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黑暗永远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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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黑暗永远最适合隐藏，无论是神明亦或是罪恶。
老式居民楼203室的木门被重重合上，“咣”的一声阻碍了浓浓血腥气味的弥漫。没有开灯导致的模糊视线致使触觉与嗅觉分外的敏感，而即使这么多年过去血液的气味仍然不会使他感到愉快。
深深吐出一口气，白玉堂把自己放倒在这间房子中央的唯一家具沙发上。身上沾染的气味刺激得太阳穴一阵阵抽痛，而他甚至已没有了力气和精力去移动一下身子。
长时间的混战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气，此时神经微微放松，无力感便蔓延上四肢百骸，仿佛身下便是深不见底的黑洞，昏沉迷茫里无力挣扎。
再次醒来时室内依旧是一片黑暗，尚在混沌之中的大脑在浑浊空气下渐渐恢复了痛感。早已无法蔽体的白衬衫和着已经干涸的血液凝固在身上，白玉堂微微皱眉，手下用力“哧”的一声扯开了“衬衫”随意丢在地上。强力的拉扯重新撕裂了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有新鲜的血液涌出，痛感加剧却更易清醒。
白玉堂需要清醒。
从内室取来了医药箱以及还算干净的衣物，白玉堂口里咬着绷带的一端开始重新为自己包扎。因失血过多而动作迟缓的手臂僵硬地缠绕着绷带并用力绷紧，即使满头冷汗手下力气也不曾放松过一丝一毫。此时此刻他只能用疼痛逼迫自己清晰且理智的分析前因后果，昏迷一般的睡眠只会让他感到无措。
道上人都知道，他白五爷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不然他又凭了什么年纪轻轻便成为“陷空”的五当家，呼风唤雨雷霆手段。
处理好伤口套上了外套，白玉堂开始庆幸当初准备了这个“避难所”。屋子里一直未曾消散的血腥味在鼻端徘徊，许久未曾进食的胃部开始蠕动翻搅。白玉堂压下喉间恶心，起身至窗边扯开厚重的黑布窗帘，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窗外依旧是深夜，微凉的夜风寻着缝隙钻进来，窗帘微微抖动鼓起，形如鬼魅。
血腥味渐渐淡了。失血疲软的身子不允许白玉堂站立太久，于是他稍稍放松了半边身体斜倚在窗边。闭上双眼，凉风掀起额前刘海，这样的夜里无疑听力更为好用。
有极轻的脚步声掺杂着风声传来。
白玉堂睁开双眼望向声音传来方向，一双尾端上挑的漂亮凤目在暗夜中依然如芒光彩。这栋老式居民楼的斜对面亦有一幢不新的楼房，透着极淡萤绿色应急灯光的楼梯窗口隐约可见一清隽挺拔身影一步步踏上楼梯，接着便消失在三楼的窗口处。
只是晚归的人吧。白玉堂自嘲地笑笑，太多心了。
“陷空”不属于□□，亦不属于白道，却在黑白两道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陷空”的人憎恶黑暗，同时不屑与所谓“光明”，而其中以白玉堂最甚。平素惹上的仇家早已不计其数，这次的“寻仇者”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人，实力却不容小觑，着实是个不小的麻烦。
从换下的衣物里找到早已报废的手机，白玉堂低低咒骂了一声。白玉堂从来没少过被埋伏被围攻甚至被悬赏追杀，却从来不曾有一次如今日这般狼狈。
但好歹还活着。哥哥们也都还活着。至于这笔账，早晚都会讨回来。
覆着一层薄茧的韧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破碎的手机。现在最迫切的是便是要和“陷空”取得联系，而如今看来他不得不下楼去一趟公用电话亭，在这里也极有可能在对方的监控范围中的情况下。
白玉堂估算着自己的身体状态，以他如今的身手解决一两个小喽啰不成问题。他得赌一把。
暗夜深沉，墨蓝色天空不见一颗星子。路边的公用电话亭孤影斑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道。
投币，拨号，白玉堂动作缓慢却行云流水好似悠闲自得，同时英挺剑眉几不可见的微微蹙起。
有杀气。
电话接通。
“四哥，是我。”
“放心，他们还不能把白爷怎么样。告诉大哥他们近期不要离开‘陷空岛’。还有相关的调查就交给你了，四哥。”
放下听筒，白玉堂缓缓转身，独属黑夜的暗色铺天盖地跳入眼帘。黑暗永远最适合隐藏，无论是神明亦或是罪恶。
白玉堂伸手推开眼前的玻璃门，右脚抬起，缓慢向外跨出一步。四周四条暗色人影一点点无声靠近。
身后的玻璃门缓缓关闭。
白玉堂摸上腰间开了刃的英吉沙刀。来人比想象中多了一点，但他不一定会输。
刀刃在暗夜中反射出凛冽寒光，凤目冻结。
身形随脚步迅速移动，英吉沙刀轻易割开了其中一人的颈部大动脉。鲜血飞溅，在夜幕中划过一道瑰丽的弧度，冰凉而危险。对方剩下三人显然不曾料到，脚步略缓。
短暂的对峙。
白玉堂紧紧皱着眉峰。肩部一阵仿佛被撕咬的疼痛牵动着神经，他可以清晰的感到一股粘腻温热自肩部渲染开来。只是方才那一个动作便扯裂了伤口，动作受制明显不利于己方。
必须速战速决。
对方三人一齐攻上，白玉堂闪身避开一拳，手中刀向前一送捅入对方腹中，同时背后却狠狠挨了一脚，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猩红瞬间将衣服浸透，挥刀而出之时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呼吸一窒刀几乎就要脱手，白玉堂死死咬紧牙关，竭力握紧刀柄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道血口。
打斗早已无了章法，混战之中拳脚不断砸落在身。白玉堂终于躲不过踢上膝弯的一脚，跪倒在地。
在漫无边际的黑暗吞噬了白玉堂的视线之前，恍惚间一条清隽挺拔身影印入眼帘，之后便是天昏地暗，暗夜无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