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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六十七章 “怎么会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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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早上还不是好好的吗?”是胖九的声音,他一进来劈头就问。他还想说什么,五爷制止道“先太医诊脉”
两个太医给我诊完脉后,先行出去了,十二少,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道“先睡会,我马上回来。”
我自己知道,是中毒了。可如何中的毒,谁下的药,印象中一丝痕迹也没有。除了再也没见到过的莺歌,她怎么会害我?如果是她,谁又是主使?
接下来的日子十个指甲从白变绿到紫到乌黑。
十二少从来不在我面前和太医讨论我的病情,还能在我喝药的时候说些俏皮话逗我乐。可我从他们的表情能看出,他们束手无策。
后的意识越来越淡,什么时候回府的我都不知道。每日能醒过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余下的时间就象掉入大冰窖里被封冻住,寒冷却无法挣脱,连表达都无法表达。我很想见到两个宝贝,但不愿让他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不想吓到他们。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夜,我醒来,看到十二少就靠在床沿边上睡觉。看着他消瘦憔悴的面容我很想哭,难道我到这个世界里就只能与他如此短暂的相逢?
体内的寒气一阵阵袭来,牙齿哆哆地开始打颤。十二少估计睡得很浅,马上被惊醒,隔着被子把我抱在怀里“荷儿,怎么了?你觉得怎样?”
“冷”真的好冷,一开口,血就从口腔里漫延而出。
“荷儿”十二少惊恐万分“快去叫太医”
一床床棉被裹到我身上,可我仍感到刺骨的冷冻,血止不住地从口里不断涌出。 “怎么办?怎么办?”十二少紧紧地抱着我,这么些天来他第一次放声大哭“太医就来了,就来了。”
我努力地撑开眼睛,无限留恋地看着他,难道我就要走了?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他说,我以为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还想看着宝贝慢慢长大,我想看到自己老了丑了的样子。我不想走,真的不想走,可眼皮不听指挥地,一点一点的往下扣,耳边他的哭声离我越来越远。
在最后的意识里,求生的欲望是那样的强烈,我的心一直在呐喊,“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活下去”。
我想老天终是怜悯我和十二少,相隔三百年的穿越定是只因他,眼前那微弱的烛光象明媚的阳光般暖人心,满屋浓重的中药味是如此的沁人心脾,那声声入耳的笃笃木鱼声如天簌之音。
“咣当”一声,刚背着我的婢女回身看到我,手上的东西全都脱手掉到地上。
“怎么回事”外间马上有人进来,走到那婢女身边压低声训斥道。
那人顺着婢女的目光,看过来,也傻住了,好一会,他踉跄转身跑出去,边跑边大声叫喊道“爷….爷….格格醒了。”
格格?怎么回事?这两人是谁?我从没见过。我开始环顾四周,不是我的房间,这绝不是“竹深荷静”,这是哪?
一个青衣人从外间进来,我视线很模糊,看不清他的脸。他显得比那两个人镇定许多,“去叫大夫,还有…去通知福晋。”
我眯起眼,想看清那人的模样。他快步向我的床头,手撑着床沿,俯下身,温声道“醒了?”
不要啊,我大骇,紧闭上双眼,怎么会是他,一定是梦,一定是梦,昏过去,昏过去,我要昏过去。
“睁开眼看我,醒醒,不许睡”他居然粗爆地拍打我的脸,大声叫唤。
痛,好痛,眼泪哗哗地就流了出来,不睁,死也不睁。
“爷,大夫来了”这声终于把我从这人的魔掌中解救出来。我实在受不了,眼开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居然轻笑。
大夫给我诊完脉,道“恭喜王爷”
“真的醒了?”一个女声插进来,屋里的众人皆给她请安道“福晋”
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她冲到我床沿,喜极而泣地搂着我“醒了,终于醒了。”
我感到绝望,无力,泪水又奔涌而出。
“怎么了?”她心疼地帮我拭着泪。
我想说话,可嗓子就象久置的留声机,呀呀地嘣不出一个完整的音。
“想说什么?”众人皆好奇地看着我。
“啊,啊,啊”我拼命的发音。
“慢慢来,不着急啊”
“啊,偶,我,知,是,水,谁”
“什么?”
“我…是…谁…”我终于完整地呐喊出这三个字,告诉我,我是谁,格格能有两个意思。我不要做雍正的小老婆,也不要是他女儿,我只要十二少,我只要我的孩子。
众人象被法术定住一样,屋内一片寂静,四福晋的手顿在半空,微张嘴看着我。
好半晌,四福晋才试探性地问道“阿,阿彦佟格,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呼,我长舒口气,点点头,虚脱地沉进被子里,早叫我名字嘛。
可四福晋似乎想知道确切的答案又继续殷切地追问道“我是谁?”
