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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三十九章 我姓索绰络 ...

  •   我姓索绰络氏?
      黄绢诏书上被洋溢赞美的那个人是我?
      端淑? 贤良?灵秀?温贞?怎么好象在说别人。
      为什么我还要进宫到太后那里去?
      我抱着那卷黄绢圣旨傻坐在房里,竟有些喜忧参半,感觉眼前的一切虚实莫辩。
      就要结婚了? 我摊开圣旨看了又看。
      “二月,二月”我从榻上跳起来大叫。
      “大格格怎么了?”二月跑进来问道
      “帮我找块上好的绸布,还有油布,还有木炭”这些够不够?用什么东西装呢?
      我到小库房翻了半天,选中个紫檀木带锁的方盒。先将圣旨用绸布包上三层,外面再裹上油布,小方盒内四周放上木炭。刚满意地盖上,突然想到应该给爸爸妈妈留几个字,写什么呢? “爸爸妈妈我们结婚了!”再写上家里的地址,签上自己的名字,我又将被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圣旨重新扒出来,把写好的条子放进去再包起来。
      抱着盒子在院里转悠,埋哪里好呢?要不早不晚,三百年后才被当古董挖出来。
      可能我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有些反常,二月和四丫紧张地跟在我后面。
      找了半天好象哪都不行,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更泄气地想到,如果穿越的是个平行空间,因我的到来而引起的微调,这个世界三百年后有没我这人还是个问题呢,心情一下子极度的低落。

      二月和四丫小心地劝我快起来,可别冻坏了。抱着盒子拖步回到房里,有人报说十二爷府上的人送东西过来,要我亲收。
      小阮子带着一个人进来,神秘兮兮地说十二少有话带给我,但要单独和我说。我将其他人挥退到院子里,这时跟在小阮子身后一直躬身垂头的太监站直起来。
      啊,我捂着嘴惊喜地跳到他身边“你怎么来了?还这身打扮?”
      “想你了”十二少轻轻地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也不管小阮子也在场,双手搂着十二少的脖子“我们要成亲了,是不是?是不是?”
      他紧紧地回抱我“是的,是的”
      我开心地抱着他不停地又跳又转。
      突然我想到圣旨里提到的事情,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我要去太后那里?要去多久?”
      十二少的手轻轻地抚着我的脸一遍又遍,似乎有些隐忍的无奈。算了,他们家的事情总比别人家的复杂得多,我还是不逼问他了。

      “荷儿”他的声音涩涩的“下个月初…..皇阿玛给我指了个侧福晋,下个月初进门。”
      我愕然,怎么回事?下个月十二少会成亲,但新娘不是我?
      “你来就为告诉我这件事?”我怔怔地问道,心钝钝刺痛,幸福来得太突然也太短暂,对于可以预见的未来,我仍然没有做好准备。
      “不,不”他将我搂得更紧“我来是想求你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先给我定罪,你一定要听我亲自和你解释,不要再抛下我,好不好,好不好?”
      我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虚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恢复意识的时候我感觉冷,这才发现两个人的姿势有些奇怪,刚才不是都站着的吗?怎么都坐地上了?
      十二少跪坐着,还是紧紧地抱着我,可混身却没有一丝温度,竟微微地在颤悠。从他颈窝处抬首,正对上他茫茫无神的双眸,浑浊黯淡。盯了他好一会,他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就这样空洞地和我对视。我慌了,心疼地用双手轻搓他的脸颊不停地唤他“胤祹,桃子”。
      他恍若未闻,我急了,在他肩头上咬了一口,冬天太厚,我低头狠狠咬他的手,可他连哼都没哼,还是那样紧紧地圈住我。
      看着他神情涣散,浑身冰冷的样子,我彻底投降了。
      我被他抱得死死的,根本不能起来去拿床上的被子,只能用双手不断地搓着他的脸,手,身体想让他暖起来。
      “和我说说话,桃子,别吓我,我什么都答应你还不成吗?”一遍又一遍地不停问。
      好久他才喃喃开口“荷儿在叫我吗?”
      我恨恨地道“这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小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他扯着嘴角似乎想笑,可那样子比哭还难看“你不理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又在想着怎么离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不会,不会,你别瞎想。”我拍着他的背哄道。
      “那你发誓”
      誓言?如果誓言有用那还要律法做什么?
      被他盯得发麻,我只得道“我,我发誓………..”
      他打断我的话“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好好好…..我发誓”
      “说,如果你离开,爱新觉罗胤祹肠穿肚烂不得好死,打入十八层地狱,被恶鬼折磨,被狱火锤烧,永世不得超生。”
      我怔住,抖着嘴唇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说啊,你快说啊,”
      “太…太…太长了”
      “说啊,求你” 他带着哭腔用力地摇着我。

