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红墙宫尽深似海 明朝N日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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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红墙宫尽深似海
自打来到这儿就没出过万府，想起那日大哥出门时，我就暗下决心要好好把这京城溜达一遍，只是碍于脚伤，连着几日一直也没出去。如今脚伤虽未痊愈但早已不疼了，我自然要出去玩玩转转，来个明朝北京几日游什么的，只是没想到的是，这明朝N日游，第一站就是皇宫重地。
这次和万老爷进宫，自然不能带着玉珠。自我来这儿，身边总有玉珠跟着，给我提供实况知识普及，如今她不在我身边，还真有些不习惯。再加上如此唐突的进宫通知，我根本来不及准备，以前考四六级还得提前复习个作文什么的不是，可如今我对明朝这点事儿只知朱元璋那一丢丢啊，什么规矩的全然不知，穿衣梳头还是从玉珠那儿一点点看着学的，这叫我情何以堪啊，早知道刚才就装病不来了！不行不行，说好的这世要改掉前世恶习，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事可不能再干。如今不是打退堂鼓的时候，反正身边还有个爹呢，有什么可怕的！
“你想什么呢？”万老爷有女同车，却一直不和我说话，我自然也不会先与他说。如今他看我一直忐忑不安的眼珠乱转，东瞧西看的，应该是烦了。
“没啊，没什么。”我无意识的用食指蹭了蹭鼻梁，食指扫过鼻梁的一瞬间才发现，自己竟忘了前世的这个习惯，手有些尴尬的仍搁置在鼻梁的位置。想我曾经是个近视眼，小的时候经常背诵那句“戴眼镜，多苦恼，因为用眼不卫生....”后来上了初中，座位被调后了，有些看不清楚便学人家爱美配眼镜，一带就是十年，除了睡觉洗澡都带着，以至于后来家里亲戚都拿这事讽刺我。如今摘了眼镜，扶眼镜的习惯却积习渐靡，时间久了就变成了积习难除，没有眼镜，照样扶眼镜。
万老爷倒是注意到了，不过不是我的小举动，而是戴在我腕上的玉镯。
“这玉镯怎么在你这里？”
“今天早上出门，娘给我的，说让我带着。”我不以为意道。
万老爷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垂眼睑，不再作声。
我看他面露忧愁却又不是怒气之色，倒稍稍安心。本想和他聊几句，或者问问进宫干甚之类，却又见他眉宇之间见多了个川，不敢自讨没趣，就此作罢。
一路再也无话，从进了皇宫我就感觉到车外的静谧和浓重，每每想要拉开窗帘观望，却碍于万老爷在旁，时间久了我闷得慌，便忍不住掀帘观赏外景，在北京的时候我也参观过故宫，大体也知道过什么样子，那些斗拱檐，花宝纹的没真见过电视剧里也见过无数次了。不知走到哪个巷末，两侧更全是深无尽头的红墙灰瓦，没有欣赏的价值。我也不愿多看，转而闭目养神。
“老爷，到了。”万顺的声音打断我的小憩。我先下了车，站在一旁望风。
这里好像和刚才是一个巷子，走了这么久，还是同一面墙，可见这紫禁城有多大，只不过再大能多大？和天下比，巴掌大点地方竟囚禁了那么多人的一生，足见封建制度害死人啊。
我站在那儿，一早就看见了这里唯一的一扇门。往里望去，那门里通往后宫的巷子深不可测。我倒吸一口气，难道这要一路走过去？就没有好一点的待遇吗？我是想观光来着，可不是现在啊。这里分明只有红墙，没什么值得观光。
“走吧，前面有轿子等着。”我刚刚的明显挤眉弄眼被万老爷看在眼里，他看出我的心思，一语道破玄机，这才给了我个大大的安慰。
刚进宫门便见了四人抬了两个轿子过来，我从小到大还没做过轿子，只做过人工的抬轿子（就是两人双手交叉成个八，被抬的俩腿插空进去被抬起来走...都玩过吧~哈）况且如今结婚也都跑车、加长林肯了，更有甚者，租上百辆自行车或出租车的，办着很是拉风的婚礼，却鲜少有人再回归古代的中国婚礼了，轿子更是不怎么用到。如今我也有机会坐回轿子，虽然不是八抬大轿，晃晃悠悠的也挺好玩的。
