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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逃脱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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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今夜星光灿烂,河岸边芳草凄凄,水映着天,星星又反衬着河水,良辰美景,最适合畅饮高歌。非影顺手提了一壶酒,外加一只考羊腿,独自跑到了河边喝了起来。自古美人配英雄,她已经做了她该做的的,剩下的也只能考顿珠自己去把握了。至于往后他们幸福与否,那也是他们的事了。想来自己今晚难得做了一件好事,心情更加愉悦,不禁哼起了小曲。小狐狸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眯着眼睛看着她。非影诧异道:“小狐狸,你竟然主动找我来啦,还以为你对我看不顺眼呢,想来你也是喜欢姐姐我的吧,真乖,要不,过两天你跟着我走吧,也别回你主人那里去了,在我这里也是好吃好喝的,你看怎么样?来来来,尝尝我带来的烤羊腿,我刚才尝过,味道还不错,虽然我已经咬过几口了,但是以你我的交情,应该不会介意吧,嘻嘻嘻。”小狐狸当然是不会回答她的,头不屑地转了过去,继续仰望着头顶的星空。这时,非影身后社身影说道:“哈哈哈,非影,你果然是很有趣,想不到你除了喝酒厉害意外,琴也弹得不错,歌也唱得好,难怪雪衣会主动与你接近。”说罢,月白身影在非影的身旁坐下,抬眉望了她一眼,笑道:“呀,今天倒是拿了些好久了,怎么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不请故人喝一杯?”非影一看,原来是雪衣的主人,华生。说道:“我本就奇怪,为何小狐狸会这个时候出现,原来是跟着主人过来的,害我还自作多情了一番。至于你说我琴弹的好,歌唱得也不赖,就凭你这一句赞赏也该请你喝上一杯。”说罢将酒壶主动递了过去,继续说道:“这酒是我自己带来的,你不介意我已经喝过的话,你也来尝尝吧。味道是不错,而且它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单名,一个字——忆。据说是酿酒师为追忆他亡故的妻子所酿。想来应该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啧啧啧,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但话说回来,假如没有酿酒师对亡故妻子的追忆,那又岂有今天这美好的酒呢。往往都是别人的伤悲,早就了另一个人的欢乐。”
华生细细地品着,入口开始有点微微的苦涩,而后慢慢地回甘,当你想慢慢品尝其中的甘甜时,却在你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然消失不见,徒留一阵似梅似菊的芬芳,使得饮酒之人感到怅然若失,想要一饮再饮,试图想要记住那份短暂的甘甜,但最后却又无从忆起。
非影看着华生酒入口后,时而皱眉,时而回味,在回味中有不自觉多喝几口的样子,她知道他是品出来了,就像当初她第一次喝这酒的时候,表情也如他这般,只要喝过一次,就不会忘记个中的滋味,往往让人欲罢不能。
非影见他又闷头喝了几口,然后从怀了拿出了一面小铜镜,这面铜镜我姑娘家平常用的小铜镜并没有两样,甚至更为普通,别的小姑娘的铜镜起码边上没有镶宝石,起码还是会有花纹吧,但是他的这面铜镜却是什么都没有,也许是经常把玩的关系,手柄却显得特别光亮。非影突然忆起一件事,开口说道:“你说你每年沐佛节的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寻找一位故人,不知道你今年看到他了没有?你跟我说说他的样貌,我也好帮你留意一下,多一个人总多一双眼睛,你说是吗?”
