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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九章 回昆仑 “这一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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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合城的天空渐渐被撕扯开一道血红的时空裂缝,妖兽如潮水一样从中无止尽的涌出,街道上立即响起惊恐的叫声和小孩的啼哭“快走,我们收拾东西逃命。”一妇人连滚带爬的往家跑。
“妖...妖怪要来了——....。”话还没说完,这人已经被身后巨型的妖兽吞进了嘴里,溅起一层血腥的雾气,屋顶,街道此刻已然塞满了从魔界而来的各路妖魔鬼怪,月合城的百姓已经成为他们眼中的盘中餐点。
“快点逃出月合城,快点。”妇女拉着一个小女孩拼命的往前跑。
“妈妈,我害怕。”女孩子哭喊道,她母亲一把捂住她的嘴躲进了茅屋里“沫沫,乖,我们会没事的。”一群狼妖正在屋外徘徊,狼嘴里挂着长长的哗啦子一副非常饥饿的摸样,沫沫怕极了直往他母亲的怀里缩。
“你乖乖的呆在这里,妈妈去去就回,你乖不能乱跑安静的呆在这里。”妇女在离开之前叮嘱道,说完话她一下冲出了茅草屋故意引着狼妖群尾随在其后,茅草屋里孤身一人的沫沫呆在草堆里捂着嘴抽泣,她想她的妈妈是不会回来了。
离月合城不远的便是京都,此时也是人心惶惶,城里面一半的人都逃命离开了京都,待我和老头不知所以的回到绿笙京都的茶馆,眼前的光景早已和自己一个月前看到的不同,京都此时一副暴风雨前的阴霾与宁静。
“大白天的尽然一个人都没有?”老头肩头扛着龙戟,悠悠的看着一整条肃杀的街道说道。
我皱眉味道一股远处飘来的淡淡妖气“不会是好事。”说完转身进了绿笙的茶馆,连平时很热闹的茶馆也是一个人也没有,我问一个伙计道“怎么回事,京都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京都还没发生什么事,不过离这不远的月合城已经被魔界占领,所以大家都出城逃命去了。”伙计说着面上也露出害怕的神情。
我环视了眼茶馆问道“绿笙呢,她去哪里了?”
“先生在楼上,我现在给您叫去。”于是伙计就上楼去唤绿笙。我在楼下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毕竟京都是属于昆仑的核心地盘如今这副摸样,昆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我握着手里的杯子从未有过的不安。
绿笙来了后我们一桌人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凝重,我一掌拍在桌上啪嗒一声滚烫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粉碎,茶水顷刻溅湿了我的裙摆和鞋子,我捏紧了拳头怒道“不可能!”
绿笙叹了一声轻不可闻的气“这消息几日前就已经传开了,昆仑如今也在公尚殿里设了灵位,桑儿,他死了。”
我摇摇头,大声怒说道已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师父,不能死的,谁能杀的了他,他是昆仑的掌门人啊。”我眼中满是不信,这四海八荒能杀的了师父的人只有两个人,北海的墨夷和九霄的天帝,可是他们犯不着啊。
绿笙看了眼情绪激动的我,呼了口气还是决定说出详情“他是被自己的新娘在洞房花烛夜杀死的,匕首直接穿过胸膛听说被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凉透了。”我身子狠狠一晃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师娘杀了师父。
“这个新娘子果然有问题,却不想事态会发展成这样。”东罹紧蹙眉头看着我“如今魔界来犯,昆仑又群龙无首,你回去看看吧。”我呆坐在那里良久,眼中渐渐泛起杀光。
“我去杀了她给师父陪葬。”我冷冷的抛下这句话,转身夺门而出腾云而去,我从没想过我再次回昆仑会是这样的原因。
“魔界,这回是踩过线了。”东罹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我,自己也提着龙戟离开了茶馆,最后留绿笙一个人坐在茶馆里,她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了一口,眼下一层灰暗“桑儿,该来的总是要来了。”
寒风吹红了我有些僵冷的面颊素色的衣衫血迹斑斑,从冥界回来的伤口都还没来得及处理此时隐隐作痛,我捂着肩头的伤口面色苍白,愣愣的出神,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我匆匆的回到昆仑站在云端看着底下熟悉的公尚殿,殿前的屋檐上系上了雪白的灵花,我心中一冷,木木的立在空中迟迟没有下去,师父,我离开这里一千年了,一千年的光景一切都不同了么。
