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鬼》least

31、第三十一章 想起当

　　想起当时对方首次隐去身形，自己慌张得翻箱倒柜的样子，吴邪就忍不住笑。
　　“……？”
　　浓浓的疑惑气息飘过来，吴邪笑着摆摆手。
　　“我听说遗留在世间的鬼都是因为有心愿未了，麒麟鬼，你有什么心愿吗？”
　　隔着厚厚的面具，吴邪没有看到张起灵张开又抿起的嘴唇。一开一抿不知掩尽多少心事。
　　见他摇头，吴邪只以为他是因为做“鬼”太久，忘记生前事。如果没有原因，怎么会不肯去投胎？可是他既然不愿多言，吴邪也不逼他。照例和沉舟、玄女、小红（尸鳖标本）等一一打过招呼，沉沉睡去。

　　第二天，正和一个老伯谈着买卖，有个人却不请自来。
　　“哟！邪三爷好啊！”
　　一见来人，吴邪有些愣。黑头发黑眼镜黑皮衣黑鞋，从头黑到脚。吴邪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这样一个人，看他打招呼的样子似乎还和自己很熟。找张起灵的时候虽然有资料，但失忆的吴邪如今，可是一点也不记得他的事情。
　　赶紧两句结束了买卖，叫王盟沏了茶。
　　“这位先生，可是有什么买卖要谈？”
　　“……”
　　黑眼镜也不答话，只似笑非笑的直盯着他。抬头又低头，好像在打量吴邪的小店。直到把店里都转了一圈儿，看得吴几乎要忍不住了，才贱贱的笑开。
　　“邪三爷如今好大的面子，想见一面可真不容易。七年前云顶天宫一别，邪三爷就把黑瞎子给忘了？”
　　身为吴家当家，自家人尚且得在约好的时辰到杭州来，像黑眼镜这样，道上混却不是吴家人的，自然得先通过吴二白的安排。
　　“我也不废话，邪三爷，哑巴是在这吧，把他叫出来，我有事要谈。”
　　“我这里没有叫哑巴的人，这位先生如果有生意要谈与我商议便是。”
　　“……小三爷你……”见吴邪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眼里全是对待陌生人的生意精明，惊讶之下黑眼镜叫出了吴邪以前的外号。
　　然而他心思灵敏，稍微一猜也就知道几分。又贱贱的笑了起来。
　　“看来我还是来早了。吴邪，等你想起哑巴了我们再来谈生意，有什么要问的事……”黑眼镜微微侧头，似乎在打量什么，“问你身边那只麒麟好了，告辞了！”
　　说着黑眼镜就要走，吴邪虽然疑惑但仍秉持礼仪送他到门口。
　　“小三爷，你还记得张起灵的样子吗？”

　　张起灵的样子？为什么他会知道张起灵的事？
　　等吴邪想起要问黑眼镜时，人早已不见踪影。
　　问身边的麒麟，我身边哪有……
　　一回头看见麒麟鬼站在面前，胸膛上若隐若现的麒麟扬须昂然。
　　对了，麒麟！！难道？！
　　“麒麟鬼，你老实告诉我，你原本就是不是认识我？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是不是，是不是…就是张起灵？”
　　吴邪紧张的看着麒麟鬼，可是他却一个字也没说立刻消失。
　　“等等！麒麟鬼！等等！张起灵！！”
　　吴邪心急之下伸手去抓，却忘了以他的灵体体质，即使伸手，也是抓不住的。
　　毫无疑问，吴邪直直的摔倒在地上。边上的王盟看见，立刻过来扶他。本想就着王盟的手起来，却感觉到熟悉的感觉出现在身侧。于是吴邪立刻不动，连眼睛都闭着放松全身肌肉。
　　在王盟看来，就是自家老板没了反应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自己去扶也是毫无知觉。立刻吓得脸都白了，急忙打电话求救。
　　听到王盟是打给自家二叔而不是120，吴邪心里松了一口气。要是急救车来，那还不得穿帮了？
　　“吴邪！吴邪！”
　　听着某人急切的小声呼唤，吴邪心里美滋滋的。装作吃力的样子睁开一眯眯眼皮，背后的手却做着手势让王盟快走。好在王盟跟在吴邪身边多年，注意到了这边，立刻继续打电话说着说着走出门外。
　　“吴邪，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麒麟鬼……你，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张起灵？”
　　吴邪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好像真的一副非常严重的样子。如果张起灵不是“鬼”体，自然拨开吴邪的头发查看是否伤到。可惜他现在根本连碰触吴邪都做不到，又怎么会知道吴邪其实根本没受伤。只想着是因为自己才害吴邪摔倒，心里自责得要死。
　　“我……我是。”
　　“那你把面具取下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样子……”
　　“……”
　　张起灵没有说话，动手取下面具。过长的浏海挡住半壁江山，只露出白皙的肌肤和傲倨的薄唇。发间缝隙透出来的眼睛，晶亮晶亮。橘黄色的灯光照在发上，仿如鎏金。一时间，妖异之色萦绕不去，摄人心魄。
　　这、这张脸！这张脸！！

　　我跟你走。
　　吴邪收了我的定情信物。
　　吴邪，别去。
　　快走！
　　再见……
　　吴邪，我已经死了。

　　死了…………
　　一瞬间划过脑中的片断，如同突然发生的海啸，把吴邪的意识打进深海。那些搞笑的、甜蜜的、可气的、可恨的、悲伤的、绝望的过往，一一浮现在吴邪眼前。眼睛根本不能视物，一片晕眩。
　　“张…起灵……小…哥…”
　　“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