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成荫》没小张

5、乔先生要努力（上）

　　最后乔野还是在杨洋的软磨硬泡下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个大概。
　　结果就变成了眼前这状况：老大一副“原来事情早就搞定了你小子在纠结郁闷什么”的表情，杨洋则是一脸暧昧地瞅着自己，眼里分明写着“小野哥你不赖啊”这几个字眼。
　　“你们到底听明白了没啊！”乔野觉得今天的自己简直快要抓狂了。他活了二十几年，头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身边有这么一群脑回路不正常的人。
　　“听明白啦，听明白啦！”杨洋拍了拍乔野的肩膀，“小野哥你这不就是快追到手了吗？还烦什么啊！”
　　“明白个头！”乔野伸手狠狠拍掉杨洋一脸灿烂的傻笑，“我这是在烦那个叫什么刘留的女人好不好——不知道她会在小哑巴面前怎么编排我！”乔野看着摸着头一脸不知所谓的杨洋，顿生无力感。
　　“乔野啊，要我看，小护士的态度才最重要嘛，其他人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罗成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看着乔野，“你在追小护士又不是那个刘什么来着——”
　　“老大，刘留。”杨洋在边上接话。
　　“对嘛，你又不是追刘留！总之，这事儿我看进展得挺顺利，小护士不是没拒绝你吗？你就放大胆追上去好了。女人跑起来就是为了给男人追的，傻小子连这都不懂！”
　　乔野被老大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像是这么回事儿没错，可是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而这边，程姐听了刘留的话也开始有些忧虑了。
　　荫荫说到底是个涉事未深的小女孩，而304那三个男人，且先不说他们原本是干什么的，光是因为打架斗殴受伤被送进医院这点，她就不能放任不管。但她不知道这件事荫荫是怎么想的，要是荫荫没那层意思还好。否则，她实在不好向老夏交待。
　　看着文文气气坐在办公室的夏荫，程姐放轻了声音：“荫荫，你跟304病房的那些人认识？”
　　夏荫不懂程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不过还是详细地和程姐解释了一番，自己只跟乔野之前见过几面，另两个并不认识。
　　看着荫荫飞快地比划，程姐只觉得头疼，怕的就是你跟那个叫乔野的小子认识啊！
　　“那——你觉得乔野这个人怎么样？”
　　夏荫有些奇怪地看着程姐：“程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乔野他怎么了？”
　　程姐沉吟半晌，终于说：“荫荫啊，你，你喜欢他吗？”程姐觉得还是问清楚点儿干脆，下定决心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夏荫被程姐的话吓到了，使劲儿摇头，脸涨得通红：“我跟他只是认识而已！”
　　今天是怎么了？先是王奶奶，现在又是程姐。为什么一瞬间自己就和乔野扯上这么大的关系？
　　程姐知道荫荫不会骗自己。可是这种小年青的事儿，或许连他们自己，有的时候都搞不清楚心中真正的想法是什么。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荫荫，”程姐伸手抚了抚夏荫的头发，“你是个好女孩，值得人疼的。”

　　乔野在程姐办公室门口站了很久。
　　虽然他从刘留对自己的态度中，就已经明白小哑巴身边的人都不怎么看得上自己。也是，自己又没地位又没钱的，还是个混混——可他真的想知道小哑巴自己是怎么想的。
　　如果连小哑巴也看不上自己，那他放弃就行了，自己并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可如果，如果小哑巴也有点喜欢自己呢？哪怕是一点点，他都觉得不能放弃，否则岂不是变成了杨洋口中“连告白都没有勇气的胆小鬼”了？

　　这两天乔野很奇怪。
　　先是不知道从哪里抱回了一本厚书，然后整天就对着那书比划来比划去，不知道在干什么。不管罗成和杨洋怎么问，乔野咬紧了牙关就是不肯松口。惹得这两人越发好奇。
　　乔野瞥了一眼正嘀嘀咕咕，贼兮兮看着自己的俩人，转过身去，背对他们继续看书。冷不防一只手从自己背后伸出，夺了书就要看。
　　乔野“啪”地将书一合，趁他们还没看清封面先将书塞进枕头底下。
　　杨洋见用武不成，转而笑眯眯地巴着乔野：“小野哥，你到底在看什么啊！你看把老大和我急的这两天！”
　　“一边儿待着去！”乔野看都没看杨洋一眼，抓过被子倒在床上就又背过了身去。学手语这事儿不是自己临时起意。在第二次跟小哑巴见面的那个晚上他就有这个念头了，只不过前几天在程姐办公室外听到的那番谈话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跟小哑巴在一起后，总不能老是靠自己猜她的想法。狠了狠心，乔野还是抱了书自学。
　　而这事儿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但他对着老大和杨洋促狭的眼神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显然罗成和杨洋是不会死心的。既然乔野不给看，那他们就乱猜。
　　“我看哪，小野哥买的肯定是情书大全！”杨洋瞅了瞅乔野，并不见有什么反应，有点失望。难道猜的不对？
　　“这你就不知道了——”罗成看着杨洋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男人嘛，还能买什么。乔野这么遮遮掩掩的，肯定是XXX大全了！”
　　“我还觉得是小野哥要给小护士写情书，害羞了才不给我们知道呢。”杨洋一听老大分析，也觉得比较可靠，点点头同意。
　　“杨洋啊，你以后交了女朋友可不能这么着。不懂的地方说出来嘛！老大我什么不知道，保证你听了之后通通都明白！”
　　“是，老大！”
　　杨洋跟罗成在这边一唱一和应答得欢乐，可乔野那边纹丝不动，根本不受他们影响。
　　杨洋觉得奇怪，走过去一看，却发现乔野早已闭着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