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祸端 ...
-
乔野干得认真，工头自然看在眼里，没几天他就被调到筑墙组里跟着学抹灰铺砖了。
抹灰铺砖可是个技术活。水泥上得不能多不能少。少了，墙面立不牢；多了，又黏的慢耽误工时。但是乔野聪明，在老师傅旁边观摩了一会儿就大致抓住了要领。
“小子，干得不错！”工头路过乔野时端详了一下他砌的墙，不由连连赞叹，“你这水平快赶上一个熟练工了。好好干，木工那边正缺人呢，有空就留下来多跟老师傅学学基础。”
乔野点点头。
在工地上老师傅都不是藏私的人，自己能多学一点儿肯定是好的。而且听工头这口气，自己是很有可能往木工那边调的。
“工头很少夸人的，你小子，行啊！”旁边老李见工头走过去了，挤眉弄眼地伸肘捅了捅乔野。
“原来是存了巴结工头的心啊，我说当初怎么搬个砖都能搬得这么勤快！”之前和乔野一起搬砖的王大哥恰好经过，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乔野看着王大哥眼中的不屑，心里“蹭”地冒起一把火。但还是压抑着没说什么，他不想给工头留下坏印象。
倒是老李忍不住回了一句：“关你个王麻子什么事儿啊，老婆孩子都看不牢——”
“操你妈！”王麻子被戳中痛脚，脑子发热一拳已经朝老李狠狠挥过去。
“王麻子你敢打我，看老子不揍死你！”老李也不是好惹的，啐了口血水，扑上去就要跟王麻子一战。
“你他妈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王麻子这个外号当初就是老李那伙儿人给他取的，王麻子心里早就不爽了。现在听老李一口一个，心内怒火越燃越旺，也顾不得许多，迎上前对着老李又是一拳。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两人已经缠打起来。
乔野没料到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不想局势变得更严重，冲上去从背后制住王麻子。
王麻子早就对乔野看不顺眼了，趁此机会反而反手从背后狠撞了乔野一下，又一个勾拳打在乔野右脸上。
乔野从小到大只有打人的份，此时被狠揍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击王麻子腹部一拳。
“你们俩给我住手！”闻讯赶来的工头正碰上乔野打王麻子的这一幕，厉喝道。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老李，“怎么回事儿？！”
“是他两个找我茬儿！”王麻子先告起状来。
“王麻子你心黑不黑，刚才老子怎么没把你打死！”老李看王麻子在这儿信口胡说，急得从地上翻起来就要向王麻子冲过去。
“够了！”工头最恨工地上打架生事，看着三人脸上一片青青紫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你们三个听好了，再有下次，谁都别想在这儿待下去！”
夏荫今天依旧是提了解暑的凉茶，早早就在工地外等着乔野了。谁知探头却看见他呲着牙，嘴角一片青肿地走过来，也顾不上人来人往的拥堵，急急小跑上前：“你怎么了？”
“没事儿，不小心给碰的。”乔野不想让小哑巴知道了担心，笑着揉了揉夏荫的头发。结果这一笑扯动了嘴角，又是一阵“咝溜”。
夏荫不大相信，可再问乔野还是那句话“没事儿”，只好罢休。
乔野看着小哑巴担忧的眼神有点不忍心，扯了个话头想转开她的注意：“我今儿转到筑墙那组了。走，到老大那庆祝一下！”
夏荫不是很懂这个，不过看乔野的表情也知道应该是好事，自然是替他高兴的，挽上乔野的胳膊点了点头。
这几天她常跟着乔野去罗大哥那里吃饭，一来二去的跟罗大哥和杨洋就都混熟了。而杨洋马上就要准备高考，有的时候她甚至还帮着辅导辅导功课，划个重点什么的。有必须用到语言交流的地方，她就把乔野扯过来当翻译——乔野现在手语水平都快赶上她了，一般只要她不比划得太快，乔野基本上很快就能理解。
而罗成和杨洋就像乔野的亲人一样，看到小哑巴能和他们相处得这么愉快，心中高兴，也就总是带她去老大家了。
“老大昨天钓了一条三斤的鱼，今天我给你做顿全鱼宴！”
夏荫看他又开始摆出乔大厨的姿态，态度傲得可以。刚抬头想说什么，却看见眼前刘留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
“荫荫，你怎么跟这个小混混在一起？！”
夏荫没跟刘留和程姐说过自己和乔野在一起的事儿，现在被刘留撞见，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荫荫，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刘留只觉得不能理解夏荫。她一直以为荫荫是不会看上这种小混混的，可今天瞧见的这一幕又叫自己不得不相信——而荫荫所有这一切，竟然从未向自己透露过半分。
夏荫惶惶地摇头，双手飞快地比划着解释。
可刘留却跟没看见一样，只继续说着：“我不值得你信任吗？还是，还是你从来都没把我当朋友？”
不是这样的！夏荫在心里呐喊，可是比划得再多有什么用，刘留根本不肯看自己解释。心内急得要命，偏偏自己口不能言。眼一酸，泪水立刻淌了下来。
乔野原本看着小哑巴在那儿飞快比划着解释就有些心疼，但他不想插手跟刘留正面起冲突让小哑巴更为难。可现在看到小哑巴难过得流眼泪，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握住小哑巴还在拼命解释的手：“刘留，如果你只是想一味发泄自己的愤怒，那请朝我来。”
刘留没想到乔野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惊讶地看着他。而乔野就这么跟她对视，倒显得胸襟坦荡，反而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思绪一时混乱，难道自己真是错看了乔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祸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