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铎吟》漫彧

8、阅世遭劫 啥？入室抢

　　第八章阅世遭劫

　　他满眼笑意，我却冷汗直流，要我买簪子，我也没钱啊！不买，又在熟人面前丢了面子。
　　我不说话，玉珠也不说，褚烨霖也掂量着簪子微笑不语，他旁边的小厮自然也不吱声，只剩下老板在那儿赔笑，尴尬着。
　　“这簪子我便......”
　　“都别动！”
　　一声大喊引得屋里的人一阵惊呼，我也被这喊声惊到。朝来声的方向望去，只见俩个彪猛大汉正手持匕器，站在门口，其中一个去掩房门，另一个怒目而斥，喊着让我们站到一起。
　　“娘的！”那个掩门的匪徒用力的一推门，震得门口的风铃响声一片，我没时间注意什么风铃，只担心着自己。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啥？入室抢劫？！饶了我吧！这事我在二十一世纪一次没遇到过，怎么回到古代什么事都能让我遇上？！
　　我害怕，但怎么说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还能保持点镇定。玉珠看上去比我害怕得多，我把她往自己身后推了推。让我没想到的是，褚烨霖倒是够爷们，他竟站在我的前面，挡住我，当真真英雄啊！要不是玉珠在我身后，我得留出一只手扶住她，要不然早就双手抱住褚少爷寻求更多的安全感了。
　　一个匪徒过来踹了桌子，伸手去拿柜子里的珠钗宝玉，满屋子里的少妇们有的哭有的喊，彪悍匪徒喊了两声她们才镇定下来，我也害怕，担心着他们杀人灭口，喉咙干涩，直咽唾沫缓解。
　　另一个监视我们的匪徒就站在门口，盯着我们不放，看来他们目的只为钱财，不为美色，应该是蹲点很久的了。再说，这儿这么多人，还都是达官贵人的妻子女儿，杀人灭口或做□□之事轻易是不敢干的吧。
　　我正想着，谁知那站在门口的大个匪徒居然朝我走来，怎么？难道是要劫色？我胸很平的，找我做什么？我心生不安，抓着褚烨霖袖子的手更紧了。
　　褚烨霖好像感觉到我的紧张，想抬手阻止，谁成想那人根本不是冲我而来，而是冲他。他一把抽走了褚烨霖手中的簪子，那簪子在抽离的刹那，褚烨华一把攥住那彪汉的手腕，用力一扭，一个巧劲就让外貌威猛的盗贼疼的直咧咧，手中的簪子也应声落地。
　　刚刚去屋里偷盗的盗贼闻声而出，我想上前阻止，却又不敢，虽然以前学过点跆拳道，可是又没打过真人，从来只是打靶子，自然不敢。
　　身体力行不行，口头支持总行，那拎着包袱的匪徒把包一扔正要扑向褚烨霖，我大喊一声“后面”褚烨霖就知会了，忙往旁边一躲，晃了那人一个大马趴。
　　我高兴地狠，电视中的古代帅哥都是能打又有才华的，果真不假！看来电视也是有据可依的。
　　他们三人殴打在一起，我看的紧张又兴奋，但心情却放松了些许，那个之前监视我的大个被褚烨霖顺势推到，一下子倒在离我不到一米的跟前，我忙想往后退步，可不知是谁，一股力量从后面用力，狠劲的推了我一把，我两脚一错，顿时往前倾去。
　　手向后伸，只感觉错过玉珠的手。玉珠是想拉我的，却没有拉住。
　　我面朝地面，一个前仰，倒在地上，脑袋结结实实的砸到那大个儿的肚子上，痛的他嗷嗷直叫，我用手支着身子，揉揉脑袋，想迅速站起来，可没磕到脑袋，倒是把脚脖子扭了，疼的我钻心，站也站不起来。
　　玉珠见状，慌张至极，跪下扶我起来，我却怎样也站不起来。那一下也太重了，怎么也得缓缓才能站起。还不等玉珠扶起我，那大个儿匪徒先缓过来了。他见形势不好，一把擒住我脖子，拖了过去，玉珠见他掳了我，惊惧万分，想靠近却被褚烨霖的小厮拦住。
　　我被他勒得喘不上气，用手指甲抠他的前臂，他却不知疼痛似的，一手拖着我走，走到他刚被打了的同伴跟前。
