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加弁道秋]青莲盛开之时》笤箫箫

8、七 凉月 加茂自白，

　　【这章…凑字数用的【x

　　自从记事之日起我便不止一次地思考过：我的降生对于这个世界究竟是福祉还是灾祸？当然，直到今天也还没有答案，而现在已经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第20个年头了。

　　我的名字是加茂刘芳，性别是男，工作暂时没有。不过我曾经在Scepter4呆过一段时间，那大概算是我打过的七七八八的工里比较正式的一份。虽然干的活也并不怎么正式，大概就是拔个刀点个火然后一天到晚烧人玩儿……？对不起我说笑的。那么现在我们来认真谈谈人生。

　　我小时候的事都不记得了，不过据养大我的那个人说我是生在一个□□的老窝里的，估计是哪个妓女生的吧，爹都不知道死在哪个贼窝还是局子里。

　　总之我有记忆的时候就是跟着那个养大我的人过活儿了，说得好听点叫相依为命。我这人敢作敢当。我敢说，我就是喜欢那小子。没啥好害羞的，这年头好这一口的人多着呢。更何况我俩从小玩到大，带他一个妹子，虽然我觉得他喜欢他妹子多过于我。

　　——那小子挺奇怪的。在他长大前——真心的说实话——我从来没搞清过他和他妹妹。到后来分清了也是因为他妹妹胖了，他还是瘦的像根竹竿儿似的。啊不过下面带把的，我摸过。长得是又白又嫩像个小娘们儿，名字叫什么来着，酉次郎。他妹子叫明日香，有点缺心眼，兄妹俩都是。如果没有我罩着他们，就酉次郎那肤白貌美的早就被抓去做小倌儿了。不过这俩人心眼都还不错，都挺实诚，我不懂事时候没少照顾我。
　　可是这年头实诚顶个屁用呢，等我大一点我就能自己出去讨生活了，可是不知道啥时候起从他照顾我俩变成我照顾他俩了。我在外面的时候，才知道酉次郎原来受了那么多委屈，不过从来不在脸上摆出来也不讲给我们听。你说这是有多缺心眼？！

　　他好像一直有一个心结，不肯说，我跟明日香打听到一些，大概是说他们全家被杀什么的。他报了仇以后脑子就有点转不过弯儿来，脑筋有点死，总想着要拯救世界。别说，这小子还有两下子，估计是当大少爷的时候学了几把，还搞得我们那一块儿挺太平的，那些三教九流地痞流氓都怕他。

　　树大招风不是没道理的，有一天晚上我们家溜进了一群贼兮兮的家伙，一看就没安好心，瞅着酉次郎房间就扑过去了。当时我也没多想，我跟他睡隔壁嘛，跟明日香差的挺远的，结果我就扑上去，然后不知怎么的那刀子就捅我身上了。

　　后来我干了什么没印象了，听明日香说是酉次郎看到我被捅死以后就狂性大发把那群强盗全灭了。啊这是我提炼后的版本，原版要荡气回肠爱恨情仇得多，我听得都直起鸡皮疙瘩。

　　不过酉次郎他是白暴走了。我呢，命不该绝，居然还救回来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要是早点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也没后面那么多糟心事。

　　这样说来我也算救了他一命吧，然后他不是也救了我么，扯平了。我这么跟他说，不过他不这么想，绷着脸教训我说你这要算扯平得打十年的工请我吃十年的饭再给我带十年的姑娘才叫扯平了，还没算利息，你扯的平么？……这小子，跟外人木讷得很，就会跟我耍嘴皮子。一不顺心还抡拳头，抡不死你。

　　后来他倒是懂得树大招风的道理了，脾气收敛很多，不过还是很容易暴走。除了他妹子谁跟他说话都没好脸色。尤其跟我，越来越爱说教，这是提前步入老年了？比老妈子还唠叨。虽然我没见过老妈子。不过我也不要，哪个老妈子都没他好看。呸，这哪能比。

　　那段时候生活渐渐的好起来，明日香也去上学了。不过我有点闹心。因为我已经十几岁了，却突然发现我有一种那什么，叫什么来着……超能力？总之就是跟魔法差不多的东西。我没敢跟他说，怕他念叨。

　　结果后来我发现骚扰我的人多了。有几个还闹到明日香那里去，差点搞成社会事件。酉次郎问我，我打马虎眼敷衍过去了。这家伙平时就够忙的了，哪来的空操心我。

　　后来想想真是悔不当初。要是早点说就好了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那天下午，我去接明日香，结果在学校后面就给糊晕了。醒来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在学校天台上。好家伙，那叫一个高，一个吓人。几个穿黑衣服拿着枪的人站在门口，跟老虎似的盯着我看。一看到他们我就知道，我们这次惹到真麻烦了。就怕今天是不易善了。

　　结果后来我才发现酉次郎也在，他挡着我，不让我对着那些黑衣服的攻击——我的另一面是天台边缘，再走一步就摔下去了。那些黑衣服的头让酉次郎把我交出来，酉次郎不肯，然后他们就开枪了。废话，不开枪难道还放过我们俩吗，反正他们都不是好人。我们也不是。

　　然后那一枪还打歪了，但是酉次郎为了躲子弹绊了一跤，然后撞在我身上——我就给他撞下楼了。

　　开玩笑，我还扒着楼沿呢。酉次郎好像刚才被子弹擦伤了，脸色有点白。他拉着我，本来想拉我上去的，结果那黑衣服说了一句话他就不动了。

　　说实在的我也不能骂他，毕竟是我先跟他隐瞒了我是异能者的事的。现在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啧啧。