华生眼睛看着铜镜开口说道:“她向来调皮捣蛋,以前闹脾气总是说要离家出走,但是我知道她的小把戏,不等我去找她,总会不出两天之后,又会乖乖地回来,但是想不到她这次真的是生气了,走了很久都没有回来。以前总闹着我带她来看看沐佛节,但是我总是以别的理由来拒绝她。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安安静静的过下去,但是想不到还是会有离散的一天。这次她躲的太隐秘了,连我都寻找不到她的下落。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这个世上,哦,我忘了告诉你,她是一只像雪衣一样的高山雪狐,但是却比雪衣更有灵性,已经修行千年,已经可以幻化人形,但是她总是懒,不愿意自己走,情愿一直维持小狐狸的形态,窝在我的怀里。至于你问我她是何模样,我也不好告诉你。他们狐狸一族最厉害的法术就是可以随自己的心意变化模样,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我和她相处了几百年,只要她还是她,我还是能认得出来。今晚你的琴声又令我想起了,她但是你比她有天赋,比她弹的好,以前教她弹琴,她总是没有耐性的。假如这次能找到她,我也不再逼做些什么了,只想她一直快快乐乐地在我身边就好。”
非影说:“从来我都是一个人,所以也不知道思念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救过她,也和她生活了几百年的时间,自认为她是你的小狐狸,即使她与你闹脾气,偶尔吵着要出走,但从来都不会真的离开,直到有一天,她真的离开了,不再回来,你才发现,原来她并非不是不能离开你,只是没有到离开的时候。在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后,你都装作如无其事,理所当然的时候,也许她也真的心死了;一直以来你自认为是你在宠溺着她,在陪伴着她,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在陪伴着孤独的你,纵容着你对她的漠视呢?也许你只是将她当做一直依靠着你的小狐狸,但是你可想过她真的愿意一直做你的小狐狸吗?我猜的没错的话,她可是一只母狐狸呢。他们雪狐一族向来高傲,向她这样能不求回报呆在你身边几把年已经很不错了,要是换成别人,怕是无法忍受这种长期的冷漠吧。还有你竟然告诉我她是一只千年狐妖,你确定自己没有喝醉说胡话吧?”说罢,非影小心地看着他,等待着她的回答。
华生在沉思中抬起头来,看向远方星空,淡淡的说道:“也许你说的对,小狐狸是真的对我失望了,所以才决绝的离开,让我找不到她。而且你没有听错,我说她是一只千年的狐妖,偶然有一天被我救于雪峰之上。那时她刚好灵力减弱,被附近的猎户所伤。我也知道你并不是普通的凡人,虽然看起来你的真身是一只凤凰树妖,但是你的灵魂却不单只是一只树妖,至于你究竟是什么,我也看不出来,在你身上被下了一道我也解不开的禁锢。你的记忆被封了,一些是你自己不愿想起的,一些是别人不让你想起的,反正你的身世绝不简单,就连我手上的天机镜也看不清楚,你究竟是谁。”
“你说我的真身什么的,我听不懂。但是我从我有记忆起,我就知道自己只是一只小小的凤凰树妖,不是别。而且,你说你手上的那个小铜镜是什么天机镜,天机镜是又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都好,我现在活得挺快活的,也不需要纠缠于过去,想着自己究竟是谁,给自己自寻烦恼,没有这个必要。”非影说道。
是他纠缠于过去吗?华生默默地想着,还是开口道:“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在忘掉的那段过去了,有自己执着的事和忘不掉的人吗?也许这里面有你不得已的理由呢?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虽然我手上的天机镜并不能看穿你的真实身份,但还是可以让你看到过往的一些片段,甚至可以让你穿越时空回到过去,难道你真的不在乎吗?真的就这么放下啦?”