我兴奋地上后面的那顶轿子，进了轿子才发现上了贼轿。先不说抬轿子的颠簸还是平稳，这轿子里怎么一股怪味，像是刚刚送过臭鸡蛋的，全是臭味！还好这儿有个窗帘，关键时刻救我，让我能换换气。
一路颠簸加憋气，终于等到了地方，未停稳我就迫不及待的下轿呼吸。
“喂，你们这轿子味道也太大了吧。”我边喘气边抱怨。
“回小姐的话，今日皇上殿宫设宴，这轿子都给预备出去了，只剩下这顶一直没用的了。”没想到老实的轿夫竟然回我的无心吐槽，倒像我无理取闹了。
“既然一路都忍了，你就不要抱怨了，随我进去吧。”万老爷开口，语气中隐隐变得恭敬起来。
我知道这回是真的到地方了，心情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虽然这个皇贵妃是我的亲姑姑，可毕竟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帝专宠的贵妃，我行为说话还是谨慎些好。
昭德宫装潢华贵，从敞着的门往里望去就能看见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檐角安放5个貔貅之类的走兽，想想迁都到北京是明朝施行的，自然这里的一切都是新的，和我观光的遗产名迹自然有差了。
“大人，小姐，娘娘在正殿等着呢，请随我来。”一个丫鬟出门迎接。
我跟在万老爷身后走，一路走，一路看。这昭德宫还真是大，光是前院就有五六间，内外檐饰龙凤和玺彩画，四菱花扇的门、窗都透露着古典美。院中种有梨树，只不过是些年份不久的新栽，枝干虽不丰满，倒也开的旺盛。
“娘娘，万大人和万小姐来了。”
我和万老爷随她来到后院正殿，如今就要见到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万贵妃了，心里难免有些紧张。随父亲进了内堂，一直低着头，没抬头看眼前的娘娘，只学父亲的样子作揖。
“万喜携女参见皇贵妃娘娘。”万老爷跪拜，我自然跟着跪拜。
“你在本宫面前就无需多礼，快起来吧。”
“谢贵妃。”
我这才起身看她，眼前这女子出乎我的意料，却也在意料之中。她是万老爷的姐姐，年龄自然不能小，而眼前这个女人却不像是五十多岁的样子，虽然眼角的鱼尾纹不笑也可看见，但她的一身紫色衣衫透露着神秘色彩，雍容华贵的珠光宝气大器雅致，丰腴体态在她的身上倒成了美得自然，这就是气质么？虽然曾经只是个小宫女，可得宠这么多年，出生再卑微也成了名符其实的贵人了。
“来，让本宫看看。”万贵妃边说边把我拉到身边。“自你成年就未再传你进宫见你，已经两年有余了，如今出落大方了，容貌也变得更美了。”
“谢谢娘娘夸奖。”我也只能这么回她。
万贵妃拉过我的手，握在她手中抚摸，我就像是个被宠爱的孩子，丝毫感觉不到别人口中称她的阴险毒辣。
“这是？”万贵妃碰到了我腕子上的玉镯。
“这是娘给我的，说是您送的，我一直带着。”我柔声回她。
“恩，那时候你还很小呢。”万贵妃若有所思，转口问万老爷，眼睛却不离那镯子：“弟媳可好？瑾瑜可好？”
“劳娘娘记挂，家中一切安好。”万老爷迟疑一下，“娘娘，今日传召，不知是为何？”
万贵妃笑笑道：“皇上今日设了宴，太子也跟着，偏偏本宫却称病不去，请你来自然是有要事。”
万贵妃收起怜爱之情，眼神中的光辉渐渐变淡。
“前几日，梁芳来见本宫了。”
“御马监？所为何事？”
“太子日日向本宫请安，本宫自然看得出他的心理。纪妃暴毙后，那孩子就知道要躲着本宫，提防本宫，若以后真让他继承大统，本宫和你可还有好日子活吗？”万贵妃怒火中烧，这个话题仿佛是她的禁忌。
万贵妃怒气来得快，平息的倒也快，转眼之间眼神中的怒火已化为一波秋水：“你可有什么什么办法？”
“这...”万老爷看看贵妃，又看看我，迟疑道：“不如...不如让萱儿进宫，服侍太子，正巧太子现在身边也没个可人的人伺候...”