      被他摇得有些清醒了,不对呀,本来该伤心气愤的人是我,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也该是我,怎么又反过来了,每次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我愤愤地使尽吃奶的力气挣脱,谁料两人滚到了地上。十二少手护着我的头,自己垫在下面。我就势骑在他身上,恶狠狠地道“不许扁嘴”
      “我才不会发什么狗屁誓言,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是皇子,就可以对我呼三喝四的,不许扁嘴,我警告你,别妄想齐人之福,你这辈子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想要我离开,你去风流快活,门儿都没有。不许扁嘴,要给我发现你不守夫道,我切你…..,我…我先奸后杀,再烧了你十二阿哥府陪葬,我是什么人,你早该认清楚,现在想反悔,晚了。”
      我真是脑冲血了,口不择言,切你鸡鸡这样的话都差点脱口而出。还叫人家不要后悔,可自己刚说完就马上后悔了,叫嚣的都是些什么呀,脸唰地烧起来。
      十二少躺在地上,哭得比笑好看。突然他伸出双手,捧住我的头往下拉,冰冷的唇不由分说霸道地覆上来,不似以往的温存,侵略性十足,象要给我打上他最深的烙印般。我很没骨气地只挣扎了一下,炙热而疯狂沦陷了。

      没有给多少时间准备,下旨后的第三日我就入宫了。
      四福晋让她身边小芬随着一道进宫,说二月和四丫太嫩,宫里的事情不如府上的好应对,小芬跟了她多年,对宫里的事情还算熟识。
      黄绿琉璃砖围砌透风灯笼矮墙,镂空云龙套环的檐廊柱,枋间双交四椀菱花的槅扇门槅扇窗。慈宁宫里除了住着太后,还有几位太妃。
      我被安排住在西侧的厢房间里,原以为进宫后会象当初进四贝勒府那般,会派个教养嬷嬷来,定比常嬷嬷历害得多。可自从那日拜见了太后和几位太妃之后,一切风平浪静,派来的平嬷嬷只是负责我的日常起居,我又开始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每日早晨五点钟就要起床,因为你不能比皇帝起得晚。康熙很孝顺,每日上朝前都要来给太后请安。之后就会轮到宫妃,未出嫁的公主,我没有任何品级自然排在最末。不过太后精力有限,也不是个个人都见,但形式还是要做的,象征性的报到一下也是必要的。
      请安后我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自己的厢房,和厢房外的空地。慈宁宫不是四贝勒府,更不是筠园,我不可能大喇喇地四处乱走。
      紫禁城里宫禁森严,每个宫里的人没有主位的旨意,是不能踏出宫门半步的。
      宫内外也严禁书信来往,为此我很犯愁。平时隔月会和柱子相互通信,现在也不知道会在宫里住多久,长时间没我的消息柱子和娘会不会着急啊。
      饮食也没得挑,就着太后和太妃们的品味。
      入宫前四福晋交待我要谨言慎行,说皇上是最重孝道的,让我在慈宁宫里要小心行事。

      然而有些事情是避无可避,进宫才三日我就被罚一天内不许进食,通宵跪在佛堂里抄经文,而且还是太后天大的开恩。
      我被扣上的是谋害太后的罪名。
      当莫名其妙地被提到太后面前,那几名嬷嬷就开始连珠炮似的责问,一口一个罪该万死,一口一个居心何在。我连开口的余地都没有,有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这好一阵,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不过这时我已经被她们定性为阴险恶毒,居心叵测。
      入宫时,孝敬给太后和太妃的物品里面有我以前的绣品。其中太后很喜欢我绣的盘金平绣花团纹柳叶式的云肩,柳叶式云肩又寓意为“万年如意”,用时下最流行的“三蓝色”润色,柳叶正好27片,意念用数字三三见九,三九二十七,而现在的观念一向以三为吉数,以九为极数,故名“万年如意”。
      可就在太后试用的时候,云肩里暗藏的绣针刺到了太后。要在一般人家这是芝麻小事,可在不能行差踏错的宫里就是滔天大罪。可最主要的问题就在于,入宫前所敬献的物品都认真检查过,云肩里怎么可能会藏有锈针?
      这厢在讨论要怎么办我,那厢又有人提出要把这针拿去验毒。我靠,我忍不住在心里骂,要有毒,这太后还这么精神抖擞地坐在这里?
      我隐约听到好象已经派人去找什么行刑的人了,刚才已经被她们骂得憋了一肚子火,现下更是紧紧握住拳头。已经很明显知道肯定有人栽赃,又有人在推波助澜,夸大事实,想借太后之手置我于死地,连带再打击些什么人,也许四贝勒就是其中之一。

      殿外传来一串脚步声,我瞄着四周,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当武器的,要死也不能这么窝囊。
      来人却是五爷,太后见着他很高兴,两人用蒙语叽哩瓜拉地交谈,不时欢声笑语,好一幅祖孙相见热烈的场面,根本无视我这个跪在地上的人。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五爷好象才注意到还有个不搭调的人正跪在地上,不经意地问“谁又惹老祖宗生气了?”
      旁边忙有人将事情和盘托出。
      五爷大怒“这还了得,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侍候的?云肩给老祖宗用的时候怎么不事先查验过?你们的脑袋在脖子上硌得荒吗?”哗啦啦地跪了一地奴才。
      五爷命人将针拿来给他看看,只听他道“老祖宗,这针好似内务府造办处为内廷特制的铜针,您看针头与针身分两色,前儿个孙儿恰巧在内务府见到过,好象昨日才分发各宫,并掉换原来的铜针回炉,只要派人去内务府一问便知。”
      五爷又高声道“事关老祖宗的安危,这事得好好查办,查清查透了,一个都不能放过。你们的脑袋暂且还寄放在自个儿脖子上。”有人开始筛筛发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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