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涉水难涉,难挡我路,芳心坚定只为卿 花殷和靖翔 ...

  •   花殷和靖翔来到滇池时正是雨季,靖翔撩了撩额头上的湿发看看天道:“殷儿这雨太大了,现在过湖不安全,我们先在这里呆一宿再走吧。” 花殷打开车门向外面看了看骂道:“这天气真是见鬼。”

      靖翔把车赶到一个榕树下避雨,花殷撑了把伞出来。靖翔找出一块干的兽皮垫在横着的气根上让花殷坐,他站在一旁身上衣服都已湿透。花殷望着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池水出神,从锦官城出来已经十多日,中间为躲开盘查的朝荣卫兵,两人特地走小路赶夜路,两人还算走运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阻碍。

      “过了滇池再向前便是涉水,之后便能见到那个人了。”花殷不禁更恨这阴雨绵绵的天气来。她正心烦气躁就听得一阵抓挠的声音,再看黄靖翔正蹲在角落里骚着后背。

      “靖翔哥哥觉得披着湿衣服不舒服脱了便是了,你是男人没什么要紧的。”花殷说道。黄靖翔回转头一脸尴尬道:“让郡主看笑话了,这十几日没洗澡身上痒的出奇。”

      花殷笑一下道:“前面都是水,你去洗洗不就好了。反正这里也没人你不用守着我,我在这边看着衣服。”

      黄靖翔实在瘙痒难耐对花殷说声:“多谢殷儿体谅。”他褪去衣衫便朝滇池奔去。花殷望着他的背影心道:“难得这男人对我痴情,什么都肯依我,可是我却不能回报于他。”

      花殷对着湖水出神,忽然见黄靖翔急匆匆得从滇池里出来然后迅速的朝自己奔过来。她正要张口,黄靖翔做个嘘的动作,抓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拔出长剑护在花殷身前。

      花殷轻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黄靖翔压低声音道:“有人打湖那边过来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一队黑衣骑士已经冲他们奔过来,眨眼的功夫就把两个人包围起来。为首的一个士官面色黑黄、五官却是清俊,只听他问道:“你们两个真是好大胆子,居然敢来这里?!”

      花殷抬头打量了一下那个士官问道:“敢问官爷可是蓼海郡东区的风里刀大人?”她拉了拉黄靖翔的胳膊叫他收了手中的剑。

      那士官微微一笑指着自己道:“姑娘好眼力,我就是威震蓼海的风里刀。你们两个娃娃跑到我蓼海东区做些什么?”声音已不似之前那般生硬。

      花殷笑道:“风叔叔记性好差,怎么连殷儿都忘了么?”那男人盯着花殷看了半天震惊道:“难道你是花郡主?”他正色道:“你不好好待在朝荣,瞎跑什么,不知道蓼海这边很乱么?”

      花殷有些不忿道:“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很重要的事情,风叔叔不过朝荣南的护疆守将,见了我不行礼就罢了,凭什么问我这那?”

      风里刀顿觉下不来台于是道:“我在外面惯了,做不出点头哈腰的事来。你跑出来花贤知道么?这个小子是谁?你们俩该不会是私奔的吧?”

      “不是!”黄靖翔连忙摇头道:“我叫黄靖翔,是随身保护郡主的,我父亲是太子太傅黄正明。”

      “黄正明?”风里刀听罢哈哈大笑道:“刚才看你就像那个呆子,果然是他的儿子。”黄靖翔气的楞了一下,风里刀冲花殷继续问道:“你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你若不说我就把你们两个带回朝荣去交给你爹爹。”

      花殷撩了撩额上湿发道:“我来这里找一个叫宇文践岩的,听说他已经到蓼海了,不知风叔叔可曾见到?”

      “宇文践岩?”风里刀思忖一下道:“他跟雨公公去蓼汀巡查了,你找他做甚?”

      花殷笑了笑道:“他欠我一份人情,我来跟他讨;若是讨不到,我就不回去。”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雨叔叔可好?你跟他还没和好么?”

