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鲛人公主 绝壁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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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壁之下，干将迎风而立，剑尖斜指地面，在以他为中心，五十米方圆的面积被清扫出来，用以刻画万里如意阵。
他轻声念咒，音节时短时长，如缠绵的歌，婉转悠扬，十句之后，他将长剑横于身前，声音渐响，歌中竟带出雷霆之声。剑向右下方斜斜斩出，剑身划过之处，空中是浓郁的黑色剑芒聚在一起，不褪不散，但威压却如狂风卷起飞沙走石，击出千里。
他开始仰头长歌，挥剑起舞，踏出的奇异舞步庄重绝美。
清风想起幼年时听过的仙界的神话，极尽奢华。
每一个旋转每一次跨步都已经超越了人的身体所能扭曲的最大程度，妖娆却壮阔。
是的，是壮阔，在直径五十米的圆圈里，他的步伐已经跨越了月亮星辰，他在仙界白玉琉璃的月台上踏花而行，向天神祭献崇高的敬意。
“她们来了。”睚眦的声音把清风从震撼中拉出来。
他转头看到又一批的妖兽在半空中一红一黄两道身影的屁护下向这边逃来，而身后也同时引来了大批的恶兽。
“干将的阵还没有画好怎么办？”看着黑压压的敌人和不断传来的惨叫声，清风无措道。
“他现在在蓄力，等下刻阵就一瞬间的事。快了。”
空中忽然飘起雪，颗颗晶莹洁白，在暗夜中泛起像圣湖一样幽蓝的光。清风抬手接住一片，那雪花骤然在指尖化作点点星光四散开来。
“这是……灵力的结晶！”
“阵快要成了。”睚眦起身震袖，两只靠近了阵边的恶兽瞬间化为血水。
“你杀人的方式好血腥。”清风嫌恶的往旁边移了两步，背后忽然一阵杀气，他猛地转身欲挡，却是淋了一头血雨。
“不要离我太远，蠢妖！”睚眦把他拉回来，怒道，“我可不想跟死你一起！我这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跟你签了契约！”
“我不是妖……”清风小声反驳道，不敢再动，乖乖的站在睚眦后面。
彩霞和紫陌都已经背靠法阵而立，周身法宝的光芒暗淡了不少。清风在妖群里找织儿的身影，但一片混乱，什么也看不清。
骤然，万籁俱静，针落有声，似乎时间停滞了一瞬，立刻又恢复了正常。
“阵成了！”
清风向干将看去，那凝固在空气里的黑色剑芒像浓黑色的墨泼洒在空气里，层层叠叠，在虚空中泼出了山河湖海，河海奔腾，山峰颤动。
干将腾起，将剑投掷向地面，剑没入地底，泼墨画随之化为液态墨汁般涌入剑所插入的地面。地下金光穿透泥土直入天际，无形的手瞬间百米的刻画着上古的法阵，金线眨眼间布满了五十米直径的空间，神圣的气息肃静安详。
“进阵！”
睚眦二话不说拖着清风冲进阵中，来不及看那些妖进来了多少，只知道，眨眼的功夫，眼前金光一闪，就已经身在绿萝山的山顶上。
……绕了半天，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清风看着一地的灯笼草，心中哀叹。
环顾四周，只见有百只妖兽都获救逃出，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伤，劫后余生的气氛让大家都趴在地上不起身。而其中果然没有织儿。清风稍有遗憾。
“……公子？”柔弱的声音轻颤。
清风这才发现干将竟也不在其中，彩霞伏在地上满眼不敢自信。
“他怕这些女的纠缠，已经先走一步去找莫邪了，”睚眦偷偷对清风说，“果然人类说的对，雄性的没一个好东西。”
“你也是雄性。”清风提醒道。
“你怎么能把这种低贱的词按在我身上？！”睚眦震惊道：“我可是神兽！！”
好吧，神兽的性别也是与众不同的……
等大家恢复了元气，就开始讨论将来的去向，妖们都很迷茫，群龙无首的样子。彩霞只好站出来主持大局。
清风因为人形，一直没有被彩霞揭穿身份，其实也是因为彩霞全部的心思也都在干将身上的原因。现在她站出来，自然发现了清风和睚眦。在一群雌性妖兽中，他们两个很是显眼。
“两位定是镇守望断崖的强者了，可有什么好的意见？”
睚眦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定是不会回答了，清风只好接话：“这处是绿萝山，在轩皇国的附近，灵力充沛，没有強兽镇守，以前的主人估计已经跟着相公跑了，你们要不就在这里安家？”
妖兽们都唧唧咋咋的讨论起来，只有紫陌一个人在一旁默不出声。
“紫陌妹妹可有什么想法。”
