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随风的草

33、三十二

　　应灏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看见那孩子的一瞬间竟然有些心疼。看见他妖媚的脸上竟然是一阵苍白，就止不住的心疼。只好匆忙离开，他始终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儿，他每次看见裴云的时候总能想起来那个女人，再想想叶扁儿和叶轩，应灏一时间眼神就凌厉起来，虽然应灏也知道这些事情不是裴云的错，但是每次他再想起叶轩小时候受的苦应灏没办法对裴云好。
　　心中千般纠结牵扯，原因只是因为当年的旧事，但是旧事已故，人总是不知道珍惜眼前人。
　　叶轩终于醒了，揉揉眼睛，觉得舒服多了，瞅瞅四周，应该是还在禹城别院。
　　正巧应灏端着一碗粥进来：“醒了？”
　　叶轩声音沙哑，爬起来：“师父。”
　　应灏先是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顺着喝了下去，才把粥递给他：“吃了。”
　　叶轩其实哪里有胃口，但是应灏的命令哪里容得他说不，伸手接过应灏手上的饭碗：“哦”
　　叶轩趴在床上乖乖把粥吃完了，应灏才说道：“林锦渊也来了。”
　　“哦？在哪儿呢？”叶轩把碗放在一边。
　　应灏把碗放在桌子上去，轻轻吐出俩字：“柴房。”
　　叶轩挣扎就要下床，却被应灏按住：“折腾什么？”
　　叶轩问道：“他怎么冒犯您了？”
　　应灏挑眉：“怎么？你很关心他？”
　　叶轩安静了一会儿：“嗯，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
　　应灏想了一会儿放开了按住他的手：“去吧。我让暗卫带你去。”
　　叶轩拉了一件衣服，穿好鞋子，扭头说了一句：“谢谢师父。”就往外边冲。
　　林锦渊向来就是那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一般，就算是躺在一堆柴草边，还是那般纤尘不染。
　　叶轩随着暗卫到了柴房，看见林锦渊的样子也是一阵心疼，招呼俩个暗卫：“送回我房间。”
　　俩个暗卫看着自家少主的脸色，轻手轻脚架起林锦渊送回叶轩房里。
　　被子上还残留着叶轩身体的温度，林锦渊只觉得迷迷糊糊一阵温暖，但胸口的疼痛也明显了不少，微微皱眉却没有醒来。
　　叶轩本身就学了不少医术，手搭上林锦渊的脉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在自己身上也是有伤药的，尤其是补充元气的药倒还真是不少。倒了一杯水给林锦渊服下药，将他慢慢放在床上，打算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招呼一边的暗卫：“他为何被教主关在柴房？”
　　暗卫神色不变，波澜不惊：“冲撞教主。”
　　其实叶轩也是可以理解的，应灏向来不容别人有微词，任何带些脾气的话通常会被应灏视为忤逆，而忤逆应灏的人通常没什么好结果。
　　叶轩还是觉得和应灏说说比较好，吩咐暗卫照顾林锦渊自己就去找应灏了，应灏没有在书房，而是在后院喂鱼，叶轩有时候觉得若是应灏不是这样背负着这么多国恨家仇，也许他也是该儿女承欢膝下的幸福父亲。
　　叶轩信步走过去，脚步很轻，生怕惊吓了湖里的鱼儿。应灏在他走进的时候，离开了湖边，不想和他在湖边说话，示意他到一边儿的凉亭去。
　　二人到了凉亭，叶轩随手倒了一杯水给应灏：“师父。”
　　“他怎样了？”应灏结果水，让他也坐下。
　　叶轩讨好的笑笑：“师父下的手还不清楚吗？”
　　应灏冷哼一声，知道叶轩这是责怪自己呢。目光眺望远方，不再理叶轩。
