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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1) 师姐,你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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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佳节,平津城内爆竹声声,十字大街上人头攒动,街两旁花灯如繁星,几乎要晃花人的眼。
叶斩尘挤在人群当中,手心捏着一把冷汗,眼神却一直跟在前方那蓝衣公子身上。
因为紧张和拥挤的缘故,她两颊微红,鼻尖上也渗出了些汗水。
和她一道下山的小师弟丁则不过十岁,却最是鬼灵精,他见自家师姐情态异样,眼神还老粘着个陌生公子,心里忍不住就犯了嘀咕。再瞧人家那公子,年纪在二十岁上下,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此时不过回头遥望,那如玉五官在灯火映衬下也能夺人心魂。
丁则心头突地一跳,伸手扯扯自家师姐衣袖,不着痕迹指了指前面的蓝衣公子,压低声音问道:“师姐,你动春心了?”
恰巧又一阵爆竹声响起,心不在焉的叶斩尘没能听得清,不耐烦地道:“说什么呢?没吃饱吗,大点声!”
“这……”
丁则为难了下,但见叶斩尘冷着脸抬起手,似乎就要往他头上招呼,他立马反射性地捂了头,中气十足地大声道:“师姐,你动春心了?”
习武之人中气最是雄浑,即便是小小少年,那声音的穿透性也不容小视。而此时爆竹已歇,丁则这一声吼出来,原本热闹的十字大街竟然有一瞬间的安静,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到了他们身上。
好奇的、惊讶的、打趣的……种种不一。
叶斩尘也愣住了,她愣愣看着四周,周围的人也在看着她。特别是不远处,她跟了几条街那蓝衣公子也看了过来,他皱着眉,目光里似乎还有些怀疑与警惕。
叶斩尘突然觉得脸上似火烧,身上却又跟被凉水浇了一通似的,透心地凉。
下一刻,她脑子里还没彻底转悠过来,她的人就有了动作。她一把提起丁则的后领,脚下一点,直接从人群中跃起,踩了几个人的脑袋翻过街边高楼,几起几落后彻底消失了。
见状,人群里更是一阵咋呼,那蓝衣公子身边的圆脸小厮最是得劲。
“少爷,我瞧那姑娘刚才直愣愣看着你,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准时对你动了春心。啧啧,她刚才那两下叫什么……对,轻功!那一定是走江湖的姑娘,少爷你可小心,别被人家劫了色……”
听小厮越说越离谱,蓝衣公子神色一敛,轻喝道:“胡说些什么!那是小孩子家不懂事,胡乱咋呼,没见人家姑娘已经臊得不行吗?休要再胡说八道,败坏人家姑娘名声。”
圆脸小厮被训得低了头,暗暗吐吐舌头,正要认个错,又听自家少爷道:“小四子,走吧,快些去楚烟楼,寒色还在等着我呢。”
楚烟楼是洛城最大的寻欢地。
寒色恰恰是楚烟楼的头牌,正值妙龄,色艺双绝,绝技掌上舞堪比昔日宫中飞燕。
而这蓝衣公子名唤秦念,是东南第一商号万永商号的少东家,也是寒色的情人。
他此次去,便是要替寒色赎身,正式迎娶她进门。
今日是团圆佳节,平素热闹惯了的楚烟楼,居然显得有些清净。
倚门拉客的姑娘早认得秦念,平日知道这位少爷性子好,还会刻意贴上来讨些好处,可今日一见了他,居然转身就往里躲。
秦念心头本有些奇怪,可他念着寒色的事情,也懒得理会,直接进了屋。
这一进去他才发现,楼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大厅里站满了孔武有力的打手,姑娘们安安静静呆着一言不发,而妈妈脸色铁青坐在屋中,捏着帕子的手都在发抖。
满屋子人,独独不见寒色的身影。
秦念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寒色呢?”
妈妈看了秦念一眼,起身将一封书信递了过来,歉意道:“秦少爷,我管教不严,对不住你。寒色……那小贱蹄子……她跟人私奔了!”
妈妈说得咬牙切齿,秦念却如遭雷击。
“不可能……”
他和寒色相识半载有余,期间情深意重互许终生,还约定今日来替对方赎身,怎么一转眼,她就和人私奔了呢?
这当中一定有误会!
慌忙拆开手中的信,秦念越看,脸色越难看,一颗心更是直直落到了谷底。
这笔迹是寒色的,这信中口吻也是寒色的,可她所说的事,怎么和他知道的完全不一样?
她与他只是逢场作戏,借他做掩护,要他为自己赎身也是为了麻痹妈妈,好趁上元佳节楼内疏忽,楼外又热闹的绝佳时机,和她真心爱的穷书生私奔。
秦念走出楚烟楼的时候,脑子里像有几百匹马在同时跑着来回。
妈妈一再向他保证,一定会将寒色抓回来,到时候他若仍愿意替寒色赎身,她立马将人送到府上由他处置。
他想了又想,心里百感交集,说不出是涩是叹,可最后还是忍不住交代了一句,“别为难她,到时候将人送到我府上就是。”这才举步离去。
一路上,秦念都有些心神恍惚,他见正街上热闹,便刻意避了人,往偏街小巷清净处走。
圆脸小厮小四子心中有气,想恶狠狠骂两句,可瞧自己少爷的模样,又不敢雪上加霜,只能小心翼翼在后面跟着。这一边跟,一边望着他家少爷的背影在心底叹气。
这世间百样米,人有千般运。
想他家少爷英俊多金,温柔多情,别说待情人,待下人都好得没话说,怎么就在情路上这么坎坷呢?
自小订婚的未婚妻临时退婚,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主动追求他的同门师妹,居然在谈婚论嫁时后悔。
就连这家里老爷夫人看不上眼的青楼姑娘,居然还能在少爷扛着压力替她赎身时,和人私奔!
说起来,他家少爷一直桃花不缺,可就没一株能开到最后的。
小四子自己想着,又想替他家少爷叹口气,只是这一次,他肚子里这一口长气还没来得及吐出来,突然觉得背心和颈上同时一麻,整个人立即动不了了。
接着,一个身影从他身边掠过,直接掠到秦念身边,如法炮制后,将手伸向了秦念的衣襟。
小四子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可他所有的尖叫都哑在肚子里。
他认得那个身影,那正是大街上直勾勾看着他家少爷的那个姑娘!
少爷还骂他胡说,败坏清白姑娘名声。
可现在瞧瞧,这姑娘居然真的上门劫色来了,她、她还脱少爷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