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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夜贪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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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沉迷女色,隋主杨坚的身体日渐虚弱,开始缠绵于病榻。一天晚上,待隋主服药安睡后,陈婉便到偏殿去更衣小憩。珠帘外,月光分外皎洁,望向窗外,此时陈婉被勾起了几许乡愁。前几日听宫人谈到她那被赏给越王杨素做姬妾的姐姐乐昌公主找到了夫君徐德言并且夫妻团聚,欣喜于姐姐的破镜重圆,又想到自己亡国的忧伤,整日小心翼翼,困于这层层叠叠的深宫中如履薄冰,她不禁满心凄楚。
此时珠帘响动,杨广踏着月色从身后一把搂住了她。
“父皇春秋日高,而夫人正值妙龄。深闺寂寞,孤王特来相伴。”杨广轻佻的话语不禁让她汗毛倒竖。
“太子殿下?殿下不可无礼,若还顾及名分,天下佳丽无数,何必苦苦垂恋妾身?妾身已侍奉圣上,如今更衣小憩,还望殿下回避。”她几乎使尽了全力挣开杨广,如今的彼此早已物是人非,她只希望此时杨广不要因一念之差而铸成大错。
“名分?孤王不在乎甚么名分,倘若夫人无意,那尽可把今日孤王调戏于你的事禀明父皇。”杨广神色黯然地低语着,他愿意拿自己的性命来赌陈婉的一颗心。
“殿下,你。。。何苦呢。。。”陈婉叹了一声,一行清泪从脸颊滑落。或许是真的不忍,也或许是杨广的拥抱太温暖,此刻陈婉终于清楚自己伪装起来的冷漠以及那些平日里的伦理道德是多么的自欺欺人。
她柔弱的身躯被杨广那久经沙场锤炼过的阳刚强健的体魄牢牢的压着,身上衣物的绸缎撕裂声与秋风滑过肌肤的微凉让她颤抖,杨广那双如星般明亮却邪魅的双眸,危险如毒药般让她沉溺其中。反抗渐渐地变成了迎合,月光里,带着狂暴的吻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全都印在自己的眸中,散乱地碎了一地的珠帘,也如此刻般再也难以复原。
杨广霸道地占据着她的身体,每一寸肌肤,他犹如膜拜般细细轻吻。陈婉知道自己不该沉醉于这样的欲望中,可是此刻理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晌贪欢,看着杨广沉睡后却仍旧紧蹙的眉,陈婉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抚平,却被杨广一双刚劲有力的手一下捉住。她仿佛被当场抓住的贼一样“腾”地羞红了俏颜。
“孤王说过,你注定是孤王的女人,为了你孤王哪怕不择手段也要得到这江山。”杨广的话如誓言一样让陈婉倍感沉重。这份情教她如何负担得了,从来没有人会将她如此得视若珍宝般地捧在手心里,即使是无比宠爱她的隋主杨坚。
杨广离开后不久,隋主便派人过来传召。
大殿之上,钗鬓斜乱的陈婉战战兢兢的缓缓朝隋主杨坚走去。
“爱妃怎么如此憔悴,花容不整?”杨坚虽然身体虚弱,但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依然让她冷汗涔涔。
“没。。。没甚么,臣妾只是近日身子不大舒服。”陈婉佯咳了几声,在自己没能拒绝杨广的引诱时,那种负罪感便如排山倒海般压得她喘不过气。
“还敢诓骗于朕,你就不怕朕治你欺君之罪么!”见陈婉神色有异,芙颊绯红,隋主厉声责问道。
“陛。。。陛下,臣妾怎敢斗胆欺瞒陛下。只是。。。”陈婉心惊胆战的说道,惧怕和委屈霎时一齐涌上心头,咸涩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只是什么,还不快向朕如实禀来!”文帝板着脸,咄咄逼人的瞪着她,陈婉纤细的身躯不由自主地瑟缩着。
“太子。。。太子他无礼!”陈婉的话刚出口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她无意出卖杨广,可惊慌失措之下却不小心将昨日之事说漏了嘴。或许,像自己这样背着圣上干出这等苟且之事的女人,死后注定要上刀山下油锅吧。。。她缓缓闭上眼睛,若是要死,那便死罢。。。
“这个逆子,竟干出这等辱没人伦畜生不如之事,朕怎能将天下托付与他,独孤皇后,你误朕甚矣!”杨坚听罢,气得捶着龙床破口大骂,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来人,快传太医!”陈婉被这场景吓坏了,连忙叫近侍去传御医。
“宣柳述、元岩及我儿速来见朕!”又气又急的隋帝杨坚边咳喘着,边用苍老的声音颤抖地朝近侍说道。
“圣上要召太子觐见?”近侍一头雾水,不明就里的望着躺在病榻上时日无多的杨坚。
“朕要见勇儿!”杨坚重重地提醒到,他怪自己和独孤皇后识人不明,阿摩这么多年费尽心机的手段至今竟毫无觉察。若不是宣化夫人神色慌张,他还不知道这逆子会干出此等胆大妄为之事。
看到近侍匆匆离去,陈婉便觉得事情不妙,驸马柳述和黄门侍郎元岩可都是太子的死对头,因为自己的失口而让杨广大祸临头,心中不由自主地一阵内疚。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宫中的近侍前脚刚出殿门,杨广的眼线后脚便急忙跑来通报。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快说!”杨广觉得自己的左眼突突地跳得厉害,还未来得及从昨夜的春宵沉醉中醒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此刻便袭上了他的心头。
“小人在仁寿宫外看到有内侍走出,赶上前去拦住盘问,这才得知圣上要召庶人杨勇、柳述、元岩等人入宫。”下人边喘边说,一脸的紧张丝毫不敢怠慢。
“什么!这。。。速让越王及张衡来见孤王!”听闻此话,杨广顿时面无人色,沉思片刻,即命下人传信给越王杨素,让他火速前来。
“殿下差点误了大事,若非下人及时通禀,我等性命休矣!”急匆匆赶来的杨素被这突发之事吓出了一身冷汗,辛苦酝酿多年的计划,差点毁在一介妇人之手,他没想到一向英明神武小心谨慎的杨广居然会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只怪孤王一时鬼迷心窍贪恋于美色。杨卿,此事该如何是好啊!”杨广邪魅的眸子微微泛红,一把拉住杨素的手急忙问到。十多年的苦心将要付之东流,让野心勃勃的他不甘又绝望,此时的杨素仿佛是他最后的一颗救命稻草。
“殿下莫慌,此事并非不可挽回,殿下须即刻派重兵包围仁寿宫,以迅雷之势捉拿柳述元岩,然后把庶人杨勇及圣上给。。。”杨素说到最后,做了一个击杀的手势。
“你是说要。。。不可,万万不可,弑君谋逆,此乃万世骂名啊。倘若败露,孤王将死无葬身之地也。”杨广连忙摇头,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谋害自己的亲生父亲。
“殿下,此刻断不能心慈手软啊,我等俱仰赖于殿下。现已到了性命攸关之时,怎可做妇人之仁,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杨素见他尚有犹豫之色,赶紧向他晓明厉害。
“这天下孤王是要定了,无论是谁,都休想妨碍到孤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沉思片刻,杨广的眼中透出骇人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