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倾城之黄河来的新娘》林深深

2、第2章 谈渊一撩香

　　谈渊一撩香气道：“羊腿真不错！”雪桑还是不理他，倒是沙达回答道：“也算不上特别好。这块会更好的！”
　　“既然这样，那这就给我吧！”话音刚落，谈渊已经把雪桑手中的羊腿抢了过去，见雪桑就要吹眉瞪眼，他忙护住羊腿，指着沙达说，“那块更好！”
　　“不好！”雪桑硬邦邦地不肯让步，“任你花言巧语骗得了别的姑娘，可是骗不了我的！”
　　“要是我不呢？”
　　“那你自己别后悔！”雪桑三招两式便擒住了他，夺回了自己的羊腿后又道，“你拜托我帮你妹妹青葙子做的弧笛没有了！话说你这人真奇怪，我已经帮你做过好多个弧笛了，你为什么不是弄坏就是弄丢？”
　　谈渊果然急了：“这个是给青葙的，又不是给我的，你怎么能反悔！”
　　“给青葙的又怎样？”雪桑不以为然，“又不是青葙求我的，是你求我的！”
　　谈渊旋即反驳：“我可没有求你，那是我拿二两丝带跟你换的！”
　　“你还敢说！你的那些丝带被你吹嘘得神奇无比，结果我听说几十里外的集市上到处都是！你尽拿些中原的廉价货物诳我们，我是再不会上你的当！卢里谈渊，以后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以后我去找松萝赛马喝酒，你也不要跟来！”
　　雪桑做的弧笛是王廷一绝，外形精致，音色饱满，谈渊今天专程就是要讨弧笛的，不料一来二去弄巧成拙，他懊恼不已。“咳咳！”谈渊不太甘心地干咳了两声。但是除了火堆对面的女子和她身边的两个小伙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外，并没有人理他。
　　他确定自己应该有点出彩的节目，因此拍拍手站了起来对雪桑说：“我是不该惹你。不过你如果答应按照原定的日子弄好给青葙的东西，我便送你一份礼物！”
　　雪桑不置可否，对他的“礼物”并不太抱有希望，却又总是有好奇心作祟，总想知道他到底玩什么花样。谈渊见事情有转圜的余地了，便举起皮袄朝着不远处的河边挥舞，那边立刻传来一阵喧哗之声，一堆人便应着他的声音走过来。
　　谈渊不擅长骑马射猎，却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结交了许多三教九流的朋友，这大概也算是他苍白人生里最浓墨重彩的记录了。
　　眼看着那群人走近了，原来是四五个人抬着一个硕大的黑木封口筐子。等大筐子平稳地落在火堆旁的草地上，雪桑和众人都大吃了一惊：黑木筐子里装着的竟然是一个人！
　　不止雪桑，沙达也吃惊得站了起来，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谈渊身上，惊慌的，疑惑的，好奇的，所有人都等着谈渊来揭晓答案。谈渊终于找到了他所迫切渴望的那种自信了，嘴角滋生出一丝得意。
　　他的目光落到前方的黑筐子上，那神情是认真且有风度的，等他确认黑筐子已经牢固地上好了锁，他便不声不响地踱步过去说：“这是中原派来的奸细，前段日子在乌云山打探消息时被我手下的逮了个正着！”
　　人群一片哗然。沙达率先皱起了眉头：“我们和宋朝之间秋毫互不相犯，他怎么会打探我们的消息？”
　　“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们定然有什么阴谋，不然决不会这样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王庭周围！”谈渊辩解道。
　　“你确定他是中原人么？”沙达半信半疑地走向黑筐子。
　　“当然！我见过不少宋朝人，还会讲一些宋朝话，对于他们可熟悉得很！”谈渊声音是少有的铿锵有力。
　　雪桑一直抿着嘴不说话。听他这番话完毕，她飞快地走到黑筐子边，探着头往里面看。黑暗的天空下面借着火光也不足以看清楚那张脸，她只是知道那人的手脚都被死死地锁起来了。