　　那黑衣服没两句话就把酉次郎那小子挑拨了。其实我还是有点心寒，你说我跟他俩过了那么多年还不及对家几只狐狸钓鱼么，怎么还就咬了钩了？后来想想明白了，这个死妹控，怕我跟他抢明日香。

　　你说，这人不是缺心眼是啥？要是把两个人，长得差不多的，一个会做饭，会打架，会暖床，会洗衣服，会冬天给你盖被子，另一个就会撒娇，是你你会选哪个？

　　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呆呢？呆子。呆子。呆子呆子呆子呆子呆子呆子呆子——

　　——然后我他妈的居然还没死。

　　我还能记得我被他扔下来的时候经过窗口，看到明日香那个眼神。她倒是真的担心我，不过也仅限于担心而已，估计在她心里我还不如她哥哥一根腿毛。他们两兄妹两情相悦我去掺什么热闹，真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好笑，贱骨头。

　　救了我的……对不起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是一个很厉害的门派的宗主。那个门派势力很大，但是藏得很深，叫雉足。嗯，就是鸡爪。因为他们宗主很喜欢吃鸡爪所以就叫鸡爪了。下面分十二个堂主，第一堂主嫌鸡爪太粗俗就改成了雉足。其实再怎么改他们宗主也就这怂样。

　　我一个新人，十几岁，没什么资历，也没我的位置，就跟了那个第一堂主做护卫了。哦，对了，那堂主是个女的，有点神经兮兮的，对鸡爪——我是说，宗主——倒是挺忠心。其实这里所有人都神经兮兮的，捧着个鸡爪就当宝贝。我跟你说我从来没有觉得弁财是多么正常，多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吃了多久的鸡爪后，我忍不下去了。直接跟他们说给我找点事做，什么都好，我不要吃鸡爪了。

　　他们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我简直怀疑这是什么入队仪式了，这么说起来那什么传说中的吠舞罗用火烧的入队测试真是太他妈温柔了。随后他们跟我说，最近那个叫什么Scpeter4的组织新来了个王，搞不清那个王的意图，另外也是想要研究王权者的力量，让我给他们卧底进那个什么什么4替他们探听情报。

　　我说，拉倒吧，还是继续吃鸡爪吧，这么麻烦的事谁要干，那个什么王一听就不是省油的灯，我要是被发现了能不能保命都是个问题。我心里对自己几斤几两很清楚，到底那么久摸爬滚打下来，再不知天高地厚早就身首异处了。

　　鸡爪就笑嘻嘻的跟我说，哎呀那啥，你以前那个旧情人叫什么财的，他也在Scepter4啊……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硬要我说，我对弁财感情还挺复杂的。唯一不能接受的只有他为了一个女人啊不是，为了他妹妹把我从楼顶扔下来。要不是我命硬早就死了还陪着你这么折腾啊？

　　不过也罢，这样就算彻底两清扯平了。我欠他一条命，他也欠我一条。

　　进入Scepter4后，我却有点郁闷——我跟弁财并不是同一个队的。他是第二小队的队长，而当我好不容易当上小队长的时候，竟然又要组织什么特务队，他被选上了。

　　我心里有点没底，毕竟那个特务队据说只有特别牛逼哄哄的人才能进。弁财进了，还有个什么秋山进了。

　　那个秋山是No.3，特别牛逼。我觉得他不是爱上我了就是盯上我了。总之我一个人落单的时候总会感受到他的射线，盯的我浑身发毛。还是小心为上好，为了跟踪弁财而导致无法完成组织的任务，这可不行——哈，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结果是，我如愿以偿地进入了特务队。

　　弁财没有认出我，就算我百般暗示，以前看过的书以前去过的地方以前干过的事全部重新提了一遍，也没反应过来，真不知道是迟钝还是装的。不过，他倒还是没有变。

　　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那天晚上我那个神经兮兮的主子跑来找我了，说什么，有任务还是什么的。让我趁值班那天晚上，打开S4的防御系统放他们进来，他们要从室长办公室偷个什么王什么什么的资料。我估摸着反正不关我的事，虽然我觉得看我们室长那尿性可能是心中有数只不过没有点破想静观其变。

　　不过反正，我私心不在于此——

　　弁财酉次郎，那个家伙，我就不客气地带走了。

　　——我把他关起来。我虐待他。我干他。我把他弄哭。把他绑在墙上。把他弄脏。不给他穿衣服。不让他出去。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些事儿，我想要把他弄坏。让他只属于我。我要报复他当初抛弃我。而他从开始又哭又闹，变得渐渐地习以为常，到最后的毫无反应。

　　S4发起总攻的那天，当我喊他名字的时候，他的那声“救…”，在我心里好像一座大石头砸了下来。

　　我不清楚我是否真的想要看到这样的结局。明明他只属于我了，明明已经坏掉了，明明除了被我干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我却一点复仇的快感都没有……心里唯一有的，只是悲哀。

　　真是讽刺不是吗，好几年的精心图谋，处心积虑，到大功告成的那一天，竟然是这种心境。真是想想都要笑出来了。

　　我忍不住狠狠地抱着他。只是抱着。

　　如果时间能够倒退就好了，我心想。

　　如果我没有躲在那个草丛里。如果他没有揭开那个草丛。如果我那一刀正中心脏。如果我没有被鸡爪救下。如果。如果。

　　没有如果。已经发生的事不可挽回，我和他，早已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