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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童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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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安安还记得那天被楚子谦拥抱着时,他细声的安慰“好了好了,我们不学了,不吵了,回家吧。”
有时候只要是认定的人,便只是短短几句话就可以把你心中根深蒂固的执念消除,哦,不是,是让你心甘情愿的忘记,那些执念,那些不开心。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即使她嫁给了所有人眼中的王子,但是她也没有变成公主。灰姑娘,过了午夜的魔法,还是灰姑娘,更何况,这个王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她。
童安安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想着好多过往,直觉身心疲惫,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豁达,这一次,这次重生,是不是该放过自己,放过那个倔强的自己,上一世,已经因为那个人而失去了自己的家,失去了自己最美好的时光,而这一次,重活一次,或许,上天只是希望我放过自己吧,我不爱你,或是,我放过原来那个爱你的自己,放过我的心.
第二天童安安很庆幸直到下班,也没见楚子谦再找她什么事。于是安静的做着手中可有可无的事情,只当是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对于她这个突然从分公司调来总部的临时助理,周围的同事都是抱着一种又是空降队的心情,既不讨好,也不接近,近乎孤立。没事,童安安对自己加油,没关系,自己又不是要一直呆在这里。虽然是这么想,但是下班时看着瓢泼的大雨,周围的同事有车的都相互方便的带走了,还有在人群的调笑中被接走的幸福女人。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懊恼今天忘带伞,只好默默的等着雨停,看着身边的人越走越少,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也碰巧的打上了车。
就在童安安站到脚麻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缓缓的在她面前停下,车窗下滑,竟是那个人的脸,“上车吧,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副总,雨快停了,我一会就走。”童安安说着还小心的往后退了退。
“要我下来吗?”楚子谦还是那样的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童安安试图拒绝,没想到,他真的下了车,打开车门,看着她,依然黝黑,深邃而不容拒绝的眼神。
最后还是上了车。她握着自己的包,装作自然些,但是对方还是看出了她的紧张。
“你很怕我.”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您是我上司。”小心的回答着。
“我们是不是见过啊?”他望了她一眼,笑了笑“别当我是搭讪啊,我只觉得你很熟悉,不过,我们应该之前没有见过吧,或是见过,不过如果见过,凭我的眼力我应该不会忘记吧。”
手紧了紧“我以前从没有见过副总,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能是我这样的学生轻易能见到的呢?”
“哦,是吗?不过,我倒不是这么认为。我抽根烟,你介意吗?话是这么问,但他没待回答就抽出一根烟,并示意她给她点一下火。
“这样很危险,您还在开车呢?”她有些抗拒。
“不好意思,我有些疲惫,需要提一下神。”
火芯燃起,车厢里迅速弥漫起烟味,童安安摇下窗户,透口气。
“我有时候在想,你是不是也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段,只是难道是你太高明,我竟没有看出破绽。”话语刺耳,可是那个人依然是优雅的抽着烟,不慌不忙的开着车,好像难听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好像是自己多想了一样。
“副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对不起,我要下车。”童安安看着他,眼里充满了倔强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别啊。开给玩笑嘛,小姑娘就是不禁逗。不过,我到时真对你好奇,我只要见过你,就要做梦,”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你想知道是什么梦吗?”
明明曾经那么亲密,童安安还是不明白现在的他到底要做什么“副总您的私事,我不方便猜测。”
“呵,你还没出社会多久就油条了,不错啊,”他熄灭手中的眼,眼神有些许的迷离“很奇怪,每次见过你以后我总是做梦,而且都是同一个,一个孩子,很小,不过总是让我很不舒服,好像还有些什么人,但是我醒来都忘了。你知道什么吗?”
听着他的话,她只觉得冰冷,“不知道,副总,我要下车,我真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近乎魔障的双手抱着头不住的说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怎么了,你不知道什么?”楚子谦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却被她猛地甩开,
“我要下车,停车,我要下车!”