　　“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她转过身来说。
　　谈渊得意地点点头，雪桑的脸却拉了下来：“你们怎么把他像套牲口一样套起来了？”
　　谈渊一楞：“你是不知道呢，这个家伙可是比牲口还要厉害！他工夫了得，我可是用陷阱才套住他的，如果不把他锁个结实，我们都会有危险！”
　　雪桑对于谈渊所评价的“厉害”、“工夫了得”这类词向来是当耳旁风，因为他总是以他自己为参照物。她一扬手道：“把筐子打开吧！我们这么多人，谅他也不敢怎样！”
　　沙达也说：“打开吧！”
　　谈渊犹豫后将钥匙往雪桑手里一扔，雪桑转过身去打开了铁筐的锁。
　　铁筐里的人顿时在火光里变得清晰起来。雪桑盯着他，呆住了。那是一双她从未看过的眼睛，透着一股鸷猛怒气，像两柄冷剑刺向众人。雪桑率先出现在他的眼前，他那凌厉的眼光便直接扫向了她。
　　雪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友善的人物。但是她却并不觉得生气，而是和声说：“你答应我不会逃跑，我可以帮你打开链子！”
　　那人却并不理她。
　　“咳！”谈渊见雪桑一脸茫然，道，“他可是宋朝人，怎么听得懂你的话！”
　　雪桑方才反应过来，于是改用从汉话师傅那里学来的汉语说了一遍。那人慢慢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她片刻，随即目光一转，仍不理她。
　　雪桑眼睛里闪烁着惊异而恼怒的光芒。她刚想甩手离开，那人微微动了动，整个人的影象便都落在红彤彤的火光里。他头发凌乱，右脸一片淤青，衣服被撕破了许多处，露出斑驳伤痕。
　　雪桑忽然又不生气了。她一声不响地打开锁在他手腕和小腿的铁链，扔到火堆的另一侧后才低下头，对着他说：“今天是我们索拉尔的天工节，也是我的生日，你可以加入我们，但你不要逃跑！”
　　那人仍旧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目光不似刚才瞬间移去，而是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审视的味道。
　　“好了好了。”谈渊道，“现在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大家继续喝茶烤肉吧！”他又特地招呼雪桑，“别站在那儿了，看你的脸都被火烤成红苹果了！”
　　一群人又重新坐下来。
　　“你看给青葙的弧笛……”谈渊一坐下马上探头来问。雪桑瞪他一眼道，“你再罗嗦，我就真不给了！”
　　谈渊长长舒了口气。
　　雪桑的目光落到斜对面的宋朝人身上。他没表情，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只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雪桑低头对身边的女孩说了几句，那女孩却立刻惊跳起来：“不行啊雪桑，他，他会咬人的……我可不敢……”
　　女孩的行为引来了众人的目光。雪桑一脸尴尬地站起来，拿着一些食物走到那人身边放下。那人则不置可否地看着她，在谈渊的带领下，其他人围在一起，纷纷开始划拳赌钱，后来干脆离开火堆，三五个一团地争得面红而赤，后来沙达也被拉了进去。女孩们纷纷起身跑过去观看，只有雪桑和那个宋朝人还坐在原地。周围的热闹仿佛丝毫未入他的眼睛和耳朵，他还是一脸静默的表情，身边的食物一动未动。
　　这时，人群中有人尖叫。雪桑抬头看去，原来是谈渊和沙达红着脸大声争辩着。雪桑一猜便知定是他耍诈骗钱被沙达识破后在努力狡辩。因为沙达向来不爱参与这种游戏，每次几乎都是被谈渊拉过去的。卫焉家是撒拉王庭最富有的姓氏，每有集会谈渊都总会寻思着敲他一笔，却总是不能如愿。眼见着沙达的钱袋比先前更鼓了，人群里便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