“四,嫂”我努力地挤出两个字,紧崩的神经放松下来后,意识又开始往下沉,好累。
“大夫,大夫,她又睡了,会不会”我听见四福晋道。
“王爷,福晋,请放心”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虽虚惊一场,但心中存了许多的疑问,比如为什么我会在雍亲王府,为什么侍候我的人称我为“格格”,而且这些人似乎都不知道我是十二福晋。现在已是康熙53年,这两年之中又发生了什么?
再次见到四福晋的时候,我急切地提出想见孩子,我照过镜子,虽然现在的样子比以前瘦多了,但应该不会吓到孩子。
下意识的我没有提十二少,因为心底里害怕某些事情的发生。两年,可以改变的太多。
“先莫急,等十二爷从山西回来,咱们再从长记”四福晋道。
“为什么?”我不解,又有些着急,想见孩子都这么难?
她把屋里的人都遣走,又让的贴身侍女守在外间。她坐到我身旁安抚道“莫着急,我慢慢和你说。”
原来这里并不是雍亲王府,而是康熙于四十八年就赐于雍正的一座园林。
“圆明园”我不由得脱口而出。四十八的时候康熙将畅春园北的一座园林赐给雍正,还亲题目了园额‘圆明园’
“嗯”四福晋笑着点头“还好,没睡糊涂。”
当年开始以为是托合奇父子乘我被囚在宫中之便对我下毒,因为他们的嫌疑最大。但勒克至死也没有承认。十二少深查下去后发现越来越多的蹊跷,所有的痕迹被消得一干二净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十二少怕有人继续加害于我,不再让宫中的太医来诊治,而是秘密地四处在民间寻找名医。而且将我移至此,但对外仍宣称在府中,并下了禁令,谁也不能来打扰我养病,包括两个孩子。
“那…宫里的人如何应付?”
“如今十二爷威势日盛,连皇上、太后都不过问,其他人能奈何?”
“他….他过得好不好”我低头问道。
“怎么说呢,等十二弟回来,你见着就知道了。”四福晋说罢,拍拍我的手道“好了,等会让你见一个人,保准你高兴。”
来人太让我意外了,居然是柱子,如果不是现在双腿仍旧麻目不太听使唤,我一定飞奔扑上去。
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四福晋道“你们好好聊聊”就带着侍从离开了。
四福晋一走,我就毫无形象地抱着柱子就大哭起来,眼泪鼻涕抹得他前胸全是。哭完又开心地笑,柱子刮刮我的鼻子道“又哭又笑,你说是什么?”
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耍起赖“我就这样,怎么样?”柱子在旁呵呵地笑。
原来柱子已经调回户部任职,是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少数几人之一,连娘和小翠都瞒着。我现在的大夫,也是柱子在江湖上寻来的。
我问他如今在户部做得怎样?他道“还成,四爷和十三爷都是做实事的人。”
柱子又和我说起彤儿和小黑,这是我最感兴趣的。这两年他们基本上是由四福晋照料,小黑学业上由四爷亲自教导。我一听有些不乐意,不知道为什么对雍正很抵触,他能教得出什么好人,一个儿子是败家仔,一个儿子荒唐。
柱子仿佛看出我的心思道“为振林的事?”
我没支声,柱子安慰我道“那事谁也想不到的。”
柱子又和我讲了两个孩子很多趣事,还讲到一个贝勒府上的小阿哥居然被彤儿吓到尿裤。一日有个小阿哥骂彤儿和小黑没有额娘,结果小黑和他打了起来,后来还把人家捆了,小黑问姐姐怎么处理他,彤儿道“男的切小鸡鸡,女的划花脸”吓得那孩子当场尿裤。好在大人很快找到他们,否则啊。柱子是讲得哈哈大笑,我一边心疼孩子这样被人家说,一边又哀叹“天啊,这么小的孩子这么狠,象谁呀。”以后回去得好好教育。
柱子凉凉地道“象谁?象你们家十二爷”
怎么会,他们阿玛可是个善面之人。
看我不满,柱子笑道“他也就对着你是个菩萨”
我不禁摇摇头,这么多年来柱子和十二少还是没对上眼。
柱子走后,我一直想着彤儿和小黑被骂没有额娘一事,越想越心疼,心酸酸的。
傍晚时分,四爷照例过来,这两年,他几乎每日都到我住处来颂一段经,那日我醒来的时候,外间的木鱼声就是他敲的。
我有些鄙夷地想,你就做秀吧,你以为自己是得道高僧啊。是不是自己躲在幕后韬光养晦,然后骗得我家十二在前面鞍前马后为你卖命呀。
不过现在十二少不在,主事的是他,我忍不住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家,什么时候能见到孩子?”
“你真想回去?”
他这一问,让我一窒。
我有些艰难,又装做无所谓的样子问道“这两年,我府上添丁进口了?”
“有” 这一个字,让我心痛得无以复加。他拖长着尾音,转身出去的时候又蹦出两个字“才怪。”
听着外间笃笃木鱼声我是恨得咬牙切齿,雍正,讨厌你,讨厌你,最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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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后妈,为什么没人相信呢,蹲在墙脚画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