我没听说万老爷有这个计划，眼睛睁得老大，惊讶的盯着万老爷。
“恩，是好，若是萱儿的话，既可以帮咱们窥探太子的陋行，让咱们抓住他的把柄，又能缓和两方关系。只是...这样做就要委屈萱儿了。”
万贵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也不表明态度。
服侍太子，是要我当奴婢？说好的嫔妃呢？说好的自由呢？如今又成了奴婢了？我可不甘心。
“萱儿，你的意思呢？”万老爷表情凝重，像是下命令一般。
“贵妃娘娘...”我犹豫，难道我又要妥协了，上一辈子就一直在妥协，上什么学校，干什么工作全都妥协了，说好的这辈子不再妥协，不再违逆自己了，如今又要顺应天命？
“贵妃娘娘，萱儿觉得有一个办法更好。”我离了座位，下地跪着。脑中飞快地转，来这一路我也不只是闲着望风，也曾想过会遇到的各种情况还有借口，如今倒不如把刚刚想的借口拿出来用。
“胡闹！你能有什么办法！”万喜大声呵斥我。
我被他的话镇住了，吓得不敢抬头。
“欸，”万贵妃拦住他，“萱儿的计策未必不是好计策，说说看。”
再怎么说我也是受过大学教育，已经上岗的在职人员一枚，连这点宠辱不惊的能力都没有，以后还混不混了！给自己点信心，go!go!go!
“萱儿听闻当今太子出身卑微，皇上也只是因为他是长子才立他为太子，却并不十分喜爱他，而且皇上又不止太子这一个儿子...”我顿了顿，抬头看看万贵妃，见她只是听着，不打断我，
我更有了勇气，“兴王是继太子后年龄最大的皇子，萱儿听闻他自幼天资聪颖又孝顺，民间更有传说他才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呢...”
“萱儿，不得胡说！”万老爷语气微嗔，眼看我说错了话想阻止却又不敢发作。
“只是兴王年龄太小...”万贵妃倒是看不出喜怒，一脸的心中有数却还等着问我。
“年龄小才容易亲近人呢！您一向慈善，兴王自然喜欢您，更何况娘娘的话，皇上从来都是放在心尖上的。”
万贵妃不置一词，坐在那儿不出声。我说完了话也不知对错，不抬头，等她的回话。
“娘娘？”万老爷试探。
“哈哈，萱儿的办法倒是跟梁御监的方法如出一辙。”万贵妃此话一出，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她心中早就有了办法，这次只是要让万喜执行罢了。
“谁说女子不如男，本宫家的萱儿果然聪明。何况陛下万岁，立了年纪小的做太子又怎样，还怕等不到兴王长大那一日吗？”
“贵妃说的是。”万喜颔首称是。
“其实我也想过让萱儿去太子身边，只是...”她微微一顿，促使我的心跳成次方式加速。
万贵妃摸着我手腕上的镯子，淡淡道：“只是我看她便想起许多从前的事，想起她小的时候，当真可爱极了，我怎么忍心呢。何况这么做毕竟治标不治本，就算是萱儿去了，也不敢保证我万家未来无忧，倒不如从根拔起来得痛快了。”
“那褚大人和怀大人必定会在圣上面前求恩典，我们是不是...”万老爷欲言又止，看我一眼又微笑说：“娘娘，萱儿已经几年未进宫了，不如找个丫鬟带她到宫中溜溜，也省得她在宫里无聊。”
万老爷没我想象的傻，这种损人利己的具体实施方法自然不能说给我听。恐怕哪个家长也不想毁了自己在孩子心中的形象，更何况我只是个小女孩，这话从我口中说出顶多是个童言无忌，要是他们说，恐怕就要把事做绝了。
万贵妃自然也不想让我听，没准我嘴大，不小心就坏了她的计划呢，毕竟我在她眼里就只是个挺聪明的小姑娘。
万贵妃摆摆手道：“恩，姗儿，带萱儿小姐去前院转转。”
我应允退出，跟着那个叫姗儿的小姑娘，回去前院。
虚惊一场，我深叹口气，庆幸逃过一劫。
我看看手中的玉镯，想起刚刚万贵妃的举动，不知她是真的怜惜心疼我，才放弃让我去了，还是根本就考虑了又觉得欠妥才放弃。想想也就这样了，真话也好，假话也罢，听她那样说了，我自然打心里感谢她，感谢这宝贝镯子，感谢万夫人。
