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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困兽阵 “怎么会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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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手里再没有其他的剑了,只能使用他的本命法宝“碧血鸳鸯”飞行。
两脚分别踏在两只短剑上,他不得不向两只剑灌注同等量度的灵力才能保持平衡,他飞行的速度也因此受到了限制。
他还未想好对策,就发觉三个同门已经以三角之势向后包超而来。
他抬手捏了个决,一道火墙在身后腾起,不过一吸间,三道剑光就破开火墙直逼而来,而清风手无寸铁。
…………………………
朱红色的柱子在浮水的木桥上支起墨绿的顶,藤蔓状的植物慵懒的爬在上面,有风来的时候才微微抖抖叶子,极细的嫩绿的新藤在檐边垂下细小的卷卷,像寺庙里缩小的燃着的盘香。
“景纯,你这次派出去的那几个小子抓得住九皋吗?感觉不怎样啊。”
赤翎靠在虬曲回廊的柱子上翻看景卫殿的名册。一位黑发男子身着天蓝色的长衫在荷花池边喂鱼。修长的手指在青碧的水中撩起涟漪,一只小红锦轻啄了一下他的手指。
“诶?这是七年前你带回来的鲤鱼精吧,都长这么肥啦?”
赤翎也在池边蹲下,凑过去看鱼。
景纯没理他,只是投下更多的鱼食。
“喂,别把鱼喂死了!”
赤翎一把抢过鱼食,自己却抓了一些,放在手心里,又小心的把手浸到水里。结果那些鱼儿鄙视的瞪了他一眼,屁股对着他尾巴一甩,溅他一脸水。
“太过分啦!你们景卫殿竟然连鱼都欺负我!”赤翎抹着脸愤愤道。
景纯起身,拍了拍洒在身上的鱼食碎屑,起身往回走。
“喂!你等等我啊!”赤翎忙跟上。
景纯停下脚步,剑眉轻敛,“你不去交名册,跟着我干什么?”
“还不是想问你捉拿姬九皋的事嘛。”赤翎死皮耐脸的靠过来。
“不知道。”景纯甩掉他拉着袖子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衣炔轻响,余光中红影遮天,景纯旋身退避,赤翎果然腾身翻过头顶,落到了身前,挡住去路。
景纯不悦,“你究竟为何纠缠不清?”
赤翎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淡笑到:“作为景卫殿殿主,追查一个宫中弟子的下落花了三年的时间不说,找到踪迹后又只是随意的派了几个白衣弟子前去捉拿,你不觉得太过敷衍了吗?”
景纯淡淡道:“宫主都未过问此事,你又有何资格质问我。”
“我自然是没有资格质问你的,景纯大人,”赤翎低头摆弄着自己金丝刺边的袖子,“就像我也没有资格过问扶摇殿老殿主的死因一样。”
景纯一顿,第一次抬眼正视他。
当年老扶摇殿殿主因背叛的罪名元神尽毁,牵连玄羽宫三层弟子,玄黄大陆几大教派乘机来袭,为保护玄羽宫的秘密,不得不将一切知晓玄羽宫位置的教派连根拔起,斩尽杀绝,宫中弟子死伤千余人,使得至今玄羽宫中看起来空旷无人,五殿之中尘梦殿殿主之位高悬。此事大伤玄羽宫元气,每每思及,宫主震怒,宫中再无人敢提及。
赤翎轻笑一声,“别紧张,我对于揭发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自是看不上眼的。”他顿了顿,也抬头看景纯。
景纯和他对上视线,想从他魅惑的赤瞳中看出什么,但终是一无所获。
他侧过身面朝荷塘,淡淡道:“你想要什么?”
