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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 黑云压城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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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谁也没有说话。
街两旁的灯火心照不宣的闪烁着,我和白衣并排走,中间夹着个吵吵闹闹的小童。灯火闪烁刺着眼,乏得人微微垂下眼皮,传来一阵糯米饼的香,肚子也正好饿的慌。
我思量了再三,还拗不过肚子里的小馋虫,侧过头去看向白衣,怯怯地说道:“公子……你想吃糯米饼吗?”
“这?”他眼眸微微抬起,含笑细看了我一眼,淡淡的嗓音缓缓流出,“如果姑娘你要想尝,又何妨?”
我忽而一愣,转身无言走着。
天上的月如银盘一般大,暮色渐渐,烟气缭绕,仿佛触手可及。四周有行人一晃而过,一批又一批。我先前只疑心那圆月,清清冷冷,泛着一片幽幽的光,但看得长久,却入神地连身旁人在说什么都听不真切了。
道旁,树上的枝桠微微一颤,突然间,有股清冷之气窜上了我的脖颈,注入体内,直冲眉梢。我只觉一晕,双眼顿时模糊。
无暇顾及,那月,不知何时泛起一丝血色。
噌——
待我反应过来,手上已多出了一把匕首。那声金属的摩擦令我感到背上生起一阵钻心的凉意。彼时头晕的慌,却无暇顾及。身体像被什么控制似的不停使唤,一招一式却铮铮有力。
匕首径直向前送去,刺向一袭白衣。
他震惊地看着我,嘴角一僵,有些笨拙地向右躲去。
我晕的慌,双眼一黑,倒了下去。
耳畔只传来一声木材劈裂的声响。
巧,一定是躲过了。
待我醒来时,孩童和白衣早已不见了,街巷间的行人也已消散,偶尔还有几声戏子的咿咿呀呀,在不远处的楼台上传来。
三月天,石板凉,水滴屋檐。
又是一片天地间仅有我一人的凄凉,伴着凄凉的,仍有说不清的疑惑,未卜的揪心,甚至久远的宁静。
就这样僵持了好久,眼眸微微地垂下了,倦。突然睁开,只见芍药子凑近了身子,小脸对着我,气呼呼地鼓着嘴,骂骂咧咧地念叨着。
“你这只混蛋!”
鼻子一阵酸。还没缓过神来,就被芍药子手掌给一震。
“哪儿疼了?!”这家伙叉着腰横着眉毛对着我,气鼓鼓地,又不敢骂得过狠,“这么晚还不给我回客栈你要急死我嘛!刚才遇到个哭哭啼啼的小孩,说前面有个怪姐姐走着走着忽然就晕了,结果他吓个半死!我一猜想,八成就是你了。”
“什么……你说一个小孩?是不是手拿一串糖葫芦的小男孩?”
“是啊。”
“……这。”
“别啰嗦了,没准一会儿你又惹出什么事情呢,我们快点回去吧。”
思绪沉了个好久,像纺车上的纱线,百转千回绕到手中却又发现它断了,可这断究竟断在哪里,谁也说不出来。
三更的天,四周阴沉沉的慌。几个鬼娃娃牵着轿子,在歪歪扭扭的小道上行进着。四周那么静,只听见心扑扑地跳着,突兀地响声,宣告着它每时每刻都要跳出胸膛的可能。
可怕。
这一天的事。
这一个月来的事。
丢失记忆的小童,不知姓名的白衣,以及我无法掌控的刺,心里突然涌现的满满的恨。
我都不敢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