　　褚烨霖见我被掳，惊讶之余却也不敢再出手，那二人看准他不敢出手，更是猖狂了，那个稍矮的转身去开门闩，掳着我的大个儿一直拖着我，他眼睛不离褚烨霖，慢慢弯腰去捡他同伴刚才扔到地上的布袋。
　　痛，我忍着脚痛，脚尖稍稍垫地，勉强支撑着身体，大个儿慢慢起身，握着布袋向门口走去，我被拖的难受，看他手中没有匕首，顿时觉得挣脱还有希望。我看着褚烨霖紧蹙双眉，玉珠更是吓得哭作一团，店老板更是焦急的看着即将被抢走的宝物，估计心理正盘算着不知要损失多少，还有那帮刚脱离惊恐却已经事不关己等看结局的无能妇人。很明显，我的命已归大个儿所有，是生是死已经不由我决定，他们之中还有谁能救我吗？求人不如求己，武艺用时方恨少，有过总比没有好，我凝神定气，趁着他把布袋扔给同伴的时候，也是他唯一松懈的时候，也是我唯一站稳的时候，我用我身体最坚硬的部位——肘关节，双肘狠狠的击在他的肋两侧下缘。无数的巧合也就不再是巧合，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而我抓住了。
　　那大个儿被我这对付袭胸色狼一击打的生痛，布袋都扔了，金银首饰撒了一地。只可惜我站的不稳，虽用尽全力却也深入不深，没把他弄得肋骨断两根。好在还是有效果，他痛的松开手臂，我得以逃脱。说时迟那时快，褚烨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步上前，一脚踹在大个儿匪徒前胸，大个往后退了几步，刚好退到门口被门槛绊倒，后仰卧倒。他的弟兄见形势已变为劣势，又觉得得手已经无望，匆忙间拽了大个儿匪徒逃走了。
　　褚烨霖见状也不追，只是转过来扶我，玉珠也帮忙把我扶到椅子上，询问我有无他伤，我摇头相告，让她安心。
　　两个匪徒刚走，后房就出来个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来是这家的打手。
　　掌柜见他就气的冒火，立刻暴跳如雷道：“你们干什么吃的？”
　　“我们被......”那人手腕有绳子勒过的深痕，应该是被人暗算绑起来了。
　　“还不快去追！”这老板，真是暴脾气，不是没丢么，都在这布袋里呢么！我转过头去，看着刚刚就在手边的布袋和洒落一地的簪钗苦笑，看样子刚才被拿的这些确实都是名贵真品了。可如今这些客人惊魂未定，管他什么品，也不会再买了。刚才那些妇人看来被吓得不轻，现下有的哭，有的呆滞着被人搀出去，还有人坐在地上干脆就不起来的。
　　我也好不到哪去，脚疼的厉害，加上刚才一顿被勒脖子，现在脖子还有些发烫。
　　玉珠看我见我脖子上的红印，加上刚才的惊吓失声落泪。
　　我安慰她两句，却也更担心自己的脚伤，虽然曾经家里有个当医生的爹地和哥哥，平时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可是也没什么用，正所谓能医不自治，如今我这是伤筋动骨，只求别骨折什么的就好，要不然在这古代开不了刀可怎么治！
　　我自己试着扭动脚腕，立刻痛得我眨眼。
　　“万姑娘，你没事吧？”褚烨霖立刻上前，关切问我。
　　“就是脚脖子扭到了...疼。”我吃痛咬牙。
　　“让我看看。”他脱了我的鞋，隔着鸦头袜帮我扭动脚腕。他动作很轻，可刚刚开始，我仍些痛的不行，几次让他停下，慢慢地，我觉得他的动作更轻，我的脚腕跟着他的手转动，仿佛没有那么疼了。时间一长，我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玉珠倒是在一旁微微脸红，我看她一眼不禁好笑，现代男女搂搂抱抱很正常，揉揉脚算什么，最怕的是那种香港脚的，不过万瑾萱不是。
　　我注视褚烨霖，他低着头，俊秀的容颜从俯视的角度看更显明眸善莱，棱角分明，我不懂什么明代的审美观，胡子长了就表示帅气成熟，在我眼里，小白脸才是帅哥，留胡子的大叔只让我感觉“老”这一个字！
