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幸福生活》念一惗

8、第八章 楚子

　　楚子谦总觉得自己像是漂浮着一样，他可以看到别人，但是他们却好像看不见自己一样，他甚至看到了自己，他看到了自己和宋欣妍第一次亲吻的时刻，他少年的模样，然后好像有什么力量紧紧的抓住他，像是一场漩涡，又换了一个场景，他的哥哥突然向家里人宣布要和宋欣妍订婚，那天是集团庆典，他站在台下手里正端着一杯红酒，不知怎么的，杯子突然碎了，他不知所措，他还只是十八岁的少年。

　　他的初恋，在一段热闹与慌乱中突然仓促的结束，他喜欢她，从第一次见面时就知道，即使那时候他也只是少不更事的孩童。但是，谁能告诉他，到底怎么了，明明她昨天还在她的怀抱中，甜言蜜语，不过一夜间，怎么突然改变了。

　　他透过人群看着她的眼睛，抱歉，她的唇语，抱歉，不过两个字，竟让他无力抗拒。
　　然后，他试图去抓住她，看着她被他的哥哥带着离场，楚子谦试图替当时的自己抓住她，留下她，他狂奔过去，伸出手，可是，他竟然穿透了她的身体，一如当初，不，不是当初，而是，

　　他看着十八岁的自己，目睹一切，然后黯然流泪。他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坐在他身边，他一直都知道，那时候喜欢的心情是真的，没有一丝怀疑，只是，结局仓促到，让他难以释怀。

　　然后，他觉得自己慢慢升起，似乎又去了别的地方，一间温暖的房子，淡黄色的被褥，凌乱又似乎很有序的化妆台，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这是他家的老宅，怎么会在这里，他疑惑，回头，只见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婚纱照，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拥抱着新郎，新娘笑得特别开心，而新郎，楚子谦看着照片，那是他，是他和……童安安，怎么可能！？

　　他被震惊了，他怀疑这里的一切到底是什么？他在哪？

　　他试图出去，却发现打不开门，就在这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门被迅速的打开，他忘记被人看不见自己，只是条件性的躲开，透过缝隙看到一个女人，哭着扑到在床上，然后门外响起一阵声音“想做我楚家是少奶奶不是这么好做的，不是任何野鸡都能变凤凰，收起你那一股的下作气质，别影响了楚家的门风。”这话语难听刺耳，只是这声音。楚子谦恍然大悟，他的母亲，那位高贵优雅的严女士，不，这么可能，严女士，这么会说出这样不堪入耳的言语。

　　楚子谦，从阴暗出走出来，只看到一个趴在床上不断抽搐的身体，一阵很压抑的哭声，没一会，他看到童安安竟坐起来，笑了笑，

　　“呵呵呵。”讽刺的笑声，充满了说不出的诡异。

　　然后她默默的坐到镜子前，一点一点的很用劲的用纸巾擦掉脸上的妆容，看到她的脸已经红肿一片他很想叫住她，却发现自己还是无能为力，他很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他试图改变些什么，瞬间，他又发现自己又换了地方，他家的花园中，

　　月色迷离，哦，mygad,他竟然看到和宋欣妍拥吻在一起的自己，他不明白那个自己在做什么，他不是和童安安结婚了吗？谁能告诉他，这一切是什么，他抬头，突然发现了站在二楼阳台的人影，他的哥哥，楚子勋，一脸的愤怒，而一边的窗户里，童安安绝望的眼睛，像是针刺一样刺穿了他的心。他想让那两个人停下来，停下来，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他头疼到不行。

　　他又换了个地方，是一个教堂，他还是那个他，他看到他为童安安带上戒指，牧师宣告，人们掌声祝福，童安安一脸的幸福，眼里竟是闪动的泪光，他怎么会和他结婚，这一切，到底什么？

　　他觉得好累，好痛，无力感深深的无力感，他突然倒下，然后鲜血，一地的鲜血，他莫名的恐惧，一转眼，他又看到了童安安，倒在一摊鲜血里，就在他的旁边，他顺着她绝望的视线望去，竟又是他，那个他，一脸的惶恐，挣扎，但是旁边他的母亲似乎在说些什么，一会宋欣妍出现，大着肚子，面容憔悴，似乎是在解释些什么，他听不到，他只看到童安安身下的鲜血越来愈多，没有人看到吗，没有吗？

