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动员大会结束之后,学生们似乎真的开始忙碌起来,课余时间很少再见到闹成一团嬉戏打闹的学生,大家都不傻,知道到了关键的时候还是该努力一下。 老师们见到孺子可教甚感欣慰,窃以为自己谆谆教诲终有了结果。 唯一两个闲人怕就是何轶文和付铭了,两人天天混迹于学校广播站,倒弄简陋的播放器材。每天午休的时候按学校要求读一两段经典的英文小说段落打发下时间,倒也没什么人来打扰。 “Do you think, because I am poor, obscure, plain, and little, I am soulless and heartless You think wrong! I have as much soul as you and full as much heart! And if God had gifted me with some beauty and much wealth, I should have made it as hard for you to leave me, as it is now for me to leave you. I am not talking to you now through the medium of custom, conventionalities, nor even of mortal flesh: it is my spirit that addresses your spirit; just as if both had passed through the grave, and we stood at God's feet, equal as we are!”(你以为我穷,不好看,就没有感情吗?我也会的,如果上帝赋予我财富和美貌,我一定使你难于离开我! 就象现在我难于离开你!上帝没有这样!我们的精神是同等的!就如同你跟我经过坟墓,将同样站在上帝面前!) 读完一段简爱的经典桥段,付铭关了麦,双手交叉在脑后对着轶文说:“活着真没意思,现在就好像要决定和规划以后未来二三十年所发生的一切一样,这是生活么,这不是。又谁能预知到我们未来会怎样,都说人生如戏,要真的每个人都像过台本一样步步不能有所差池,干脆每人发一样的剧本得了,反正制造出来的东西迟早都要贴上标签。” “Choose your future , choose your life , but why would I want to do a thing like that I choose not to choose life: I choose something else.”轶文歪着头笑着对付铭说,“这不是你教我的么,选择自己觉得想去做的事情才是关键,怎么教育我的时候一套一套的,用在自己身上就不行了?” “人和人不一样好伐,你是压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而我是想做却做不成。我的家庭里几乎都是军人出身,多少人都挨过枪负过伤立过功,我父母就希望把我培养成下一代为国捐躯的烈士,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是这种老传统思想,一般人肯定特难理解,可他们不是生长在我这样的环境下,我还觉得我父母这么做特有道理,你说我是不是一变态啊?”付铭小心翼翼的说。 “大学生去当兵,啧啧啧,是挺变态的。”轶文毫不留情。 “去,我自己这么说可以,你再说揍你啊。”付铭怒了。 轶文在旋转凳上转了一圈轻声问道:“不过你就打算这么下去了?不打算去央视播新闻了?” “去!必须去!再大的爱国主义情怀也拦不住我一个猛子扎进播音这潭深水的热情,我是去拯救中国播音界的!”付铭一副赴死的表情。 “霍~可以啊,当代董存瑞。那么请问邱少云同志,你打算怎么做呢?有啥确实可行的计划没?”轶文笑了。 “嘿,你就等着吧!” 后来的日子除了平时上课,付铭便真的开始忙碌起来,整个人神神秘秘,轶文几次去问都不得结果,不过这样也好,身边少了个阔噪的人,也乐得清静,仿佛又回到了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偶尔跑去王诗敏那玩一会,也就老老实实在自己位子上上课看书学习,高三本来就没多少空余时间容人胡思乱想,陪伴的只有每天繁重的课业,做不完的试题,考不完的试。 转眼又到年末,元旦假期即将到来,学校组织了元旦联欢活动,也算是百忙之中偷出来时间消遣,出于惯例,高三每个班级需要各自出个节目在大会上表演,舞台虽小,倒也算是展示自己的机会。 每个班都表演完时间还剩不少,主持人开始请人自愿上台表演。 习惯坐在后排的轶文晃了晃空掉的饮料瓶,开始有点昏昏欲睡。 “轶文”坐在一旁的王诗敏轻声说:“你唱歌这么好,不去唱首歌么?” “我?免了吧,我怕麻烦,更怕出头,能让我在这休息会我就心满意足了。”轶文直摇头。 “去吧去吧,就当是唱给我听的,很久没有听你唱歌了。”王诗敏面带恳求。 轶文用手直到将双颊搓红才停手,“好吧,既然你难得开口求我。” “下面那位同学愿意上来表演?” “我!”轶文在众人眼光下走上舞台,“今天给大家带首歌,送个即将毕业的各位希望大家可以有个好的结果,送给现在不在这里的同学付铭,和我多年的好友王诗敏,流年,谢谢。” 转身坐在钢琴旁,键盘轻触音乐流淌出来。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 最后眉一皱头一点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 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 用一场轮回的时间 紫微星流过来不及说再见 已经远离我一光年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何轶文的脸上已经挂满泪水,却不知为谁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