　　我目光不离他，偶然一抬头竟看到他那小厮一直瞅着我，我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正巧这位褚仁兄又轻咳两声，害我紧张，一下抽了脚，自己用手挪开了脚，玉珠有眼力价，帮我把脚挪到地上。
　　褚烨霖转身又咳嗽几声，他的小厮忙询问他有没有事，他也只是边咳嗽边挥手，表示没有大碍。
　　他咳嗽什么？我的脚又不臭，怎么能熏到他？莫非是刚才斗殴受伤了？
　　“褚先生，你没事吧？”我不知道该叫他公子还是什么的，就用个古今皆宜的称呼好了。
　　“没事。”他微笑对我。
　　“不是受伤了吧？”我焦急道。
　　“劳万姑娘挂心，我没事，旧疾而已。没什么大碍。”
　　我松口气，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我瞄了一眼他身旁的小厮，正巧迎上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我，我不明所以的心虚，移开眼神。
　　“褚飞，你先行一步，把歌大夫请到府上。”
　　那名叫褚飞的小厮听了褚烨霖的吩咐，看看我和玉珠，没再多说什么便去了。
　　“万姑娘脚受伤了，不能走得太远，回到万府上还要好一段路。不如去我府上坐坐，我差人去请了大夫，歌大夫医术高超，让他给你诊治我也放心。”
　　“这......”我犹豫一下，动动脚，还是有些痛。从小到大很少崴脚，不知道这一下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思来想去还是请名医看看为好。眼前有帅哥盛情邀请，回家只有挨训挨骂，我自然选择前者！
　　“好。”我点头答应，他微微一笑，走去了柜台，捡起地上的一支簪子递给老板，跟他说着什么。
　　我低头穿好鞋，让玉珠扶着我跟在褚烨霖后面。出了阅世坊的门，三人慢着走，没几步就到了褚府，当真是近啊。
　　褚府气派，看着大门是，进了大门更是。整眼观那富丽堂皇的房屋建筑，别树一帜的铺路石子，奢华却不庸俗，古典中透露着张扬，简单的陈列却也不失高贵。也许是我见过的市面太少，亲眼观上一观确实比只看视频图片来的真实，耐看。
　　风儿吹着园中不知名的花飘来阵阵清香，我感受着阳光，这就是所谓的阳春白日风在香么，大好的时光里我却受了伤，真是不值，太不值了！不过要不是靠这机缘巧合我还来不了褚烨霖府上，和帅哥的感情又深了一步，总算还因祸得福。
　　褚烨霖招呼我坐下，我听话坐下，只是瞬间感觉腰扭了一下，突然酸痛不已，不能自控。褚烨霖见状忙来询问，我也只能强颜欢笑，只说没什么大碍，一会让大夫顺便看一眼就好，心却生了余悸。
　　刚才光顾着劫后余生了，竟忘了自己是怎么羊入虎口的了。我跌倒之时明明感觉到一股力量推我，可那时我身后是玉珠，褚飞还有一群不知真相的群众，怎么会有人想害我？玉珠自然不会，难道是褚飞？他一直面无表情的，可是，没理由啊，他家主子这么好，仆人也不会很坏吧，也许他的笑肌坏了不能笑也说不定啊。我断不能以貌取人。
　　还会有谁？瞬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我一刹那流下冷汗。难道是那个许久不见得鬼魂？暗？
　　我倒吸口冷气，努力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想想又觉得不对，我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啊！从头想，从头开始回忆：“都别动！”一声大喊引得屋里的人一阵惊呼，我也被这喊声惊到。朝来声的方向望去，只见俩个彪猛大汉正手持匕器，站在门口，其中一个去掩房门；另一个怒目而斥，喊着让我们站到一起。