我在前堂老实坐着，开始还小心谨慎的，不敢放肆，可时间一长便觉得坐着无聊，起身去院中看那些新植的梨树，可全园都是些司空见惯的，更何况家里的比这些好看多了，再看这些索然无味。
我看看站在一旁待命的姗儿，问她：“姗儿，这宫中可有什么漂亮地方？”
“回小姐，离咱们昭德宫不远就是宫后苑，那里是皇宫最美的花园。”
宫后苑？没听过。
“那儿经常有人观赏么？”
“皇上还有皇子们以及各宫的妃子都在宴席上，下人们都在午门那儿忙着，自然没人去了。”
“哦。”我玩心已起，收也收不住，“带我去瞧瞧。”
跟着她一路来到宫后菀，只用了不一会时间，看那院子可不就是御花园！园中奇石罗布，彩石铺路，几个多角亭散落园中。春天刚近，多株树儿葱茏，无数花儿含苞待放，开的和未开的各参半，再加上有几个盆景点缀，整个院子更是尽善尽美了。
我一路观望着，看过万春、千秋两亭，听着姗儿给我介绍什么天地方圆，一路走也不曾停下，直到看见那棵可比万府中梨树的古梨。
我站在离它稍远的地方，定神看它。那是一片满树苞花，重重叠叠，飞舞盘桓，密密匝匝。曾经看过一篇描写故宫梨花的日志，说她是孤独寂寞的白玉仙子，是让人流泪的那一树似乎密不透风的花。如今看来确实如此。梨花白的鲜亮纯洁，在如今古代的原汁原味下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难怪林黛玉赞颂白海棠时要用上“偷得梨蕊三分白”来赞美白海棠的白了。
“小姐，这里的梨花等到三月末开的才好呢！”姗儿跟着我停下，“贵妃园中的是前几年新植的，而这里的却是很久之前就有了，贵妃也喜欢这里的，只是难以挪动，才在宫中栽了几株。”
“是很美。”吸吮风香，我被梨花的清香和清净吸引，径直走过去，想触摸她的枝桠，她的初花。
临近细瞧，看着近在眼前的琼苞和蕊瓣，抬头看最顶端飞下来的梨花瓣，竟无意中发现树上的不高处系着一个小铜铃。我新奇的很，想着谁会在这栓个铜铃，原地跳了两下，却怎么样也够不到它。
执念一发不可收拾，非要够到才行！姗儿身高还没我高，这礼节社会的，我俩也不能叠罗汉去拿不是。
“姗儿，你去帮我拿块石头，能垫脚的那种。”
“是。”她听我的话去拿。我自己又尝试着够了几次，仍然是差一点，遵循着做人不能太执着这一点，我果断放弃了。回头一看，姗儿已经不在我的视线之内。御花园里没有可随意搬动的石头，不知道她去哪找了，这御花园又大，我可不敢随便乱走，只能在原地等她。
我眼中是这御花园的美景，脑中映出的却仍是来时路上的红墙灰瓦。红墙索深宫，巷间徘徊，只见庭院深深，不知尽头何在。可悲！进了宫门的女子再想要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要是在电子技术泛滥的社会我还愿意选择在家一直宅，可是这里太枯燥了，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只有一帮三姑六婆成天勾心斗角，要我一辈子呆在这...光想想就崩溃了，当真是宫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我坐等姗儿，无聊的用脚在地上画圈，不远处却听见有人说话。
“...此事就拜托先生了...”
“...定当竭心尽力...去...”
本能让我不要冲出去，却貌似变成了偷听，这本非我意啊，只希望两个人赶快离开就好了。
我坐着不动，也不出声，默默地听着两人说着听不清的话。其中一个声音沙哑，像是正在变声的男孩，另一个则是成熟的带点磁性声音，一听就觉得该是个英俊的人儿，虽然我深知声音好坏与脸的好坏大多都是相悖的，也没报什么希望。
“先生，你看...”
“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宫后苑的景色果然是极美。”
“先生好不容易进宫的，要不然...”
