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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真相 康熙五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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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七年。
为讨伐准噶尔,胤禛的亲弟弟十四贝子被康熙封为抚远大将军,进驻青海,又封大将军王,以天子亲征的规格出征。
在所有人眼中这是极大的荣誉。甚至是储君的标志。
楚舟飏却不以为然的说:“选皇帝哪需要会领兵打仗的?”
我还是有疑惑地问他:“康熙不也御驾亲征了好几次?”
“若是皇帝那么能干,要文臣武将做甚用?”他反问我。
“还是你见解独到,尔等妇女就不行了。”
正当我出神的时候,楚舟飏轻轻敲棋盘说:“我赢了。”我低头一看,果然他已经将我围得水泄不通。
他似乎还轻声说:“只是,王爷的日子最近大概是不好过的。”
“额娘!”落梅撞到我怀里。
笑眼看我说:“额娘,我想和哥哥们一起进学!”
我摸摸她的头发说:“你阿玛可不会同意的。要不,你自己去求他?”
她撇撇嘴,然后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楚舟飏,想必她也看出了平日里胤禛对舟飏的敬重。
舟飏被她看得笑了起来,应说:“我帮你同你阿玛说说,他是否同意,我可不敢保证了。”
“你一天就宠她吧,女孩子进学,被外头知道了怎么好?”我责怪他说。
“清歌如今竟是这样保守,枉为二十一世纪新女性啊。”他嘲笑我道。我也有些羞愧,到这里几十年,竟然开始用这里人的思维方式看问题了。
便应承落梅说:“额娘也帮你给你阿玛说,只是,若是你阿玛同意了,你要进学,便要认真念书,不可当作游戏。”
她认真点点头。
那一霎那。真像小时候的我啊。
落梅走后,连舟飏也说:“落梅不是你亲生,却真是像你亲生的。就连眉眼也日渐相像。”
过了几日,胤禛到我屋里,我便向他说了让落梅一起去进学的事情。
他自然是不同意的:“这怎么成体统,府里的其他女孩儿都是大家闺秀模样,你看你把落梅教成什么样子了?”
“她是皇家的格格,多学一点也没错啊。”我辩解说。
他刮刮我的鼻子道:“你是和楚舟飏约好了吧。”
我摇摇头,否认说:“那是落梅自己去求他说的。”
他叹了气,仍是答应了下来。
“你生辰快到了吧?正月二十吧,想怎么办?”他忽然问我。
我觉得有些莫名,回说:“自然是听从福晋的安排了。”
“想我带你出去吗?”
佟佳清歌的生辰并不是我的生日。所以,我从未放在心上。每年若是福晋为我操办,我便应承着。若是我独自过,便不办了。他也未曾问过我。
“怎么突然想起带我出去?”我问。
他捋捋我额前的乱发,说:“害怕以后没机会。你生辰的前一天好了。”
每个人的消息,我从不需费心去了解便会知道。
耿氏前日告诉我,侍妾小淇有身孕了,有三个月了。
香兰有意隐瞒我,耿氏走后,我问她,她忽的跪下,说:“奴婢想着主子知道了会伤心便没说。”
我含笑过去扶起她道:“我何时会因为这样的事怪罪于你?”
只是想起他不久前的温存,会反胃。
康熙五十八年。除夕。
过年本是团圆欢乐的时候,王府的事务却在这时候格外繁重。连落梅也抱怨我,不同她玩儿了。
李氏的孩子流产了,正在修养。福晋忙的焦头烂额。除了我,只有钮祜禄氏可以帮得上忙。
唯一欣慰的是,快进入正月,冬天雾蒙蒙的气氛消了许多。做起事来也不那么沉闷。
初一胤禛和福晋都被点名,要去畅春园陪皇上过年。所以福晋将王府的家宴摆在三十晚上,说头是过年总要一道热闹热闹。
晚上王府所有的家眷都聚在一起,十三和兆佳氏也在这边过年,更加上十三子嗣多,显得热闹许多。
小淇也来了。宴会的时候,她和其他几位侍妾坐在一桌。
宴席结束的时候,高无庸对着胤禛说了什么,胤禛微微点了点头,侧过身对福晋说了句话,福晋起身没说话便走了。
那时,我没以为意。加上落梅一直缠着我,我更无心理会他事。
后来才知道,小淇那天便走了。和她的孩子一起。福晋给出的缘由是,孩子小产,大人没挨过去。
大约是十五年前。
“淇水汤汤,渐车帷裳的淇。”她仰起脸,眼睛都是倔强。
大多时光里都是她在照顾我,在我习字时为我研墨,在我靠在贵妃椅上睡着时为我盖上毯子,在我粗心时为我种下的花草浇水施肥。
也许是年轻的原因,我记忆里,她的笑容很美好,带着阳光。
她离开了这个世界。
只给我留下一句:“奴婢不能说。”
元宵节。高无庸给了我一封信。
那是小淇写给我。
信的意思大概是:
我的日子不久了,还欠你一个解释。
在来到雍王府之前,我就爱上了八贝勒。他对我很温柔。让我告诉他王府里的情况。有时候你找不到我,我就是和八贝勒在一起。
直到五年前,我才知道王爷一直知道我和八贝勒的事情,他让我成为他的侍妾,没他的允许不能离开王府一步。他从没有宠幸过我,那个孩子只是他给整个王府的谣言。
死是我自己的选择。
八贝勒的人,是不能在这里活下去的。
对不起,我选择了爱情,没有选择你。
读完这封信,我的身体就像被抽空了一般,连眼泪也离我远去。
原来我的小淇,她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她凉薄的一份爱情。
夜很深的时候。
他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案桌边上,上面端正地摆着小淇的信。我呆滞地看着那些字,没有力气抬头看他。
半晌,我终于说:“是你害死了她。”
“清歌,你听我说……”他试图解释什么。
我知道是他无奈,是他必须如此,他是未来的皇帝,他要坐上那个位置。而他在争抢那些的时候,一定要以伤害为代价吗。
一定要我去恨一个我不该恨的人吗。一定要我承载一个心结五年吗。
眼前都是黑暗,没有光明,没有温暖。
他似乎有说:“对不起。”
可是,我亲爱的丈夫,你的道歉,可以还来我的小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