　　“娘的！”那个掩门的匪徒用力的一推门，震得门口的风铃响声一片。。。 。。以下省略几千字。
　　等等，我好像找到了突破口，是了，是了！就是那个，是风铃！我记得门上的风铃响了，他说过的，来找我就会拨动风铎的！是他要来杀我了，是他要来夺我性命！我攥紧拳头，拇指按得指间关节叭叭直响。
　　是那个暗，他要来吸走我的魂魄，夺取我的能量。是我太天真，竟想着他几日不来便会一辈子不来么！我该如何是好，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一切都是他，推我的是他，迷我心智的也是他！
　　我气的哆嗦，却又因为在褚烨霖面前发作不出。
　　“大少爷，歌大夫来了。”
　　闻声抬眼，就看到褚飞，接着映入眼帘的人竟和我想象的有千差万别。我一直以为来的会是个长须飘飘的中老学究之类的的学者，再不就是个长袖飘飘的翩翩佳君子，没想到跟着褚飞走进来的竟是个姑娘！
　　这位歌姑娘长相真是不俗，丹唇外朗，皓齿内鲜，靥辅承权说的不是她还有谁，她又纤细，再加上上身的圆领青色刺绣上衣，和下身金丝边缘的马面褶裙搭配的极好，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我一向自信，虽知自己长得也不咋地，可当别人问我哪个女星名模，或身边的素颜美女是否好看时，我都不置一词，每每只用“还行”两字一笔带过。那是因为我并没有觉得她们有那么好看，起码没到惊艳我的地步。可眼前这位却让我心动神往了，她不是惊艳美，而是古典朴质素颜美。我第一次打心眼里承认眼前这是个美女！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宅男女神吗！只是她的上衣宽大看不出身材好坏，想着东方女性总是这点上完败，着实心痛，要不然眼前这位姐姐就可堪称世界级perfect了。
　　“歌沐见过公子，万姑娘。”歌沐上前一步，略微一示。
　　我点头示意，心想着她说是见过，是见过褚烨霖捎带着我的么？
　　闲话叙了两三句，褚烨霖就带我们到一间客房，留我三人在房里，自己去大堂等着。
　　歌沐帮我看了看伤势，帮我施以针灸之术，片刻便起了效果，我甚至都感觉不到扭过。她又效率极高的帮我开了药方，我只让玉珠帮我收好，心想着不着急。我乃外伤所致，内伤的没有，自己想着休息几日就无大碍了，毕竟是药三分毒，古代老吃药的没几个长寿的，汤药还是少喝为妙。
　　歌沐看出我的心思，也不说破，只是顺嘴道：“姑娘这腰伤脚伤没什么大碍，这药是给姑娘调节身心的。”
　　“身心？”我疑惑。
　　“我见姑娘面露菜色，像是心病使然，惊思悲恐，就是不知万姑娘是被那一个缠住了。”
　　“啊，有吗？”我打着哈哈。
　　“恩。”歌沐点点头，手上忙着收拾装针的盒子。
　　这歌大夫还会心理学呢？弗洛伊德的技术这么快就传过来了？不不，中国医学博大精深，看出人的心病只是小菜一碟。

　　出了客房，跟歌沐一道，想着要跟褚烨霖道谢加道别。门口的小厮在我们进去之后就一直在门口候着，看着我们三个出门指引我们去会客堂，只不过这个小厮并不是褚飞。
　　歌沐走在小厮身后，而玉珠一路扶着我，毕竟现在的我是个伤员。
　　大堂里，褚烨霖坐在那儿，一手握着茶杯往唇边送，他拿杯子的姿势好看，从我这一侧能看见他绕着茶杯的白净手指，还有那磨得平平的指甲。
　　他看见我们走来，放下茶杯，杯不碰声的动作显示出他整个人的高素质，高水平。
　　“怎么样？万姑娘还好吗？”
　　“没什么大碍了，腰已经能挺直了。”我轻微的左右晃了两下。
　　“歌姑娘的针灸技术真是没话说，立刻就有效果。”玉珠在一旁对歌沐的技术赞不绝口，歌沐只是笑笑，谦虚又像是默认着。而后证明她的医术真的是那种立刻见效了的，因为之后我回家没吃药就基本好了。