      风里刀脸一沉道:“提那人做什么?我已经把他杀了。”

      花殷撇撇嘴道:“风叔叔刚才还说跟宇文践岩巡查,这会子又说把他杀了。恕殷儿直言,就风叔叔的那两下子都不够雨叔叔收拾的。”

      风里刀听罢怒道:“少啰嗦,你要见什么宇文践岩就快去吧;我不管你了。”

      花殷笑道:“听说蓼海极凶险的,风叔叔这么放心我们两个走么?”

      风里刀道:“说凶险的那是西区,东区有我镇守自然无虞。你过了滇池往南走到个叫勐吧拉娜西的地方,打那里往西走有个山口,你们从那里渡河就能到雨公公的大营。旁边那个小子,”风里刀指了指黄靖翔道:“记得驮你家郡主过去,那妮子是个旱鸭子可不会凫水。”

      黄靖翔点了点头说声知道,风里刀冲手下人说:“我们走了。”说着一队人就拍马走了。风力刀边走心里还低估道:“那宇文小子看上去一本正经,想不到是个风流鬼,连朝荣的郡主都勾搭上了。我还是权当没看到,省的引火上身吧。”

      待风里刀的人马走远了,黄靖翔转头对花殷道“郡主真的要见那个人?据我所知宇文践岩早就有妻室了,而且还是已故的暮王后人。”

      花殷白了他一眼道:“那又如何?暮云嫁给宇文践岩的时候竟然都有孩子了,何况现在的暮家都被白胡子收拾的差不多了。宇文践岩值得值得更好的。”

      黄靖翔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我是怕郡主吃亏,那宇文践岩未必会领郡主的情。”

      花殷笑一下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有办法让他领情。”

      黄靖翔不再说话引花殷上了车,驾着马车在滇池上的浮桥上一阵狂奔。花殷撩开帘子望着窗外,雨后的滇池一湖碧水平静的好似一块美玉,远处隐隐还能看到三座美丽的白塔倒影在湖水之上。

      渡过滇池,车子顺着驿路向南行了小半日就到了风里刀所说的勐吧拉娜西,又朝西走一阵穿过一个宽阔的山口到达了涉水东岸。茫茫涉水平静的出奇,水面也宽的出奇,立在岸边只能隐隐能够看到对面的几个西岸高处的营帐。

      黄靖翔道:“郡主到我背上来,我背郡主过河。”花殷看看身上干净的纱裙冲黄黄靖翔皱皱眉头道:“直接淌水过去就好了,何必要游过去?我可不想湿漉漉的去见那个人。”

      黄靖翔挠挠头皮道:“这是风里刀大人叮嘱,早听说涉水难涉,想必这水有些古怪。”

      花殷不耐烦道:“能有什么古怪,这马车是伐了青城的滴翠竹做的,万年不腐;难道还会被这河水蚀穿了不成,直接过河!”她说着就拉了帘子。黄靖翔见拗她不过只得拉起舢板赶着马车下了涉水。

      花殷拿出一面小镜准备再梳理一下。初时没有什么状况,马车行到涉水中央时,黄靖翔开始觉得不大对劲,低头一看就见河水马上就没过舢板了。他大惊失色急急拉开车门冲花殷喊道:“快到我背上来,这马车要沉了!”

      花殷吓了一跳丢下镜子,这时水已经漫过舢板进到车内。不容花殷多想,黄靖翔一把拉起她背到背上,踹开车门跳了出去。

      两人一落水,花殷就觉使不上力气,好在黄靖翔拼力抗住她才不至于沉下去。黄靖翔用力踢水朝河对面游去,刚游了一阵就觉得脚下竟有一股大力把他俩往水中拽去,他猛吸口气往水中一看,原来是靴子上的齿扣和缰绳缠在一起挣脱不开。他急得连忙用力踢腾哪知那缰绳故意作对似的反而越缠越紧,马车下沉力道极大拉着两人朝水中直下。黄靖翔冲河对岸模糊的几个人影高喊一声救命,两个人被拖入水里去了。

      无奈之下,黄靖翔松了背上的花殷,弯腰去解缠在脚踝上的缰绳。费好大气力终于解开,他用力拍水浮在河水中环顾四周,那河水澄澈的几乎透明却哪里都不见花殷的影子。他忍耐不住浮出水面深吸口气正准备再下水搜寻,这时就听岸上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小兄弟上岸来,我已经把你姐姐救上来了。”黄靖翔抹了把眼前的水珠循声望去,涉水西岸边站着一个人,身形魁梧,面庞坚毅刚硬,仪表堂堂,不是宇文践岩又是何人?