非影还是淡淡的说道:“无论忘得掉的还是忘不掉的,现在都已经成为过去了,逝者不可追,又何必执着。既然当时的我选择了忘掉,我相信那时的自己必定有充足的理由,既然那时强大的自己都承受不了那段过往,现在弱小的我又何必去想起呢。我是个很懒的人,也很怕麻烦,也没有什么伟大的理想,只想这辈子少些牵绊,活得自由自在罢了。”
“少些牵绊,活得自在么?呵呵”然后话峰一转,“不知道后面的这位仙友,是否同意呢?”然后斜眼看了一下非影,没有理会她的诧异,而后继续道:“难道你和非影是旧识?我从刚才非影弹琴的时候就留意你一直注视着她。想来你也觉得她弹奏的不错吧?虽然说凤凰一族天生琴艺非凡,尤其是他们的族长,但今天听了非影的琴音,看来琴艺好的大有人在呢,你说是吗,尊贵的火神殿下”
话毕,身后黑暗处缓缓走出一个修长的火红身影,非影自信凭自己的法力,附近有没有人,她还是能感觉地出来,但是她竟然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那只能证明他绝非凡人,而且法力远比她强大。那天在镇上碰见他,她出于本能就不想与他碰面,她也只是遵循她自己的本能而已,具体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只是看见他那身红色的衣袍就没来由地想要转身离开。看来她的直觉还是蛮准的,但没想到,今天在这种地方还是碰见了。那天走得匆忙,也没来的及注意他的容貌。其实他也算是个容貌极其俊美的男子,眉目如山,笔挺的鼻子,嘴唇是那种蔷薇的粉红色,但却是薄薄地,戏文里都说,薄唇的人一般比较薄情。长得如此好模样,但神情总是冷冰冰的,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与他身上火一样的红袍就不相称,让人不敢靠近。与同样容貌俊美的华生君比起来,非影还是觉得后者眉目含笑,显得更为平易近人。
不等非影做进一步的比较,那个被华生称为火神殿下的红色身影淡淡地开口道:“的确是不错,可与凰族琴艺一比,但若论歌声的话,这位姑娘却略胜一筹。连水里的鱼儿也忍不住跃出出面,闻歌起舞,那是无人能比的。在下很是佩服。”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非影,略为点了下头,表示致意,然后负手望天,又是一阵沉默,虽然非影最忍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氛围,但是看到那红色的身影她就是不愿意再开口,最后还是华生看看非影,又看看凤翔,冷笑道:“火神殿下这次莅临人间,我想不但是跑来这里听琴吧?素闻天庭火神掌管天庭三军,治军纪律严明,赏罚分明,这次到人间来是否天帝下达了什么任务?”
凤翔深知自己没有得到天帝的许可,私下凡间,有违天规,但是他向来骄傲,容不得别人对他的无礼,嘲讽道:“昔日听闻佛祖坐下的莲花生大士代表佛祖下凡弘扬佛法,度脱下界苦难众生,但不知从哪一年起,佛祖与这位莲花生大士失去了的联系,听说之前在王母蟠桃宴上被盗的上古神器昆仑镜也在那时失去了踪影,不知这位仙人可有听说此事,虽然,本君没有亲眼看到过那面神镜,但刚刚仿佛听到某人说什么天机镜之类的,恰巧,我听说昆仑镜有另外一个称呼,名为天机镜,此境不但能穿梭时候,还能窥觊天机。不知这位仙友在凡间多年,可有听说过此镜的下落,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作为天帝的臣属,代天帝追回丢失的宝物那是理所应当的,你说对吗?”说罢,凤翔斜眼瞄了一下华生手里的铜镜。
非影虽然没有注意看他俩的神情,但听他们谈话的语气,明天感觉到浓重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昆仑镜,不就是华生刚刚和她说的吗,现在正拿在他的手上呢,她虽然平时也说说小谎,但与华生这种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的,她也知道华生法力高强,但面对那方肃杀的红色身影,非影不禁替他捏了一把冷汗。但那厢华生君却显得毫不在乎,依然从容淡定,还大大方方地拿起铜镜,整理了一下仪容,微笑开口道:“在下却有听过关于这面神镜的传闻,我刚刚还和非影说来着,原来丢了呀,那火神殿下得好好费费心了。夜深了,更深露重,女孩子受不了这般寒气的,我和非影还是先告辞了。今晚夜色不错,殿下难得来凡间一会,可以在看一会。”说罢揽着非影起身,准备扬长而去。