紫陌抬头看过来，视线有些微的偏差。
清风这才发现这小妹妹竟是看不见的。
“我……我想去人间看看……”声音细小却并不软弱。
她这样一说让清风又想起织儿的愿望，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大胆的小孩。
她一头淡紫色的发触到地面，将她瘦小的身躯整个裹在其中。她大概身高只到自己的肩膀，却抱着一个比自己还高的琵琶，眉眼低垂，眼睛是淡淡的银色，看起来流光微闪，深处却是一片空无。
一些妖兽被紫陌的想法勾出了好奇，也纷纷想去人间观光。
最后定下来，彩霞带着大部分的妖们在绿萝山安家，而有三五只妖跟着紫陌一起去人间玩，其他还有两只妖决定自己出去玩。
看着妖们三三两两都有了打算，清风也拍拍身上干透了的血壳，起身对睚眦道：“我本来是要去罗浮洞的，现在封印被我破了，还结了金丹……呃……妖丹，他们肯定已经发现我的踪迹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脱追捕？”
“啊，办法有很多啊，”睚眦懒懒道：“最简单的就是把他们都杀了。”
“那是一整个宫呀。”清风眼角抽搐。
“宫又怎么了，铲平还不是分分钟的事。”睚眦无所谓的说。
“这个宫不一样，”清风摇头，“据说上层都与仙界有关系。”
“啊？”睚眦好笑道，“随便一个小门派就和仙界有关系，仙界那些大神们还混不混了？这哪能啊？”
清风只好捏了一个决，决的手势很简单，效果几乎看不见，但睚眦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快停下，”他一把打破清风的手势，“不想活了？！你知道凡人私学仙法是什么罪吗？”
清风无奈：“你不是不信我吗？而且以我的力量根本施展不出来它的效果。”
这是一个求雨决，以清风的力量，只是让手心处的空气更湿润了一些，连一滴水珠都结不出来，但是仙气是骗不了人的，睚眦立刻就能感觉到这个奇异的法术竟然可以把灵力模拟成仙气释放仙法。
他对这个组织开始感兴趣了。
“这个宫叫什么名字？”
“我不能说。”清风淡淡道，“入宫成内门弟子的时候都会取一滴心头血种到养心花里，若有反叛泄密之心，他们都可以察觉，只要捏碎花，我就会元神尽毁。”
“这我就不是很懂了。”睚眦皱眉道，“那我们大概就只能逃跑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清风点头，“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位置，在人群中反倒更好躲藏。”
“行，那就往人多的地方钻呗，”睚眦爽快的起身，“我正好想去雪羽国再会会那圣女。”
说完，不待清风回话就自顾自的化作黑影飞身而去。
“喂……”清风话音未落，那黑影又去而复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呸呸，”睚眦皱着脸，吐出口里的泥，“该死，忘记不能跟契约者离得太远了。”
他一把捞起清风后领，又踏风而起。
清风看着自己荡在空中的双腿和遥远的地面，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
“我、我们还有多久到啊？”
“啊，快了，这很近的。”
“呃，可是，我觉得我的衣领也快完全脱线了。”
话刚说完，“吱拉”一声，清风在地球引力作用下就坠落凡尘。
“啊——”
睚眦看着手里的布料还没回神，就被契约之力猛地拽了下去。
“我去！！”
清风眼看着就要被高速的下落拍死在水面上，大片波浪涌起来，形成花状，将他接在花心，像温柔的床被一样将他裹住，同他一起缓缓下坠，卸到了巨大的冲击力。
待他浮出水面，就见睚眦坐在水边撩水玩。
“你救了我好多次啊。”
“什么？”睚眦反应过来，仰头道，“那是，你要好好感谢我，比如说放弃契约什么的。”
“嘻嘻哈哈，”水中传来阵阵笑声，清风忙回头，就见水中浮出几个身着五彩鲛绡的小孩。
“大言不惭，抢人功德，也不害臊！”那领头的小女孩一身红衣，扎着两个发髻，蓝色的大眼睛清澈见底。
“刚才是你们救得我？”清风这才了解真相，“多谢几位小朋友相助，他日有事相求必当万死不辞。”
“不必了，”小女孩不屑道，“区区人类能帮上什么忙。”
清风心中不忿，但奈何自己的确没有本事。
倒是睚眦上下打量了那女孩几眼，奇道：“莫非你就是那个邱碧菡？”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鲛人公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