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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望月门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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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的安宁与那人间的战乱比起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那西北的邺城依然是成了战火下的祭祀品,偌大的一座城池里到处都是还在燃烧的火,残破的尸体没有人来收拾,这里是刚刚被攻下的大胤王朝的城池,这里已然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街道上,杂物堆积,已经是很难下脚,青袍的书生走在这没有一个活人的街道上,在他走前面是一条开满了红色花儿的道路,那血红的曼珠沙华静静的开在道路两边。这些花就像是那新婚的花嫁之路,美的妖艳夺目。
脚步没有停下来,韩宁丰继续沿着那花路走下去,这里是邺城,是望月门分舵的筑处,根据使徒的消息,赤鸢就在这里,现在看到了这些妖花,他更加肯定了。
“唰!”
黑色的羽箭从花路的尽头飞了过来,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街道上的人停了下来,手一伸一把拔出了一招酒家旗,风声四动,那些飞来的羽箭被那破魄的酒旗打落到了地上。
将那酒旗抓在手里,韩宁丰继续走着,看似悠闲地步子,却是眨眼便没有了踪影。
花路的尽头是那望月们分舵的广场,广场上竟然开满了红花。那些花儿的中间,白衣的女子静静的立着,白纱衣在风里轻轻的摇摆,那一头长发微微动着,发髻上长长的步摇垂在两颊,绝色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倾颜”路口的男子在看见那个女子的时候呆住了,一脸的不敢置信,那个花海里的女子竟然是月倾颜!
听到人声,女子有些机械的转身抬头望着路口上的男子,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丝的情绪起伏。
“倾颜是你吗?是你吗?!”韩宁丰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明明知道倾颜已经是死了,明明知道这个倾颜一定是魔君的把戏,可是……可是看着那张脸,他还是止不住的想要去相信那就是倾颜,所有的戒备到了这个人的面前都会消失的无影无终。
有风吹过,大片大片的花瓣被吹的扬了起来,漫天的血红里,雪色的纱缎飞扑而出,直直的攻击路边上的那个男子。
一个侧身,堪堪的避过了那一击,单手向前一抓,一把便拉住了那薄薄的纱缎,内力一带,一股力道腾出,将那头的女子扯得飞了过来。那女子却是十分灵活,在虚空里一个翻身,右手一缴,断魂纱如同蛇般扭动,一下子便将韩宁丰震得松开了手,向后退开了几步。
那个女子一落地,原地一个旋转,双手齐齐扬出,断魂纱力道不见反曾,一下子便缠住了韩宁丰的双手,在他挣脱之际,迅速的将手里的纱缎尾端甩出,带着内力的纱缎直直的击在了他的胸口,那力道不亚于铁棍。
韩宁丰一声闷哼,手指一动将那纱缎绞成了碎片,鲜血从口里流出,他却不管不顾,一双眼睛只是盯着那个女子。好一招“回眸”,这般的武艺,这般的招数,整个江湖上,只有一个人才能拥有,那个人就是海岛的夫人——月倾颜!
在他发呆的瞬间那女子已经到了身前,手腕一翻,袖里的匕首飞快的扎入了他的胸膛,连续捅了两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兔起鹘落,待看清怎么回事,那韩门主便已经一身鲜血的倒在了花丛里,一双手紧紧的抓着那个女子手,死死地不放。
“倾颜……倾颜是你吗?你还活着?”
“哧”
匕首被一把拔出,顿时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女子一身白衣,韩宁丰一惊,伸手想要抹掉她身上的鲜血,倾颜怎么能被血气污染呢?
那女子却是抓着匕首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足点一点,在那漫天的红花里退到了广场的高台上。在她的身后黑衣的女子笑有些嘲讽,又有些愤怒,还带着些许的悲伤,一时间看的韩宁丰有些诧异。
“啪、啪、啪……”一阵响动,数个白色的东西从那高台上滚了下来,韩宁丰凝神一看,竟然是五六个月之使徒!
“韩宁丰,你你看看你自己多可悲,一个死人,竟然就教你这般窝囊!”尖锐的嘲弄,赤鸢看着底下的男子,声音里有些不明的颤抖。为了她,他竟然宁愿死都舍不得下手,明明她那般对待他,他竟然还为她擦血!
韩宁丰捂着伤口站了起来,看着她,一双眼睛里竟是怒火。
“你们把她怎么了!”