正当他们准备满布前行,耳边传来一声犹如雏凤初啼的鸣叫,一道红色的剑影随声而来,就在这一瞬间,华生不忘发动灵力将非影推送一旁,回头迎向了那火红的身影,天空中白光与红光不断的纠缠着,非影并没有学武,看不出那方在上风,但不可否认他们俩的法力不相上下,似乎要斗个至死方休。正在非影想着双方视乎还要打上一阵,自己是先走一步,还是等着华生一起走的时候,那方红影却突然发力,火光突显,将白影包围其中,白光眼看就要被红火所吞噬,那方传来一个女声的尖叫:“华生!”还没等那白影的回应,一串咒语从他口中溢出,顿时一道刺眼的白光出现,刺穿了包围的红光,直直打向那方红色的身影,红影想不到他突然反击,没有做好防备,生生受了一击,顿时口吐鲜血,那方白影见突袭成功,再不恋战,急忙飞身出来,跌跌撞撞地朝非影的身边飞去,非影看到他伤得不轻,连月白的衣袍上都染上了星星血迹,非影急忙上前扶住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的伤势,就被他抓着迅速逃离。走时不忘丢下话语:“要想得到你想得到的,就到青丘山上找我吧。今天就不奉陪了。”以凤翔的法力,他不可能追不上,但是这次华生用的不是他的法术,而是他手中的铜镜,只见铜镜白光一现,他俩的身影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凤翔看着他们消失的瞬间,胸口一阵翻涌,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嘴角却浮现嗜血般的冷笑:“华生,华生,莲花上出生的人么,佛祖与观世音的化身,想不到真的是你。”
(十六)
白光乍现,非影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这,一瞬之间,他们就来到这方万里冰封的世界,白雪皑皑,而且还是漂浮在半空之中。还没来呼喊,身旁的月白身影仿佛刹那间失去了力量,带着她迅速向下坠落,那人虽然已陷入半昏迷状态,但最后关头也不忘将非影拉到自己身前,在落地一瞬身体一转,将自己的背部朝向大地,非影只听到重物落地砰的一声,当时非影脑里想着,这肯定很疼。因为有了身下天然肉垫的缓冲,非影当然是没有摔伤,但那月白的身影在下落的冲力作用下,原本受伤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非影方要赶紧从那人身上站起来之时,替那人检查伤势,谁知那人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顿时染红了她大半张脸。本来一片冰晶的世界顿时蒙上了一层红纱。眼见情况真的不妙,非影赶紧抬袖将拭脸,附身察看他的神色,只见那原本雪白的脸庞现今变得更加苍白,在这冰冷的天地,额上还是挂满了汗水,因为疼痛,那秀气的长眉也紧皱在一起,非影颤抖地伸出手来,在他弊端停留了半刻,虽然气弱如丝,但还是聊胜于无。非影不禁舒了一口气,“还好,还有气在,还没死。”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而白搭别人一条命,这个恩情她可还不起。
非影定了定神,当机立断,将华生背了起来,缓缓的像雪山深处走去。现今还是大半夜,气温低得很,当务之急是要避风的地方好好疗伤,刚才鬼门关前转了一圈,还有那大好河山还没玩遍,她可不想这样无能的冻死野外。
背着华生,非影在雪地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半盏茶时间,突然发现前方有一间竹屋,也不想里面究竟是住着何人,非影卯足了经,大步的朝着那方竹屋迈进。
比较庆幸的是,这竹屋没人居住,也省了非影的额一番口舌。小心翼翼地将华生安顿到床上,非影开始打量着这屋里的一切,庆幸的是除了书架上的书外,她还发现柜子了一些瓶瓶罐罐,非影嗅了嗅,是上好的上药。非影快手快脚地走到榻前,先简单地替华生清理好了伤口,然后将新找到的伤药仔细地涂抹在伤口上,她重来没有伺候过别人,有点毛手毛脚地,弄疼了他的伤口,连昏睡中的人也不禁皱眉,冷汗连连。如是忙活了一阵,即使在这冰冷的天气了,非影也弄得满身大汗。现今身上又是血腥味,又是汗味,好在这里什么都有,非影急忙走到外间旁边的厨房,在雪地了挖了一些雪的放在路上烧了一些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而后又端着多出来的热水,走到内间,仔细地替他擦起汉来,又用妖力给她疗了一下伤,如是又忙活了一阵,也许是药物以及她的妖力起了作用,那方人影呼吸也渐渐地平稳了下来。
