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终始如一》总耳

9、9

　　聂中泠身穿白色呢大衣，围着大红色围脖，无声站在那，目光如水得探视着挂着彩灯的帝国大厦，似乎想一眼把这一切繁华都看到眼底。陆东寒认识这个女孩，同一批交换生中的一位。圣诞节这个夜晚，一批中国交换生降落在这片土地。与想象中有点不一样，原本这个令人向往的美丽城市，在这个特殊的节日中，却成了一批中国学生无措的困境之地。一批人找了半天，才在帝国大厦旁找到了个酒店，不过住宿费贵的惊人。
　　“帝国大厦，曾为世界第一高大楼和纽约市的标志性建筑。是世界七大工程奇迹之一。的确很吸引人。”陆东寒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没头没脑说出这样的已经话来，凝望站在身侧的女孩，嘴角附上笑意。自己跟她走了大半天的路，只是现在，这女孩不动不动地杵在这，毫无离去的意思。
　　标准的中国话在这样一个异地他乡似乎分外醒耳，还有说不清的亲切，更何况是孤身一人的自己。聂中泠诧异地转头，看到身旁的男子笑意浓浓地望着自己，一身简约帅气的米色风衣勾勒出高挺秀玉的身架，面若美玉，目光如水。这样的一个东方美男子面孔，于这数不胜数的白皮肤与黑皮肤之间，璀璨如明星。这个人，自己是见过的，却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相互凝视过。同一批交换生中的一员，不过，是不一样的专业。
　　中泠超四周看了看，随处可见典型的西方人，即使有几个黄皮肤的华人，亦或是亚洲人，也离这里有点距离。中国话，应该是对自己说话的吧。
　　陆东寒撇撇唇角，笑道：“这里还有其他听得懂中国话的中国人嘛？”这个夜晚有点冷，说话间白色的雾气飞旋开来，伸手搓了搓手掌，“我跟了你一晚上，一个女孩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大晚上一个人瞎跑。”
　　中泠诧异：“你跟了我一晚上？”苍白的脸颊浮上两朵红晕，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路上碰到你，看你魂不守舍，毕竟这里不是中国。”陆东寒一笑而过，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丝悸动。自己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眼前这个人的呢？明明相见甚短，可是这个人的一颦一笑，亦或是眉间淡淡的忧伤早已在不经意间在心底根生蒂固。她对周围同行的学生灿烂微笑，然而，绽在嘴角的笑花在最美瞬间凋零。明明是忧郁的一个人，却硬生生把自己陷于瞬息万变的混乱之中。
　　......
　　说过可以试着在一起，彼此都为之倾覆所有，不过，这样子真的可以毫无想念得过下去吗？最心底的那个人，可以彻底清除？抹去吗？

　　地下停车场的一辆高档轿车内，婀娜身姿的年轻丽人撇头望了身边的男子一眼，嘴角勾起似有非有的笑意：“其实，你出神的样子比你工作的样子更吸引人，很难得，今天看到你的另一面，陆东寒。”
　　陆东寒依旧盯着前方，关节分明的右手握住方向盘，过了片刻缓缓道：“偶尔被人看一次也不错。”
　　“刚开始我真的是对这种游戏一屑不顾，不过......”尹薇欠过身来，拂过陆东寒纯白的衬衫领口，“妩媚一笑“我开始有兴趣了。”
　　“什么意思？”眉头蹙起。
　　“意思就是，我想和你再近点。”
　　陆东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慵懒地偏过身子，欺身而上，略过尹薇眼底的诧异，白皙干净的手指挑起那散落一边的栗色卷发：“这样还不够近吗？”语毕，在尹薇光洁雪白的前额落下一吻。
　　尹薇眼底欣喜一闪而过，纤细的手臂攀上陆东寒的颈脖：“入戏太深，不过还挺有趣。”
　　“你父母那我会好好表现，只是，你可不要让我太失望。”陆东寒收回笑意，坐直身子，整了整一层不染的黑色西装，前额的碎发遮住了浓密的肌
　　“有关陆东安私下周转公司资金的数据全部在这里。”尹薇从包中抽出一份文件，暗自深呼吸，过滤掉方才的迷蒙，“即使你......父亲有意包庇，也无能为力。这帮股东，已经没耐心了。”
　　陆东寒薄唇紧闭，眼中眸光流转，然而一丝丝的冰冷之气从膜底直逼而上，玻越璃球般眀碧的眼球一寸寸破碎。
　　“我真是有点迫不及待了。”陆东寒缓缓道，“给医院方面施加压力，陆健良，越早清醒越好。”
　　尹薇若有所失地点了点头，心底的那片空缺却越来越大，自己都在做些什么？身为永易集团的千金，竟然要为一个男人如此放下身段。东寒，以你的聪明睿智，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缘由。可是我傻啊，傻得让你如此利用，甚至还心甘情愿。过了许久，才偏过头来，明明是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心底却铁硬如钢，冷如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