那两人声音离我越来越近，不行了！我得赶快离开。手支撑着地面，想起身，怎奈天不遂人愿，手拄着的地方正好有小石子，手掌压上去极疼，害得我不自觉发出呻吟。
“什么人在哪里？”
男子把我叫的一愣。
我听到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转头一看，人已经在我眼前了，银白色的衣衫，近了就看清是个清秀的十五六岁模样。
今日合宫宴饮，太子皇上都在前宫呢，看这个人穿的还凑合，也不像是太监，难道是哪个王爷啥的么？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的语气不好，好像我做了坏事一样，一个屁大小孩跟我吼个鸟啊。
“你谁啊？”我坐着不起身，紧蹙娥眉，抬眼瞪他。突然有一种有后台腰杆挺的就是直的感觉。
“你不认识...本...我？”他不因我的语气不恭发怒，嘴角却勾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好笑。
“看你的穿着也不像是新来的宫女...你...”
不等他发难我先插嘴，“我看你穿的也挺华丽的啊，你又是谁啊？”
“我？”说到这里，他轻咳两下道：“我乃太子近侍。”
太子近侍？和万家势不两立的人，让我怎么说！还有，刚才不是两个人么，现在怎么变一个了？
“知道我的身份了，该到你了。”从他的角度，一直是俯瞰我，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我站起来，伸手往上一指。
“你帮我把那个铜铃拿下来我就告诉你。”
他眉毛微蹙，我却不予理会，一个太子身边十五六岁的近侍都这么猖狂，不打打你的气焰怎么行，更何况现在那个皇位...死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我盯着他的双眼，想看他接下来的反应。
小侍卫没跟我计较，抬眼看看铜铃，伸手去够。
虽然是个十五六岁模样，可身高还是比万瑾萱的高一些。他挡在我前面，抬脚伸手的时候把我整个人都罩住，只留下他身体的一片阴影映在我身上，我对比我小的男人总有那么一点大婶趣味，可是心里不自觉都做了年龄限定，所以也没什么心动的感觉，不过他的接近多少让我觉得有点不自然，我仅稍稍向后闪了一小步，脊背就已经贴近树干。
“给。”他把铜铃递给我。
“恩，谢谢。”我尴尬的接过铜铃，他的顺从让我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这铜铃好可爱，只是很旧了。”所有女孩子都对这种小饰品最没辙了，我也不例外，古代的铜铃外表简洁，这一只就是那种很古代的，都生锈了...说白了就是很不值钱的。
他放任我一直摆弄那个铜铃，观察个仔细。
“这里面，还有小布条呢！”我惊喜，立刻翻过来看里面，竟然系有一个红色的小布条，打开来看，顺便念了出来。
“祝吾儿...”
还未等我念完，他就夺了我手中的铜铃，却只看布条上的小字，半天不出声音，只是看着，若有所思。
我好奇的瞻望一下那小布条，好奇上面写着什么。
“上面写什么啊？”
“这是你的吗？”他答非所问。
我摇摇头，他看我一眼，继续看那个布条。
我看他表情凝重，没敢多言语，任他看着。片刻，我打破沉默道：“你喜欢啊？送给你了！”
看他沉默的样子，随口一说，反正又不是我的。
他把铜铃递回我手中，自己留下了那张小红布条。
“不，这个给你，我有这个就够了。”
我看着他，莫名的觉得好笑，不自主的一抹笑挂上了嘴角，他看我如此也跟着笑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本..我了吧。”他表情比刚才放松多了，虽然眉毛仍微蹙着，但终于看上去像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了。
“我...”我没有在意他的停顿，思想回转。太子的人，一定恨透了万家，我要是把万瑾萱的名字告诉他，他要是一气之下把我掐死怎么办，毕竟他是侍卫，随便找个借口...这也没个证人，我不就白死了么。
“小姐？”姗儿在不远处看不见的地方喊我，我正不知如何回他，若是让他看见万贵妃身边的宫女不就知道我是万贵妃身边的人了么。
“那个，我叫陈佑怡，恩...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慌张之下，我随便借口，并下意识用上自己的本名，反正他也查不到，再说，他要是没事查我这个小女子也实在太闲的无聊了。
“有缘再见，拜拜，拜拜。”我慌张的挥了两下手就算告别，然后向声音来的方向跑去，跑的很快，甚至来不及看他一脸诧异的表情，听他还未吐出口的所以然。我倒有想过他是否会来追我，以至于事后为幻想到的这太灰姑娘的一幕，着实地吐槽了自己好几个晚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红墙宫尽深似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