　　“万姑娘的腰伤是外伤，只需施针即可，只是...”歌沐抿嘴一笑：“切勿多想才是治病根本。”
　　我了解她的好意，点头答应她，她见我如此，点头笑笑，转身又对着褚烨霖，从腰带中拿出一个包好的丝帕包，递到他手中。
　　“公子的例询，顺便带来了。”
　　她低眉顺眼，不抬头看他。褚烨霖略微皱眉，仅仅那么一刹让我看到他眉间若隐若现的川。转念之间他的嘴角已勾起一抹笑，接过她手中的东西，伸手示意小厮帮他收好。
　　“自来都是我派人去取，你这样我倒是方便了。”褚烨霖泯笑道。
　　歌沐嫣然，时而可现的酒靥变得更深了。
　　“那...歌沐还有事，先行离开了。”她回眸朝我示意，转身由小厮帮提药箱，领着走出大堂，看上去惯是如此了的样子。
　　她都撤了，我也该撤了不是。我默默上前，轻咳一声把他的目光由歌沐的背影拽回自己的脸上。
　　“那个...今日多谢褚先生了...我应该叫你公子么。”我犹豫，单指挠挠耳后又笑笑。
　　他也莞尔，是那种成熟男人温柔的笑。
　　“你习惯叫我先生了，何必改呢。”
　　“今日真是麻烦先生了，又打劫匪又找大夫帮我治病的，时候不早了，我差不多得回去了，改日一定登门道谢。”我说着现实中的客套话，随便向他拂一下，玉珠在我身后，也和我一样回礼。
　　我自然要接着刚才的当口离开，虽说他有那么点帅，刚才也树立了不少光辉形象，但我确实不爱麻烦陌生人，更何况想起大哥口中的话和提到他名字时候的那种语气——神秘，总觉得他是高深莫测或者深藏不露。
　　“自然，时间已经不早，万姑娘今日也受了惊吓，回府养伤要紧。”他又转头对小厮说道：“去准备马车，送万姑娘回府，我也同路。”
　　我没想到他会想送我。
　　“不用了不用了，”我忙客气，“我和玉珠自己回去就行了，又没有很远。”我摆手示意，表情必定是有些扭捏。
　　“无碍，我也是顺路要去内城那边，我们同路。”他说的实在，没把什么“想把我安全送到地”的虚词挂上嘴边倒是让我感觉这人不假。
　　我不好再推辞，况且我也确实累了，回家走路的话还要好久，而且有美男随性，呵呵，只要不怕我借机吃了他，我怎么样都行啊！

　　我舔了口口水，随他上车。褚家仆人驾的马车不快，颠簸的也不是很明显，可我好像是因为帅哥在侧的原因，止不住的紧张以致有想吐的感觉，想靠着闭目养神，可再看看对面的褚烨霖，只好作罢。
　　褚烨霖似乎看出我的不适，善意的询问我：“万姑娘，你不舒服么？”他稍稍前倾的姿势让他距离我更近了些。
　　“还好，就快到了，其实以前我不晕车的。”
　　他面似疑问，我示意他：马车，马车。
　　“马车停下。”他放大音量，是对着驾车的小厮说的。
　　“咦？不用停，我没事，不用停车。”我摆手加解释，我从来不是多事的人，除非万不得已，什么事情都是忍到极限了才说不行的，如今这点小事对我自然不算什么，这位褚先生倒是小题大做了，未免太...关心我了吧！
　　“没关系，是我顺路要买些东西。”他看出我的欲言又止，紧接着一句：“我是真的要买东西，这里离万府不远了，车里憋闷...万姑娘若不嫌弃可以下来陪我走走。”
　　他如此说了，和这剧情...怎么说我就别推辞了是吧！
　　夕阳残照，却要好一会才能完全沉下。这时候的红光最美，最璀璨，我一向觉得如此。单手遮蔽迎上来的光辉，过了几秒眼睛才能睁大，哇塞，多么浪漫的场面。
　　停车的这地儿我倒是熟悉，确实离万府不远，是离万府不过百步的药房门口。
　　扶了我下车，他直奔药房，我自然跟在他后面，玉珠则跟在我身后，唯留那个小厮还守着马车待命。
　　我和他并排走着，抬头侧颈望他，不知道他来药店做什么。
　　“来药店做什么？”
　　“歌大夫不是给你开了药方，她说你会嫌麻烦不来抓药。”他说话的时候没回望我，转头伸手示意玉珠递给他药方。
　　我暗自惊讶，这哥哥真神了，我心里想什么都知道？！而且...这家伙也太细心了吧，人家从小就没被这么优待过，突然有些无法侍从喽，omo!
