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随风的草

7、【六、追忆】

　　应灏不知道叶轩什么时候竟然身体若此虚弱了，心里真是一阵自责和心疼，抱着他进了屋子，想把他在床上躺着，看到他身后的伤，只好抱着他，一只手运功，替他阻止幼蛊的噬咬。
　　叶轩很久才平静下来，沉沉的睡了过去，安详的像个小孩儿。
　　应灏把他放在床上趴着，褪了他的外衣亵裤，用清水洗干净伤口外面的血渍，取了白色棉布盖上却没有上药。
　　叶轩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步入寒冬的天气确实有些冷，身上薄薄的被子让叶轩打了一个冷战。
　　“醒了？”应灏的声音依旧是不冷不热。
　　叶轩懒懒的赖在床上，似乎料定应灏不再生气一样：“嗯，教主，下手真狠，小轩又没有犯错。”
　　应灏语气还是不变：“那现在在你叶少主眼里违命都不算犯错了？”
　　叶轩扯了扯身上的被子，把自己包裹的更紧，小声嘟囔几句，就是不搭话。
　　应灏掀开被子，把手里的衣服扔过去：“穿衣服滚蛋！”
　　叶轩身上光溜溜的，一下就羞红了脸，伸手够被子牵动身上的伤，疼得呲牙咧嘴，小声求饶：“教主…师父…小轩知道错了，不该暴露身份的。”
　　应灏看着小徒弟乖觉讨巧的样子也不再板着脸：“你啊，当年的事情放不下，还要眼巴巴的跑回去。”
　　叶轩并不听他说话，而且扭身去看自己的伤，应灏看他这般不走心，一巴掌盖上去，某家孩子杀猪一般惨叫。
　　“闭嘴！叶轩，打得你不疼是不是！”应灏冷呵。
　　叶轩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应灏忽略不计：“疼也受着，自作自受，把药喝了！”
　　叶轩知道他说的是幼蛊的事情，乖乖喝了药，正色：“师父，我要救他，但是我绝对不会留下。”
　　应灏许久才说：“小轩，他毕竟是你爹。”
　　“我爹？”叶轩笑笑：“要不是他我不会受那么多苦……可是……他是我爹，我娘那么爱他……我不能让他死。”
　　“小轩，如若不是我，也许……”
　　“师父！”叶轩打断他：“不是你的错。当年娘是公主，和亲是她的使命。师父你也只是顺应你的使命，只是所有都发生在了一个错误的时间。”
　　顺着叶轩的话语，应灏的思绪又回到二十面前。
　　叶轩的娘亲是当时一个小国——乌国的公主，几个大国相互争夺土地，这样的小国为了求得生存无疑就是要依附于一个大国。邶国是当时离乌国最近的一个大国，乌国小公主美貌命扬四国，乌国国君只有将女儿嫁去和亲。可是作为乌国小公主的叶扁儿早已有了心上人，就是无意中邂逅的林慕天，可是为了使命，为了她的子民，只有和亲。
　　作为乌国将军，林慕天亲手送她去和亲的，亲手送她走上了那条不归路，岂知和亲的对象根本不是什么国君，只是一个王爷，但是乌国根本没有选择，叶扁儿也没有选择。而这个王爷就是应灏。
　　命运总是那么戏剧性，让人苦笑不得，邶国很快灭亡了，乌国也没有保住，老国君将皇家最后的血脉叶岚儿留给了林慕天照顾。
　　林慕天心心念念都是叶扁儿，但是他又不能辜负老国君的嘱托，在战乱的年代保护一个人都难，他又有什么经历去找人。
　　只有先安顿下来。叶岚儿是生性温顺的女孩，毕竟和叶扁儿有着相似之处，失意的林慕天还是做出了出格的事情，一夜冲动过后，留下的却是暗自的伤魂。叶岚儿终究不能面对一个内心只有自己妹妹的人，还是决定离开。
　　兵慌马乱的年代，一个手无敷鸡之力的女子哪有生存的可能。
　　……
　　林慕天拼命的寻找叶岚儿，可是造化弄人，却在这时找到了叶扁儿。
　　应灏还是爱着叶扁儿的，可是叶扁儿的日子根本不好过，林慕天决定带她离开，俩人久别相见，相拥而眠。当问及乌国的事的时候，林慕天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叶扁儿，叶扁儿却也在一夜之间离开了他，重新回到了应灏身边，留下书信一封：我只是要得到你身上的东牟的宝藏，这本就是我应得的。
　　林慕天苦笑，原来自己心爱的女人早已变心。
　　可是他很久以后才知道叶扁儿离开的原因，她知道林慕天和叶岚儿的事，她也知道很久以前姐姐已经喜欢林慕天了，现在俩人已经……如果自己和林慕天在一起，姐姐怎么办？只要她离开，林慕天一定会找到姐姐，一定会给她幸福，而自己还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
　　感觉衣角被人拉了一下，应灏看看床上睁着水汪汪眼睛的孩子。
　　“师父，疼…”叶轩知道应灏又开始回忆那些残忍的岁月，不觉得就要去打断他。
　　应灏自然知道叶轩的想法，轻轻拍拍他的头，嗔怪：“受着，谁准你把身份泄露给他的？”
　　“是他发现的嘛…”叶轩小声狡辩。
　　“嗯？！”应灏瞪他，叶轩不敢再应声，扭头看看自己的伤，果然没有上药，这些年还是习惯了。
　　叶轩看看窗外的阳光，伸手去够衣服：“天不早了，我再不回去就又要惹出乱子了。师父，把易容的东西给我吧，刑风的样子太丑了，我还是变回去吧。”叶轩的语气带着一丝调皮。
　　应灏从桌子上给他去了一个精致的小白瓷甁。
　　叶轩打开小瓷甁，熟练的把药水涂再脸上，然后勉强穿上衣服。
　　一会儿，一张俊俏的脸就朦朦胧胧的出现了。区别于裴云的那种妩媚妖娆，叶轩长得眉目清秀，棱角分明，白晰的脸上镌刻着一对英眉，下面是一双深邃的眼睛，很平静，犹如深深谭水，让人琢磨不透。英挺的直鼻，浅薄的唇，贝齿轻轻咬在下唇上：“嘶…”穿衣服不小心蹭到了伤口，疼得他直吸冷气。
　　应灏心里也不是滋味，以前看着叶轩受那么重的伤也觉得没什么总是会好的，但是现在孩子突然不在自己身边倒是担心起来，应灏突然后悔起来自己的规矩，应该给叶轩上药的，怎么就忍心让他这样回去。
　　叶轩倒是习以为常，和应灏寒暄几句，叶轩就匆匆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