身体不好，不能下床吃饭了，哥哥晚些会拿进去的。”
粥里面还有面疙瘩和菜叶，这种吃法曲莘从来没见过，样子也不美观，屏住呼吸喝了一口，味道竟然还不错，不是那种寡淡无味的粥，而肉饼很大个儿，里面均匀的和着肉末，肉末好像是提前翻炒过的，味道很好，就着粥曲莘很快就吃完了一大块。启轲看她吃的津津有味便又递了一块饼。
“不要了……”饼子虽美味，可是曲莘着实的舍不得吃他家的饼子，饼子本就不多，更何况他母亲和父亲还没有吃呢。
“还有在锅里腾的呢。”启轲就像看透她心理一样，朝灶膛那边挑了挑眉毛，将饼子递给了她。
曲莘的脸一下的就红了，赶忙埋下头吃饭，脸几乎都贴到了碗里，启轲眼神柔软的注视着她的头顶，很清楚的看见她的发旋和纤细的发丝，然后又像想到什么般回过了神，赶紧低头扒了两口粥。
吃完了饭启轲便将用过的餐具放在了一个木桶里，曲莘本来想要帮忙清洗，但是启轲说等他父母吃完他再洗，她一看自己有些碍事，天色也确实不早了，便起身告辞了，本来启轲要送她出去，但是在小铭的强烈要求下，有小铭送她到巷口，她哭笑不得的看着拉着她的小铭，“你明天去码头上工吗？”她问启轲道。
“嗯。”启轲轻轻的点了下头，过了一会儿又说：“你别去等我了。”
“为什么呀？”
“……”启轲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那边鱼龙混杂，她又大大咧咧，难免让人不放心。
曲莘看到启轲微微动了动唇，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便冲正倚在门口目送她的启轲笑笑说：“就去找你，你管不着。”说完便和小铭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