　　我跟上前两步，站到他的右侧，“你怎么知道的？”我真是好奇到不行。
　　褚烨霖没有回我，只是笑笑。药房人多我不好多次开口追问，直等到药包好，出了药房的门我又继续追问他，他大抵是开玩笑的告诉我：因为歌大夫说你没给小费。潜台词就是：身上也没更多的钱买药了。
　　我刚刚出来混的，不知道道上还有这规矩啊，一度陷入尴尬之中，一股股热流吹得我脸颊微微滚烫。褚烨霖说的话半真半假，好似隐藏着闷骚又整蛊的一面，让我完全始料不及。
　　“说起来歌姑娘的姓氏好特别啊。”我从尴尬中自救，赶快转移话题。
　　“会么？她以前复姓歌舒，单名沐。太祖皇帝登基之时便禁了一切胡姓，而大多复姓又都来自胡姓，所以当时就基本连带着废了一切复姓。”
　　“这样啊，其实我只是以前没听过有姓歌的，随便问问。”我说到这里，莫名的大叔心里竟主导了大脑电波，控制不住大脑的思维的挑逗道：“在你府上时候看你们关系很好啊，她是你的专属大夫么？”说完就觉得自己说错，专属这个词在现代都很敏感，古代，应该算露骨了吧。
　　褚烨霖倒是没太惊讶，但眼神略有笑意，盯着我的时间比刚刚更久了。
　　说话间他已转回头去，泯然一笑道：“自然不是。歌姑娘医术高超，以救治病患疾苦为己任，我们褚家只是她的一个老客户罢了，她真正的大客户是宫里的娘娘们。她偶尔出入宫中给各宫娘娘们看病，也算是半个专业的宫廷医女了。”
　　“哦，原来如此。”
　　我对附近的时间路程拿捏得准，刚才特意没放慢前进速度，果不其然回完他一句后没等尴尬就到地方了。我让他回马车坐着别麻烦就好，紧接着又对着他道了两句谢，还捎带了两句see you tomorrow之类的作为告辞的客套话，正准备转身进门，却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问住：“歌大夫说你有心病，我都看不出来你会是个有许多心思的姑娘。”
　　我被他的话问住，回头看他。我能感知到自己脸上不自然的微笑，不知说什么，只得默默地尴尬在那儿。玉珠在大门口翻手推门，示意我进去，很明显她没听到刚才褚烨霖说的。我本不想回答，却又觉得被他这样关心算不算是对刚才挑逗的一种回应。
　　我自觉平时挺闯荡的，每每遇到类似事件，口舌之辨上总想占个几分，尤其是对有些好感的异性或者帅哥哥。
　　“家里太闷了，缺个姐妹倾诉，有点胡思乱想不是很正常么，若有机会，先生就把认识的姐妹介绍来，给我结交一下也好。”
　　“那是自然，我倒确是有个妹妹。”
　　“哦？！”本来想着挑逗一下，没想到竟很自然的就让他接下去，这让我觉得有些无趣道：“那我改日一定要和她结交一下，说不定还能成为好友。”我微笑，不知说这话是否适宜，但也都脱口而出了，全因实在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我又回身对他道：“今日之事当真多谢先生了，过两天有时间的话，瑾萱去登门道谢，到时候要介绍你妹妹给我认识啊，哈哈。”
　　“这是自然。”
　　褚烨霖笑笑，在还以我一个see you later之后离开，蹬车而去。我看着马车向内城以西的方向驶去，一直目送着，直到他，连带他的马车渐渐没入夕阳的余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