刚刚也是急于救人,并没来得及好好地观察这间屋子,现在看来,这竹屋也甚为清幽,能在这高山雪地了建起这雅致的屋子,想来这屋子的主人也定是个文雅之士,只是在这冰天雪地里却显得有些清冷了。假如是将其建在烟花三月的扬州,定有另一番趣味。看到那满墙的书,非影本想找本稍微有点故事性的书打发一下时间的,但当她翻遍了这书架上的所有书籍,除了佛经还是佛经,甚是无趣。本想着要放弃寻找的时候,她发现书架顶上的一个卷轴,非影好奇的拿了下来,打开一看。只见那高山雪峰之巅站着一名男子,白衣胜雪,没有傲视天下的霸气,反而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慈悯。与他同样站在雪峰之巅的还有男子身旁的一头白狐,看到这只白狐。她突然想起来,她们好像将那只狡猾的小白狐给忘记了,现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身在何处,又怎么去救它,如今也只能祈求它自求多福吧。碎然那红衣人的看来有点冷冰冰地,但应该至于将自己的怨气发在一头小狐狸的身上吧?多年后,小狐狸想,假如自己要在非影和凤翔两人间选一个主人的话,虽然他们二者都一样的可恶,但是比起凤翔那千年冰封的脸他还是情愿选择那一脸坏笑的非影。即使他是一只生长在雪域高原的灵狐,但也受不了凤翔那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
虽然非影平常好吃懒做的,但是自认对琴棋书画还是略懂一二,这副丹青,笔触略带生涩,书画之人应该学画不是很久,瞄了一眼落款,只是简单的写了一句,华生与雪衣戏于青丘之巅。非影自认,世上叫华生的人应该不多,而且又刚好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两个叫华生的人,那只能肯定,画里的华生,和现今躺在床上的华生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不同的是她认识的华生没有画中人的慈悯,虽然也常常面带微笑,温文尔雅,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哀伤。非影又仔细看了一下画中的男子,也许是作画的人不太善于丹青,所以只画出了他的一些神韵,和现在的华生看起来不是太像,但假如仔细观察的话,那鼻子,那眼睛,那嘴巴,无疑和床上的人如出一辙。刚刚他们撤离前,她还听到华生跟那红衣人说,要想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到青丘来。想来这里是青丘无疑。那画中人肯定是华生无疑,只是他身边的那只白狐不知是不是她所见的那只小狐狸。转念一想,又好像不是同一只,因为之前她和华生一起喝酒,她亲耳听到他说那只雪衣已经离开了,她认识的雪衣并非画中的雪衣,只是拥有同样额名字罢了。也不知道华生是做何想法,竟然给前后两只宠物取一样的名字。非影不禁想那画中的白狐又去了哪里?这里肯定是华生昔日生活过的地方,难怪他会选择降落这里,假如不是当时受伤过重,或许他们降落的地点将会是这间小屋吧。还要听那红衣人说什么天机镜的,那道是说她手上的这面小铜镜吗?在她和华生降落时,非影就将它捡了起来,刚刚还特意将其拭擦了一下,本打算等华生醒了还给他的。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那时瞬间的时空转移,她也断不会想到这是一面神镜,因为在她看来,它和那姑娘家用的普通的铜镜差不多,只是稍稍华丽了些,是有钱小姐用的铜镜而已。非影左看右看,也没在里面看出什么天机来,也许是有什么咒语之类的,应该是这样,当时华生也是念了一长串咒语来着,等他醒了再问问看,不过不问也没关系,天机什么的她都不大感兴趣,她一直认为这种对未知的探险挺有趣的,假如对未来都了若指掌,那活着没什么意思,一天挑战性都没有。突然想起和紫潋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不知道那家伙回来没找到她会怎么样?肯定又会说她不听话,可不要一不乐意又将她变回一串佛珠吧?非影想着,不行,等华生好点了,要他一定要送她回去,还得让他在紫潋面前解释一下,好歹也不是她自己无缘无故离开的。然后又跑到华生床边看了一下,靠在榻边又糊里糊涂的想了些别的,折腾了一宿,她也有点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