我习惯性的降落在公尚殿外徒步走上石阶,裙摆扫过湿漉漉的石阶带了尘土,没过多久公尚殿渐渐出现在我的眼前,师父就在里面,我却迟迟迈不开步伐站在原地任雨水飘摇,冷风吹过我额前的青丝印着雨水的寒光。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昆仑?”来了三个昆仑男弟子持剑指着我问道。
我没做出任何反应只是静静的抬腿一步一步开始往上走,三人也只是步步往后退,最后被逼急了道“你若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语毕三人一同持剑袭来,我微一侧身没给他们袭击的机会闪身飞快的到了公尚殿的门口,三人在后头同时扑了个空。
我就这样静立在门前,抬头静静的望着上头的门匾被白色的布带缠绕着,这一刻忽然觉得一股发虚的陌生感袭身而来,我渐渐眯细了眼不忍再看下去。
彼时一道寒光从殿内飞驰而来,眨眼一柄长剑直逼我双目,持剑人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子只是腰际挂着一块我非常熟悉的令牌,雷术首座的令牌,我看了她一眼,她是现任的雷术首座弟子。
我立在原地微侧头,用指尖夹住了她来汹汹的剑锋,斜目冷冷道“让开。”
“休想!”她回道,剑上又使了几分力道。
我眼中立即寒气逼人,灵压暴涨从指尖流出一股浓烈的蓝色灵压快速的缠着剑身击向她的手,一股刺骨的疼痛使她不得不松开了拿剑的手,展开手心已经是一片刺眼的烧红,我扔开了手里的剑。
她瞪大眼惊愕的看着我,尽然有人能用雷术而且仅用了一招就逼退了自己,此人到底是谁,恐怕法术远远高出自己许多,她惊愕的看着眼前来历不明的我,一身江湖浪客的打扮,肩头还有多处入骨的伤痕恐怕来这里之前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眼神中的煞气该是经历过多少场厮杀才会如此的霸道。
“师姐,你没事罢?”有人上去扶住她担忧的翻开她的手,一看不禁低声惊呼了一声,抬眼恶恶的盯着我道“师姐,让我去杀了她。”那女子立即伸手阻拦,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不是她的对手,我在这里看着,你快去把师叔叫来。”
“师姐,要当心。”那人转身向殿外急奔去。
此时留在殿内所有的弟子都警惕的盯着我移动的步伐,那个雷术首座的女子似乎察觉了我的法术底子出自昆仑,所以也没有再和我冒然动手。
我缓缓走进殿内,公尚殿的中央静静放着一具上古玄冰的棺椁,我闪身到棺椁边,里面躺着的人玉面俊美身上还穿着龙纹喜服眉眼带着笑意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新婚时的喜悦。
我伸手慢慢将手覆在他白皙的手上,从手心里透过来僵硬的冰冷让我的心狠狠的往下一沉再沉。唰唰几声兵器出鞘的声音殿内的弟子全都拔剑指着我,一旦我有什么越举的动作就会上来跟我拼命。
我并未注意周遭的变化只是细细的看着师父总是温笑的眉眼,白皙的指尖总是喜欢夹着棋子轻笑望着我,桑儿,你又输了,我强过他指尖的棋子耍赖,师父,你就没考虑过让我一下么,他含笑摇摇头,你别想耍赖,今晚再陪我下上一百回合。
我记得他将自己的随身佩剑“方九”将给我时说过“如若你有一日能使唤这方九剑便是我天玑的关门弟子。”
“那师尊可要守约,不可反悔。”
“你还怕,师尊悔了不成。”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我紧咬着干涩苍白的下唇,眼中起了一层层朦胧的雾气,我对着他安详的面容温声道“师父...师父,桑儿回来了。”
我唤了几声见他的面容仍旧是一脸平和再也没起一丝变化,此刻心中的疼痛如被车轮碾碎般不知如何是好,我紧握着师父的手从不知所措到抽心的疼痛,我渐渐低头颤抖,脸庞流下两行撕心的眼泪,师父,你就这么走了么,真的不在了么。
此时绿笙的话在我耳边回响,他是被自己的新娘在洞房花烛夜杀死的,匕首直接穿过胸膛听说被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凉透了,我低头无法自控的失声痛哭心中剧痛,师父是这般的好,她怎么能这样待你,我周身的灵压因为杀气的浓烈渐渐暴涨燃烧成红色包裹着周身。
“她是师尊的关山弟子,...贺子桑。”
“你瞧她灵压是红色的,是煞气......。”所有人都心生畏惧往后退了一步,
一股疾风忽起,一直低着头的我忽然拔出“方九”剑指着众人狠狠质问道“是谁,是谁杀了我师父————。”
所有人受到强大灵压的压制都感觉胸口传来如刀割般的痛,都被迫跪坐在地上,只有雷术首座的那个女子勉强的站着可是也是面色难看,她看着我道“师姐,你冷静一点。”
她的话还未完我的剑锋已经贴在她的喉咙口,“杀了师父的人是谁?”我眼中微红又上升了压强,那女子的嘴角硬生生流出一条血丝“师姐...师姐...师。”
彼时有人忽然从后头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脖子,我一下如被抽了周身的力气闭眼混了过去,倒在了一个柔软的怀里,模模糊糊看见是小白,他道“好险......这丫头,真是乱来。”之后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