　　叶轩起身站在应灏面前：“师父，哥对小轩很好，很照顾小轩，师父别难为他好吗？”
　　应灏板着脸：“那你那一身伤是怎么回事？我叫你回去不是挨打的。”
　　叶轩脸上一红：“是小轩不懂事，想要闯宫，我爹他也是担心我。”
　　说到这儿应灏倒是不怎么生气了，随口说道：“他还真是把你当个孩子，我们堂堂魔教少主怎么就不能闯宫？”
　　叶轩也是孩子一般的得意一笑：“当然，要不多丢师父的人。”
　　应灏总是能被叶轩这明媚的笑容打动，嘴角挂上淡淡的笑意。
　　屋外正是花开四月，一阵阵的凉风袭来，叶轩说不出的舒服惬意，伸展着胳膊：“师父，回来这么久怎么不见裴云啊？”
　　应灏脸色一冷，叶轩就知道一定出事了，立刻问道：“是不是师父因为上次他帮我偷虬龙阁的解药您惩罚他了？”
　　应灏还是不答话，叶轩紧接着问道：“师父！他怎样了？”
　　应灏的不言不语让叶轩一阵心急：“师父！就算他不是您的亲生儿子，这些年来您不是也是把他当儿子一样养大了吗？既是如此为何不待他好些，您这是折磨自己还是折磨他？”
　　裴云站在远处几乎要倒下去，原来自己真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裴云苦笑：哈哈，早就知道该是如此！
　　裴云还是走了过来，大病初愈的样子，没有昔日的妖媚艳丽，脸上没有多少眼色，嘴唇更是白的厉害。月白色的一件薄衫穿在身上更显得清瘦憔悴。
　　“教主，少主。”这一刻裴云觉得自己是个外人，甚至没理由站在他们面前。
　　叶轩看着裴云的样子就知道应灏一定动了重刑，心中不禁埋怨自己连累了裴云，虽说自己和裴云的关系不是那么密切，但是裴云似乎从来没有难为过他，甚至他“抢了”裴云的少主之位，裴云都没有计较过。
　　裴云突然跪在应灏面前：“属下叛帮本早已是死罪，谢教主不杀之恩。”
　　应灏知道裴云听到了刚才叶轩说的话，他以为至少裴云会说什么的，但是裴云镇定的让他有些心疼，或许就是叶轩不说裴云早就感受到了吧。
　　对于裴云来说，应灏始终是怀着复杂的心情的，当年蓉王妃为了能嫁给应灏硬是说怀上了应灏孩子，应灏当年年轻什么没有经历过，有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哪里肯为谁停留，可是偏偏就是喜欢上了叶扁儿，裴颜蓉本就是宰相之女，聪慧美貌，也算是当时的奇女子，机关算尽终于进得王府，后来应灏却被皇上赐婚再娶叶扁儿，她自是不好说什么，但是他为了留住应灏的心，竟然怀了别人的孩子来说是应灏的儿子。后来事情败露，应灏可怜她一个弱女子，再加上当时的政局混乱，邶国早就是外强中干，不久就倾巢而倒。孩子是留下来了，但是应灏永远都不知道女人竟然这么可怕，裴颜蓉为了巩固自己在王府的地位千方百计的害叶扁儿，叶扁儿也算是聪慧的女子，不是逆来顺受但却也经不住折腾，终于在生下叶轩以后就离开人世了。
　　那一夜，叶扁儿死后的三天的一个夜晚，林慕天终于知道真相，一封信寄到了仁义山庄，林慕天才知道那个孩子是自己的孩子，林慕天赶到王府的时候竟然听说孩子也随叶扁儿去了，一时间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儿子，就是谁也会精神失常，也就是这个时候见到一个奶娘抱着孩子匆匆忙忙，以为那就是裴颜蓉的儿子，为了泄愤竟然抢走了孩子。
　　同时，应灏也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同时，又被劫走了孩子，后来又得知是因为裴颜蓉嘱咐奶娘将孩子送走的，应灏又怎会原谅这样一个女子。尽管这个女子只是错在太过于爱他，尽管这个女子曾经也是那般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