赤翎等到了他想要的回答,毫不犹豫道:“困兽阵的解法。”
“不可能。”景纯厉声道。
赤翎又笑起来,“景纯,我知道你放水九皋的事就算被公开,对你的威胁也不大,但是老扶摇殿主的事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他走过去和景纯并肩而立,“谋逆背叛的罪名你担得起吗?神魂具灭的处罚呀。”
他侧头看着景纯刀刻般的侧脸,他黑色的眼睛直视远方,没有表情。
赤翎轻声问,“问为什么不答应呢?是因为成为殿主的誓言吗?这哪有性命重要呢?”他句句紧逼,“或者说,在你的眼里,还真的以为修仙界有忠诚这种东西吗?”他邪魅的笑着,“那养心花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看清楚吧,一切只不过是相互的利用的过程罢了。”
景纯沉默了一会,然后背过身去,起步离开。他就那样向前走去。赤翎眯起眼睛站在原地自信满满的等待着。
就在赤翎都快不太确定他的答案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并传来了他冷漠的声音:“困兽阵是景卫殿的囚、刑、死阵中的囚阵,解法我可以告知与你,但与你之前所言无关。”他沉声道,“我看不见你眼里的修仙界,你,也看不见我的。”
赤翎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扶摇殿殿主赤翎大人,请回吧。玉简制好后自会与你。”
“景纯大人的话我定是信的,在这就谢过大人了。”
说罢对着景纯的背影深深一礼,随后腾身而去。在转身的瞬间,他嘴角的微笑化为嘲讽的弧度,“不过又一个伪君子罢了。”
直到赤翎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景纯才向前迈出一步,然后跪下行礼道:“参见宫主。”
他身前的虚空中一片扭曲,一个雪白身影挥袖间显露出来,几丝银色的长发在湖面清凉的微风中轻轻扬起,墨色的瞳孔带着深不见底的沉思与忧郁。他看了看赤翎远去的方向,从怀中取出不知何时准备好的玉简。
玉简被递到景纯眼前,柔和的声音淡淡的说道:“这是他想要的,给他吧。”
景纯双手接过玉简,犹豫的问:“宫主是给他假的解法使他自困阵中后,用以除掉他吗?”
他的声音带上了笑意,“怎么会呢?”白色的衣炔擦过他的身侧,“你们都很乖的啊……”
…………………………
清风再次被三人围住时,已是黔驴技穷,只怪身上除了衣服啥都没有,法决也无力以一敌三。
他身形一顿,向后急退,欲趁三人不备由他们的缝隙间向后逃。
但那三人早有准备,回身同时捏决,如蚕丝般的银线从指间射出,瞬间绕到清风身前,交错的将他环绕在丝中。
清风欲挣扎,但灵力顺着银丝被快速抽出,竟是失去的抵抗的力量。
三人同时将银丝向后一拉,清风被带入三人的中间。
三人快速捏着决,银丝瞬间绷紧,三个丝头隐没在虚空中,被看不见的手越拉越紧,而缠绕在清风身上的银丝却没入了体内,勒进了条条经脉,如同用锉刀磨骨,痛不欲生。
一切都快的清风来不及反应,只余阵阵剧痛如蚁噬,不断从四肢传到脑壳,身体本能的扣紧牙关,竟是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当法决的最后一个音节消失在三人嘴边,银光一闪,巨阵轰然闪现,以清风为阵心,银色的光贯穿清风的腰身,将他钉在无形的地面上。
清风瞳孔皱缩——这是,困兽阵!
“不好!”睚眦停在半空,回身看去,白云茫茫一片,哪还有清风的身影。他这次按清风的速度飞的,飞太慢,以至于清风停了许久,他还没飞出限定距离,竟是没有发现清风被困住。
“该死!”睚眦怒骂一声,拎着已经被荡的眼冒金星的碧涵身影一晃,瞬间移动到了清风的战场,正看到银光贯穿他躯体的一瞬。
睚眦只觉后心的契纹如被剑洞穿,心口一凉,一口腥甜溢上喉根。
睚眦瞬间暴怒,“你他妈的!劳资多少年没掉过一根头发了!竟他妈的因为你吐血!!敌人还是这种攻击力负数的渣渣!!你他妈怎么不去死啊!!”
清风苦笑。
晃眼间,睚眦瞬移进阵中。
庞大的威压喷涌而出,三人瞬间脸色苍白,几欲不支。
睚眦右手把清风往腋窝下一夹,扬手,右臂将银丝在小臂上绕了两圈,金色的眼睛闪过嗜血的光。
他嘶吼一声,用力拉扯下,那银丝竟是根根断裂。
阵边,三人面露惊容,接连吐血,软到在飞剑上。
“你撑着啊!我们马上就到圣女那去!”
意识的最后是碧涵焦急的呼喊和急速流动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