“你别乱动,这是单行道,你……”
滴滴……前面一辆车不经意的闪了下灯光,楚子谦只觉得手里的方向盘一时不停使唤,伴随着一声“嘭”,他本能的用手强力的抱住童安安,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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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安安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比她重生那次还要长的梦,梦里面光怪陆离,什么都有,还有那个她一直不敢去想的人,他还那么小,软软的手,她还没有抱抱他,她试图抱住他,却怎么也使不上力,她哭着,流了好多泪,不要,不要……
缓缓的睁开眼,童安安便看到身边穿着白衣服的一个人“你……”嗓子好干,
“你醒了,我是护士,你稍等一下,医生一会就来。”只见那护士一脸的温柔。
“嗯”童安安应了声,便又闭上了眼,
但是没一会,病房门很快被推开,闫清急切的声音响起“好好的怎么就出了车祸,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话里虽是满满的抱怨,但是手中却是不住的在往外拿东西,换洗的衣物,饭盒,水果……
童安安看着她那个包竟装下了这么多的东西,不禁好奇“你是怎么塞的,好好的一个,竟成了旅行箱。”
“你,刚醒就贫吧,不省心。”闫清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头还晕晕啊,真不知道说你运气好呢,还是差。和你一起出车祸的是谁还记得吧啊,你的上司,你居然和你的上司在同一辆车里,还出来车祸,你别给我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啊,我可不好糊弄。”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童安安挣扎着想要起身。
“别动,你才刚醒,得,得,我不说行不,不过你是不是该解释下什么啊,都下班了,你这样难免有人说什么,不过你还真是福大命大,这次车祸中就你伤最轻。”给她整了整被子,小声在她耳边说“我刚听说你们公司的副总,从昨晚上开始就一直在手术,就在刚才才结束,不过还是转去重症监护室,好像情况不是很乐观,安安。”
原来听到那个人陷入绝境是这种感觉啊,童安安沉默着,从在车上他给她提起那个莫名其妙的梦,提起她以为都忘了的伤疤,她真的想他死,她不是没有想过,在她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里,在她绝望到渴求他一个简单的拥抱,在他还是选择那个人的时候,她真的想他死,她不是没有做过,她曾用水果刀刺伤他,鲜血流了一地,她却不知所措,慌乱的丢下刀,跑走,其实又能跑到哪去呢,她是那栋房子里的宠物,即使咬伤了主人也逃不脱圈养的命运。
她曾经苦苦求他,“你什么都有,你都有的,放过我吧,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一遍一遍那些话语,不知说了多少次,说到麻木说到都变成了诅咒,什么时候起,对待最亲近的人都恶言以对。
“你不放过我,我也不让你好过,大不了互相折磨好了,我要让你后悔没有放过我,你不就是想掩饰你那肮脏的内心吗,可是一个人肮脏,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啊,就是肮脏,从头到底,活该你没有孩子,活该你杀了你自己的孩子,你就是混蛋,你是是禽兽……”
那些话总是会一遍一遍的在那个曾经用所有美好的期许布置的房间中上演,她抓狂,像疯狗一样的抓狂,开始他会和她一样,他试图控制她,让她安静些,却发现都没有用,他们彼此憎恨,折磨,但是他宁愿看她活活疯掉,也不愿意放她走,理由,不过为了掩饰他们肮脏的关系。
“他会死吗?”冷不丁的闫清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竟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说的什么呢,你上司和你在一辆车里出车祸死了,你还怎么待下去啊。一会可能有警察找你了解情况,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找点热水。”说完,闫清便拿着杯子出去。
童安安看着天花板,如果你死了……
其实还是记得车祸发生时,那双紧紧护住自己的双手,那么坚固,那么温暖,可是,有什么用,对于现在的自己,那又有什么用……现在的你根本不会知道你会变的多么的狠心,多么的残忍……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