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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天灾人祸 十二少轻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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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从京城跟来的随从和侍卫,十二少就是个光杆司令,在盛京地界上没权没钱没粮。城外的这些灾民盛京官员不可能不知道,但长时间以来不闻不问,并禁止他们入城。所以十二少要他们放赈开粥棚,都不是很配合,一味的拖延。这几日十二少急得嘴角都起了水泡,最终在第三日有了眉目。
宋远光见我要去城北的粥棚,忙上前劝阻道“那人多杂乱,大格格还是不要前去。”
他见我不以为然,又道“康熙41年,卑职随四爷到山东赈灾,碰上灾民哄抢粮食,四爷差点就被饿极的灾民生撕了。”
听得我心一凛,十二少正在那里呢。可又想四爷那次是不走运,如今只是开个粥场,再说了这的灾民没有受灾地多,而且应该会派有人维持秩序。
可当我策马到城北时,远远的就听到震天激愤的哭喊声。
“杀了这些狗官”
“灭鞑子”
“这些畜生”
现场一片狼藉,‘粥’字大旗折断倒在地上,被踏踩得不成形,粥棚坍塌,噼啪的在燃烧,大锅倒在一旁,地上血迹斑斑。眼前人群黑鸦鸦一片。
十二少在哪?在哪?
坐在马上极目望去,在人群的中央正是十二少和另一个官员。十二少的的贴身侍卫正护着他,十几个官兵围成一圈,横枪在胸死命地阻拦着不断汹涌向前的人群。
这情景让我从没有过的惊恐万分,心神俱裂,这十几个人哪挡得住几百个发疯拥挤的人群。
“大格格”宋远光的叫唤让我回过神来。
噌,噌,噌随我而来的侍卫全都抽出了配刀。不行,这样更会激怒已经没有理智,豁出命的人群,十二少没等被救出,就已经被踩成肉泥了。
突然想到我从行馆白面馒头,包子,糕点,瓜果,这些人不要命,但总要食物吧。
颤抖着牙齿,我高喊“白面馒头,这里有白面馒头”。
果然,有人回头望过来,我拿出几个馒头,向远处抛去,立即有人冲去抓起,大口大口的咀嚼。
随行的侍卫,也跟着我高喊,将他们带在身边的馒头,糕点,瓜果,四散扔去。围着十二少的大部分人被吸引过来,四处地寻找食物。
扔完食物,我顾不上太多,打马向十二少的方向奔去,扬起的沙尘蒙住我的视线。
“让开,让开”我抽鞭大叫。
“胤祹,抓住我的手”满口的尘土让我的声音沙哑不已,十二少,你一定要抓住,一定要。
马长嘶一声,似受到什么惊吓,仰蹄人立。我卒不及防,身子失去平衡,重重要往地上坠去。
“荷儿”十二少撕心裂肺喊声传入耳中。
我双腿夹紧马腹,缰绳在右手中迅速绕了几圈,左手扯住马脖上的皮索,借力向上一拉,让自己的身子紧贴在马背上,双臂紧紧的抱住马脖子。
“大格格”侍卫从两旁靠近,想控制住惊马。
“快去救十二爷,别管我”我着急的大叫。
惊马终于双脚落地,却不受控制地撒足狂奔,冲进一旁的密林中。我俯身抓紧缰绳,呼呼的风声在耳边拂过,繁茂的树枝从头顶掠过。
忽然奔马不知被何物绊住,向下一跪,突然止步,我的身子由于惯性被往前抛出去。情急之下我向上甩出长鞭,希望能绕住某根枝干。所幸,成功了,我随着长鞭在半空摇晃。
“卡擦”我抬头望去,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绕上的居然是一根细枝。终于它承受不住我的重量,脆声断裂,我惨叫跌坐在一堆枯枝上,屁股好痛,泪水夺眶而出。
不一会,两个侍卫寻来,我赶忙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花,撑着站起来。
我们去查看惊马的情况,原来它的屁股被人刺了一下,还流着血。可能刚才是混乱之中,有人想从后袭击我,不料刺中了马。可怜的马儿,侍卫拿出随身的白药给它敷上。
我担心十二少,坚持要折回粥场,回程的路上遇上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兵,有上百人。
快到粥场的时候,看到了十二少和宋远光及其他人。领头的武官翻身下马给十二少行礼道“末将景廉,救护来迟”
碍于许多人在,我们只能欣喜地关切相望。
趁着他们说话,我悄悄地走到他身后,轻轻的握住他负在身后的左手,他用力的将我的手反握。一阵钻心疼痛,我张开另一只手,发现原来手被缰绳勒出了一道深长的伤口,可我却舍不得从他掌心将手抽出。
不一会又来了一名惶恐不安的官员,着锦鸡补服,口里除了“罪该万死”就没蹦出些建设性的话语。
十二少有事情要处理,我和宋远光及四贝勒府上的侍卫先回行馆。一会见元东跟了上来,他道“十二爷让奴才过来侍候大格格。”
我问元东,今天到底怎么会弄成这样?
