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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色 党希躺在 ...

  •   党希躺在沙发上发着呆,门铃突然响了,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门开了,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门口,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她,眼睛深处隐藏着些许的伤痛。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梁局梁启裕。
      “我们之间,只是在互相利用对吗?”梁启裕满嘴的酒气,但问话特别清楚条理,像是已经在心里问过很多遍。
      党希僵在原地不能动。
      “只是权钱与美色的交易,是吗?”梁启裕的嘴角泛出一丝冷笑。换做是在白天,换做没有酒劲掩护,他那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对着外人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官场的厮杀远没有局外人看到的那么平和礼貌,多年摸爬滚打已经练就了他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但今晚,他失态了,在这个比她小二十几岁的小姑娘面前,他竟然难掩心中的痛苦,像一个初恋失败的大男孩,认真的难过。
      党希别开头不去看他,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局长,走哪儿都一路队伍簇拥着,永远都是那么高傲的,离她的世界那么的远,她遇到资金周转问题的时候,销售渠道被人截和的时候,所有的难题,他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但他从来没问她要过什么,当她接到那条逗逗用他爸爸手机发的在某宾馆见面的短信的时候,她心里还在想,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啦,心里有些鄙视,觉得他跟其他男人一样,但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竟然矛盾的有些期待。
      “你是这样看我的!”梁启裕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喉咙里像是有一把刀,每个字出来都被割的遍体鳞伤。
      党希抬头凄然的看着他,碰到了他炙热的目光,她摇头,泪水顺着眼角往外淌。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娇俏样子,梁启裕终于没有忍住,伸手搂住她的身体,热烈的吻她。
      自从遇到这个小姑娘以后,梁启裕发现自己枯燥的中年生活终于有了一丝曙光,他有的时候会在一堆文件里暗自发笑,有的时候会在镜子面前嫌弃自己老相,但他从来不去触碰这道光,只是远远的看着,不想去破坏她的美好,如果不是痘痘这样闹一下,或许他不会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陷进去了。
      他把多日来压抑的情感和思念都放进了这个吻里,他渐渐的将她的身体推进墙角,手在她的睡袍里肆意的游走,手上的婚戒突然割伤了她的皮肤,党希轻轻的叫唤了一声。梁启裕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停下来,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他始终介怀自己的年龄,他不愿意把自己松弛的皮肤暴露在这个女孩儿的手里,此时的他竟然开始有些自卑。他转身想要离开。
      “对不起,我不应该。”
      党希在身后扯住了他的衣袖,像一个小女孩儿问父亲要礼物一样,眼睛仍然低垂着看着地板。
      “不,应该的。”党希轻轻的说,声音轻到连自己都无法听见。
      梁启裕的火再次被点燃,并且烧的欲罢不能,他用力的扯开了她睡袍带子上的蝴蝶结,去向那个多年来没有找到的欢愉世界。
      已经无所谓应该与不应该。
      因为不应该,所以更愉快。