      黄靖翔游过涉水,宇文践岩拉他上岸。他仰倒在岸边喘息一阵就问道:“花郡主可好?我要见她!”践岩奇怪道:“什么郡主?”

      黄靖翔又好气又好笑道:“就是你刚才救上来的那个姑娘,你们不是见过难道认不出?”践岩惊讶道:“你说她是花郡主?”他分开众人冲过去看,这时的花殷刚吐了水,还没气力说话。

      践岩走上前撩开她额头上的湿发仔细端详一下惊讶道:“花郡主,你来蓼海作甚?”花殷涩涩地一笑说不出话来,践岩犹豫一下还是弯腰抱起她往不远处的营房奔去。

      热热的灌下一碗姜汤,花殷总算恢复些力气,黄靖翔扶着她坐起来。她对黄靖翔道:“你去把宇文将军叫进来,我想跟他单独说话。”黄靖翔愣一下,默默地放下碗掀了帘子出去。

      不一会儿宇文践岩便拿着一叠衣服掀了帘子进到帐子里,见花殷清醒便道:“郡主,你还好吧?”

      花殷朝他伸出一只手道:“我想起来,可是没有气力,你来拉我好不好。”宇文践岩脸上肌肉抽动一下还是伸手了。花殷借着他拉的力气站起,一声娇嗔顺势扑在他的怀里。

      宇文践岩慌忙撤手窘迫得说道:“郡主……你这是……”花殷的手按在他的胸前道:“我刚才吞了好多水,现在头晕的厉害,过会儿就好了,还请将军莫怪”

      两个人这么僵持一阵,宇文践岩忍不住道:“郡主小心着凉,还是先换上干衣服吧。”

      花殷有气无力得道:“是将军替我换么?”

      宇文践岩道:“当然不是,可惜这里也没有女官。要不然我叫叫送你过来的那位小哥帮你换吧。”

      花殷直起身子杏眼圆瞪道:“真不知道将军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宇文践岩松口气双手奉上衣服道:“还请郡主换了衣服,这衣服可能不太合身姑娘暂且忍耐一下吧。”花殷道声多谢接过他手中的衣服,宇文践岩又行个礼便推了帘子出去。

      花殷换下衣服走出帐子就看到黄靖翔正坐在营房外面的草地上叼着根草百无聊赖。她环顾一下道:“宇文践岩到哪里去了?怎么只剩下你一个人?”

      黄靖翔连忙站起来道:“他刚带着人往西边去,说是例行巡查。”

      花殷哦了一声坐下来道:“还真是个大忙人呢,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他没有说。”黄靖翔看着花殷身上不合身的军衣道:“郡主我们还是回去吧,践岩将军说蓼海西区常有海盗,郡主在这里很是危险。”

      花殷冷笑道:“马车都沉了,我们怎么回去?你想回去就回去吧,我反正不回去。”黄靖翔听出她言语中的决绝,叹口气不再说话。

      两个人对着茫茫涉水直看到满天星斗,花殷才道:“这涉水真真奇怪,马车用竹子做到了这水里居然会沉,真是不可思议。”

      黄靖翔道:“践岩将军说涉水是落木即沉的,寻常木头进了涉水会不停吸水,最后变得浮不起来;你看着涉水如此干净也是这个原因的。”花殷听罢叹口气道:“原来涉水难涉是这原因,若是水性好的游水也能过了,像我这种灵兽体的人却比登天都要难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