元东愤然讲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原来官府只立了一个粥棚,而且备的粥粮,根本不够千余人塞牙缝,现场只派了二十来个人维持秩序。后来不知哪个人刺伤了挤上前的灾民,结果就引发了刚才的事件。
这些个杀千刀的贪官污吏。
再见到十二少的时候,我的双手已经上药包扎起来了,婢女正在喂我吃饭。不知怎的,上药的时候虽然痛得眦牙咧齿的,但在太医面前硬是把泪水生憋着,可一看到十二少,心里竟觉得好象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我的眼泪就止不住,象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叭哒叭哒”地直流,也顾不得旁边还有其他人。
好不容易哭停了,从十二少怀里钻出来,心里舒畅不少,才记起问他用饭了没有。
“没呢,和那群人在一起哪吃得下”
我让厨房又上了一份饭菜和碗筷上来,十二少挥手让人都到外候着,我举起手在他面前晃道“好歹留个人给我吧”
“前儿个你喂我,今我礼上往来”
第二日早间,被人摇醒,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到一身官服的十二少。他俯身在我耳边轻道“今天哪都别去,乖乖等我回来。你要乱跑,我罚你”
“嗯”我模糊地应了一声。
十二少在我额前落下一吻,转身离去。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披衣追了出去。
“荷儿,怎么了?”
“我想说,能不能给那些灾民备些药,你看,象带弟一身伤病,其他人大概也一样吧。”
“好,我记下了,快回去吧”
“胤祹”看着朝服穿在他身上是如此的宽大,想着他身体刚大好,怎么经得起折腾,心里有些着急,可又不能阻着他做正事,只能嘱咐道“小心身子”。
带弟的情况好了许多,脸上有了些血色,脚再过几天也不用敷药了。照顾她的丫头告诉我,带弟每天都会包几块点心揣在怀里,又不吃,不知是怎么回事。
我问带弟,她低着头,声音跟蚊子似的“我想留给小强哥哥吃。”
原来小强也失了双亲,在拔涉到盛京的途中,两人一直相互依靠。
“好吧,”我道“我去帮你把小强哥哥找来好不好?”
元东在一旁直劝我不要出去,说十二爷交待的。
我道“他交待不要乱出去,可我现下是出去找人,正事儿”
他见劝不动,道“那让奴才跟着过去侍候吧。”
我坐马车又去了粥场,想着在那应该能找着小强,找不着也能寻人问问。
粥场的样子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秩序井然。灾民中的孩子不多,很快就有人指给我看那个叫小强的男孩。十一,二岁的模样,长得黑黝黝的,很瘦,颧骨凸出,小脸上,满是灰尘。
“你就是小强?”我问道,他不说话,倔犟的表情还真象打不死的蟑螂。
我掐着腰又问道“带弟在我手上,你跟不跟我走?”
那孩子防备地看着我半天,象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蹦出一个字“好”
带弟一见到小强,顾不得脚上的伤,飞奔扑过来,急切地从怀里掏出糕点“小强哥哥,给你,给你,很好吃的。”
一阵酸楚划过鼻头,我嘱人照顾好这两个孩子,就退了出去。
晚间,十二少无奈地捏捏我的脸蛋,叮嘱我道“朱三太子的人又在借机闹事,你还是乖乖地别出去了,好不好?”
没说罚我,逃过一劫。我很爽快地应承“好”。
“唉”,十二少拉我坐到他膝上“以后做什么事,能不能稍想想我呢?你可不能有事。昨天我已经吓得七魂六魄出了位。”
“放心,”我道“祸害遗千年。”
十二少乐了,大义凛然道“那就祸害我吧。”
第二天再看到小强的时候,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收拾干净的他其实一点也不黑,白白净净的,话仍不多,举止气质不俗,也许遭灾前家里也是书香门第吧。
带弟话变得很多,开口“小强哥哥”,闭口“小强哥哥”。我闷笑得胸痛。
半个月后的一天,四贝勒出现在行馆里,我正和带弟玩键子。
四贝勒对我道“玩够了就回去,福晋很担心。”
我老实地点头道“是”等我看过盛京的故宫,四塔再回去。
盛京是满人入关前的都城,因此康熙对十二少的奏报很是重视,所以派了四贝勒下来调查。
四贝勒走后,一向不多话的小强突然问我“是京城里的四贝勒吗?皇阿哥,四阿哥?” 我奇怪的点点头。
第二天小强就不见了,四贝勒也匆匆返京。我不想把二者联系在一起,可还是找十二少,问了这事。
十二少沉默了良久才对我道“小强是江苏盐运使的儿子,江运辉。”又顿了一会道“这事牵涉太大,我不能告诉你其他的了。”
“我只想知道,他会不会有事?”其间的龌龊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担心那个才十二岁的孩子。
十二少轻叹一声道“我们会尽量保护他的安全。”但言语里透着无奈和疲惫。
---------------------------小弟没了,偶的女主好象挺没用的,没把老康的N个儿子迷得七荤八素,也没诗词歌赋,政道商道才能尽显长袖善舞,钞票忠仆应有尽有。月榜,半年榜上不了,可如果要评选清穿最无用女主,是不是能上榜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