赤鸢高兴的笑了起来,妖娆的上前去,伸手捏住了月倾颜的下巴,将她转向了自己。
“当然是带回来献给韩门主罗。”
“哼!赤鸢,你莫要框我,碎云渊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法?”韩宁丰看着那个月倾颜,理智一丝丝的回到了自己的脑子里。
“对于魔君老说,将一个人的残渣捡回来,复制重生事多么的容易啊,只不过,灵魂可是没了哦。”
韩宁丰看着她,一双眼睛里尽是怒火。倾颜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去伤害她,叫她尸骨都不得安宁!手一抖,长袖微动,剑光排山倒海而出,一剑斩向了那座高台。
“啪!”
高台被那剑气绞成了碎片,重伤的人站在那烟灰之中,右手里抓着一把细剑,窄窄的剑身,剑芒里是浓烈的杀气。
赤鸢已经退到了花海里,赤鞭垂在身侧,一双眼睛嬉笑的盯着韩宁丰,这般重伤的身子,她倒要看看能做什么惊天本事。韩宁丰手中的细剑名为鱼肠,是由那把鱼肠匕首重新锻造而出的长剑,虽是没了那当年专诸在手的冷冽,却也是留下了那一腔的杀伐之意。这把剑,自从他父亲死了之后再也没有用过,纵然是在海岛上极其凶险的时候,也没有出过鞘,现在这会儿,却是要为了那个女人再度见血了。
在那广场的边上,不知在哪里冒出来的月之使徒个个都是重伤在身,齐齐的连爬带滚的到了韩宁丰的身后,拼死站在那里。
赤鸢看了炎韩宁丰,心知不是对手,手一推,将身边的女子一把推向了韩宁丰的方向,自己却是一转身向着远处逃走。
女子木然的掠出,手中断魂纱向着那烟尘中的人出手。
韩宁丰迅速的拔起,掌风全力扑出将那女子震开,一步踏出。手里的长剑一剑斩下,剑芒爆出,一剑斩向了十几步外的赤鸢。
那一剑韩宁丰尽了全力,柔和了他毕生所学。赤鸢看着那剑芒,极力的后退,眼看剑芒斩下,本能的伸手去挡。
“刺啦”一声响,鲜血像是喷泉一般往外冒。赤鸢跪在地上,极力的支撑着没有倒下去,她的整只左手刀肩膀处都被那一剑给砍了下来,断臂躺在脚边,犹自跳动着。
韩宁丰长剑差点掉落,手上已经是没有丝毫的力气了,断魂纱稳稳地将他缠住了。被韩宁丰一掌扫开的女子正站在对边,手里搅动着,立马就要杀了他。
“刺啦拉……”
断魂纱被绞成了碎片,女子向后退了一步,只一瞬,转而又扑了上来。
“门主!快走!”剩下的月之使徒拼命站了起来,一把将韩宁丰推了出去,转身去挡住那女子与涌过来的假面骑士。
韩宁丰挥舞着手里的长剑,没有离开,他怎么能够丢下他们自己离开!这样的事情,他韩宁丰做不来!
有两名月之使徒倒下了,骨肉分离,鲜血淋淋。韩宁丰的双眼已经血红一片,手上机械的舞动着长剑,身子已然是到了极限。
“门主!快走啊!属下求你了!”有人嘶吼着,而下一秒,那个使徒的脑袋便被那骑士的大刀砍了下来,咕噜噜的滚到了一边,那张脸上定格着焦急与担忧。
转身,提气,飞掠。只一瞬间,韩宁丰便消失在了广场的上空。那些白衣的月之使徒在韩宁丰离开的下一秒终于倒了下来,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在那假面骑士的刀枪下成了碎片,他们终于是护得那人安全离开,死亦足矣。
“别追了!还不快回来扶我回去!”赤鸢一声大吼,止住了追出去的人,她要是再不止血,死的就是她了。
凭着那最后的一口真气,韩宁丰飞快的向着林子深处奔出,他不敢换气,不敢回头看,脑海里是那些被杀死的月之使徒,还有那花海里木然的白衣女子……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迦罗,若是我这次不死,定当找你讨回一切!
步子一个踉跄,浑身是血的男子从那高出一下子跌了下来,重伤的身子再也撑不住掉到了林子里的溪水里。血慢慢的将那溪水染红,意识完全散去时恍惚里听到了一声淡淡而冷冽的声音。
“怎弄的如此模样?”模糊里一身华丽黑纱裙的女子,长裙曳地,长发也在身后垂到了地上,惊天的绝色容颜,手执一朵碧莲缓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