      谜恒在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口踱着步子,攥着房卡的手心开始冒汗,她抬头,望向23层的地方,茶色的玻璃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像海市蜃楼,怎么数也数不清,哪里才是她要去的地方。直到门口的保安开始警惕的盯着她,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失态,假装镇定的走进了大门。
      电梯像一个连接天堂和地狱的通道,一层,二层,三层......越往上,谜恒的心就越往下沉,她这是要干嘛?她自己也不明白。
      吱的一声,房门开了,礼言坐在落地玻璃边的沙发上,只看得见半张脸,星星点点的白色发茬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线,射的谜恒眼睛很疼,他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转过头,继续抽着他手里的烟,烟头很长很长,风一吹就会掉落,像是一团悬停在悬崖边上的蒲公英,摇摇欲坠。
      “来啦!”礼言说,眼睛继续看着窗外。
      谜恒没有说话。
      “比我想象的要早。”礼言转过头盯着他,眼神冷漠,“我以为我会等到很晚,你才会出现。”
      谜恒仍然不知道说什么,低头看着地板,即使这样,也能感受到礼言的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直戳人心。
      “这是你一直擅长的,让人为你受尽煎熬。你才能得到快乐。”
      谜恒见礼言的话越说越不愉快,从包里掏出一张空白支票放在桌子上,说:“这是梁局给你的,数字可以随便填,条件是,”谜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条件是,别再招惹他的女儿。”说完,就往门外走。
      礼言从沙发上站起来,急步追出去,从后面一把抱住谜恒。用力的控制着她的反抗,弄的谜恒很疼很疼,骨头碎裂般的疼。
      “这辈子除了你,我没有招惹过别人。”礼言在她耳边轻柔的说,声音因为身体的用力而变的气息不稳。谜恒的身体开始失去反抗的能力,呆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礼言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礼言的手,就放在她的腰间。
      这辈子除了你,我没有招惹过别人,这更像是一个男朋友在跟自己吃醋的女友解释,或者辩解。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已婚的男人抱着一个已婚的女人,这场类似商务谈判的会面竟然演变成了一场男女私会的暧昧场景。谜恒有些心慌,明明是温暖的怀抱,心里却升腾出一种无法控制的罪恶感。
      “放了我吧,我没有空白支票给你。”谜恒平淡的说。
      礼言听到谜恒的话,心里更是酸楚难当,一种莫名的心疼在他的身体里蔓延。他松开手,将她的身体扳转面向着他,那是一张他日夜思念的脸,如今却变的消瘦而苍白,眼睛里也失去了往昔的灵气,木然的似是走丢了灵魂。
      “你在讽刺我?还是在吃醋?”礼言伸手抚摸她的脸庞,小心翼翼的,像是小时候爱护自己手里的棉花糖,怕风把它吹化了。
      谜恒抬头望着礼言,他的眼神里尽是摄人心魄的温柔与疼惜,她开始有些迷醉,想尽情的投入到这样的温柔中,哪怕会被溺死,也是好的,总比在寒冷里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死去要好的多,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到死前也还眷念这个世界的热度。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把柴,只是不一定每个人都幸运的被点燃,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火炉,而这一点微火,不足以温暖一个寒冷半生的人。
      礼言就是她心里的这把柴,礼言的爱就是她寒冷生命里的微火,然而这份爱在她最最渴望得到的时候声灭息寂,这是命运最残忍的对待,这种介于说出来矫情不说又觉恨痒难耐的似有还无的疼痛,是常人无从体会的,只有真正拥有又彻底失去的人才会懂得这个中滋味。
      从此,她不敢再奢望。
      从此,她不给别人伤害她的权利。

      手机实时响起,屏幕上硕大“老公”两个字在欢喜的跳跃,谜恒反应了半天,顽皮的一尘什么时候把自己手机上的备注名改成了这两个字?她看了一眼礼言,不顾他眼神里渐渐呈现出来的愤怒与火光,推开他接起了电话。
      “老婆,在哪儿呢?”一尘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在办公室。”谜恒脱口而出,只觉得喉咙干涩难耐,她被自己吓了一跳,原本她就不擅长说谎,但是她为什么要说谎。
      “乔打电话说她有事,让我明天放学去接嘟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谜恒正要说“好”,却发现自己的嘴被堵上了,是礼言,礼言疯了一般吻住她的嘴,确切的说,那不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头野兽在啃食自己的食物。谜恒吃疼,一声轻呻,电话重重的掉落在地上。
      谜恒瞪大眼睛看着他,双手条件反射的想要推开他,他似乎早有预料,用更大的力气控制住她的身体,他的吻开始更加贪婪的往下延伸,谜恒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强忍着不敢发出声响,目光侧向地上的手机,看是否已经挂断。
      礼言看到她这样的举动,更加愤怒,眼睛里顿时充斥着星罗密布的红血丝,像是僵尸遇到红月亮,一把抱起她,扔在了床上。
      “如果你是一个谜,那今晚,我要知道谜底。”礼言说完这句话,双手疯狂的去撕扯谜恒洁白的衬衫,吱的一声,扣子散落一地。谜恒惊愕的看着他,礼言扑过来,把她压在了身下。
      谜恒的眼泪开始从眼角流出,礼言的吻沾染上了这些眼泪,泪水迅速的钻进了他干涩的唇,咸咸的,渐渐的,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望着谜恒的眼睛,谜恒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礼言撑起身子,从谜恒的身上离开,他苦涩的说:“对不起,我太想你。”
      谜恒回眼看着礼言,她竟突然一把拉住正要起身的礼言,疯狂的吻他。
      这回,轮到礼言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谜恒,谜恒。”礼言开始轻声呼唤她的名,颤抖的声音里透着惊喜和不解,礼言轻轻的推开她,“真的,可以吗?”
      谜恒的细发在礼言的嘴角飘飞,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眼底像是雨后的天空,清澈明朗,她的眼神开始变的坚强而笃定:“如果爱你是错的,那我才不要做对。”
      礼言的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一下,绽放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你刚刚说什么?”他还是无法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是真实还是只是一个梦。
      谜恒微笑,凑到他的耳边轻语:“这是我,唯一的谜底。”
      礼言开始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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