　　他无比憎恨这个无能为力的他，他也无比憎恨那个不为所动的他，他想要抱起她，却还是穿透了她的身体。

　　他的心好痛，是一种被刺深深刺入又不停拔出的痛，快要让他感到窒息，他呼吸不顺。
　　待他醒来，是在一间病房里，他躺在地上，他看了看周围，发现童安安站在窗子边，窗户上焊上了防护窗，莫名的为这病房添加了一股压抑的气息，一会，他看到有人进来，还是他，

　　童安安一下子跪在他的面前，不停的哭泣着“放过我吧，我们离婚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我不欠你什么，我都不欠你的，求求你，我爸妈都走了，是我害的，是我不孝，求求你，求求你看在我曾经那么爱你的份上，放过我好不好……”一声声，像是一道符咒，打在他的身上心上，他，那个他到底做了什么。

　　“安安，你累了，好好休息好不好，不要离开我，是你说过，不离开我的。”那个他深深的抱住童安安，像是臻宝一样，却也像是一种禁锢，他只见童安安止不住的颤抖，止不住的眼泪，侵蚀着他的心。

　　他感觉到那个他的绝望，不舍，还有，那是爱吗？

　　他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表情不明的童安安，眼神阴郁的他，配合着苍白的病房做背景生生的演变成一场悲剧。

　　他觉得自己又像是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梦中什么人也没有，只是他身处一间昏暗的房间房间里堆满了酒瓶，各种垃圾，烟灰，还有一个裹着被子的他，满脸的胡渣，面容憔悴，他几乎都快认不出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这是预示，预示以后的自己会是这个样的 ，可是，自己怎么会有思想，他走到那个他的身边坐下，看着那个他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然后突然哭泣，呢喃着“安安，安安，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

　　那种绝望的感觉几乎让他感同身受，让他窒息，安安，他明明记得这是宋欣妍的小名，当初宋欣妍小时候身体孱弱，于是家里起了个小名，寓意平平安安，难道，这个他，难道……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到那个想法时会那么的淡然，他不是深爱着宋欣妍吗？

　　从他懵懂无知的幼年，到他倔强无力的少年，他的初恋，他秘密爱着的那么多年的那个人，为什么，在这个梦境中，他竟然没有思念她，为什么想到她，他的心会这么的平淡。

　　一会儿，那个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起一张照片，珍宝一样的擦拭着，口中碎碎念着，安安，你怎么这么狠，你怎么会这么狠……然后他狠狠的倒在地上，飘落在地面照片，那是，童安安。

　　他的这个梦好像一直在梦到她，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啊？

　　童安安在厨房切着菜，旁边的锅里炖着汤，看着冒出的热气，他似乎都闻到了一股美味的清香，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的脸上尽是暖暖的微笑，好像没有什么悲伤一样的，看来是在为心爱的人制作食物，全心全意的投入，看着这个童安安，楚子谦只觉得像是看到17岁的自己，为了宋欣妍一句话，半夜爬她家的围墙，只为给她带一份甜品，那时候的冲动，那时候的感情，他以为再不会有了，他以为只能为这么一个人了，他全心全意，他义无反顾，结果，却是他输得稀里糊涂，他输得一无所有。

　　看着此时的童安安，他的心满满的像是看到当时的自己，看到了那种心情，无所要求，只是希望为那个人做些什么。

　　他就这样默默看着童安安安静的做着菜，没一会门外传来声音，“安安，我回来。”那个他拎着口袋进了厨房，“安安，我买了鱼，你会做吗？”

　　安安犹疑了一下，“会，你放着吧，我一会弄。”

　　那个他放好鱼便走到安安背后，抱住她，头放在她的肩上“安安，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嗯。”手上的刀迟钝了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已经出来这么多天了，妈妈会……会担心的。”

　　“我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没事，大哥家刚生了个小子，妈正忙着带她的小孙子，没时间理我们的，你安心住下吧，实在不行，我们搬出来也不是不可以的。”头深深的埋在对方的劲窝里。

　　“我，对不起，……对不起……。”手里的刀听了下来，眼泪不停 的滴落，

　　“不要哭，安安，不是你的错，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不要哭，我们好好过好不好，我错了。”两个人相拥着，

　　“子谦，我……我真的，我们分开好不好，我……真的……”童安安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眼神倔强的看着他。

　　“你又提，我是不会放开你的，安安，我们还年轻，你别太难过了，我们还会有的，医生说了你只是需要好好休养而已，你放松，别太紧张。”那个他，柔声细语，作为旁观者的他看着竟觉得陌生，不像是他会说的话。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梦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