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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柱子的担忧 你一定要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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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一晚到底睡过了什么好戏,全府的人包括小菊,三缄其口,居然什么都套不出来。我也懒得太多追问,重要的是在娘那里逃过一劫。
拿俩个铜镜,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自恋地照着漂亮的光头,唯一的遗憾是没有相机,把我现在的光辉形象拍下来,做个留念。以前最多也只剪过个寸头,想想在现代平常女人敢剃光头的还真不多呢。
退而求其次,给自己描个自画像。慢慢一笔一笔的勾勒,眼睛,眉毛,鼻子,嘴唇,曲线优美的颈项和肩头,一条系着荷花吊坠链子,低胸及膝的小礼服,别致的高跟鞋。微眯着双眼,这画里的竟不是我,谁呢?好熟悉啊。手不由自主地在加上了一头波浪般的黑色长卷发。清风吹进房内,带来淡淡微醺的花香,佛过我的脸,我握笔的指间。
“小妹”一声惊呼,把我从弥漫的惘然中拉了出来。
柱子指着桌上的画像,满眼的惊愕“你…..你……..看过…….看过春宫图?”
“咯哒”我下巴掉地上了。真不知该说他联想丰富,还是太…………。
扶好下巴,咽了咽口水,“春天宫廷图画?”我从旁边的画缸里抽出一卷轴,在桌上铺开,是一幅唐代的“观鸟捕蝉图”。图上的宫女穿圆领对襟衫,袒胸,肩披红巾,腰束绿色曳地长裙,一位着男装,脚穿尖头软鞋,腰束帛带,作捉蝉状。“这应该是夏天的”我自言自语,又在画缸里翻了翻没有找到春天的宫廷画。
回过头,“哥,象我画的这种春宫图你在哪家画坊见过?”
“唔….没……. 没”柱子头埋在茶杯里,杯盖挡着脸,喝着水含糊不清地答道。
我还想接着逗他玩,却被门外的声音打断“小姐,十二爷差人送来两筐果子。”
走到院子里,两个护院抬进两筐水果,打开,有苹果,梨,桔子,枇杷。把其中一筐抬到娘那里。又挑了一小篮子差人给老彭送去。”
转回屋里还想继续调侃柱子,只见他已经危襟正坐,红烧猪耳已经变回原色。柱子挥了挥手,下人都退了下去,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小妹,今天我过来是想和你说件正事” 柱子一脸正色。
手肘撑在坑桌上,倾身凑过去,小声地神秘兮兮地问“哥,你又有翘家计划了?”上次柱子跟我这么正经说话以后,就跑路了两年。
“怎么会,一家的担子都在我身上,上年捐了个监生,现在又在造办处谋了份差事。”柱子鼓了我一眼,轻拍坑桌站了起来。
看来,我不在家的一年多里发生了不少事情哦。如今的柱子举手投足早已没有了年少的轻狂,代之以沉稳干练。不禁又想到了振林,虽说每次见面仍是一副嘻笑的面孔,但于不经意之间透着内敛与凌厉。
瞧着柱子踌躇满志的样子,脑子灵光一闪“哥,我昨儿个见到孙媒婆了”语气卖着关子。
柱子本来屁股刚碰椅子,噌地一下又跳了起来,脸都绿了。急切地问“娘说了什么?”
唉,刚还夸他沉稳呢,又毛燥起来了。
“娘和孙媒婆什么也没说”低头绞着手帕,不让他看见我快要喷笑的表情。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没听清”柱子在屋里来回的的踱步。
“当然有可能呀…………..我呀,是趴在墙头上见着孙婆子的,哈哈…………….”说完已经离柱子几丈远了。
“好你个小妮子,拿大哥开涮。”柱子醒悟过来,追着我满院跑。
边笑,边逃窜,很快地体力不支被柱子拎进屋里。想着刚才柱子又绿又黑的脸,堪比戏曲脸谱,着实精彩,抱着肚子,滚在坑上不停地笑。
柱子气咻咻地拍得坑板咚咚做响,“正事差点又被你糊弄过去了。”
趴在坑桌上,揉着肚子,听柱子苦口婆心地讲“正事”。听着听着,我渐渐坐直了身子,一股温润的暖流,缓缓自心底向全身漫延开去。在知晓了五阿哥他们的身份,知晓了我与他们之间的交情,柱子没有把我当作升迁的筹码。而是象护犊子似的害怕我受到伤害,让我远离他们。
晚饭后在秋千锁链发出的支丫声音里,看西落的太阳,再看东边慢慢升起的月亮,晃荡着双腿。想着柱子今天为什么特别提醒我疏离十二少,其实在众多阿哥里,这位史上笔墨不多的十二阿哥,长得很好看,有着五阿哥的英气,胖九的漂亮,温文尔雅,波光流动的眼眸。如果身板再壮实一些,绝对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华绝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一堆问题阿哥,柱子怎么唯独对他就这么不上眼?
“爷,回吧,内城门快要上钥了”墙外的声音听着耳熟,象是小阮子的。
跳下秋千,爬上树,外面鬼影都没一个,我听岔了?也是,这么晚了谁会在我家外墙闲逛。
元宵节过后的第二天,漫空飘舞的大雪,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雪花飞舞,洁白晶莹,玲珑剔透,轻盈美丽,宛如朵朵山梨花。一夜之间,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娘念叨着今年会是个丰收年,心情很好。戴着暖帽,披着裘皮大氅,抱着小手炉,受邀担任推雪人比赛的总评委。
我让参加的自由组和,两人一组,还必须是一男一女。几个胆子大些的年轻人组成了四组。最终的评出一个最佳创意,一个最佳拍挡,一个最速度最快,一个最堆得最大奖,皆大欢喜。娘在我原先准备的奖品上又每人赏了两颗银瓜子。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娘乐呵呵地起身“我在这你们多少有些不自在,今天就不必拘着性子了,陪着小姐可着劲玩吧。”
我把大氅,围脖除去,跳进园子中央,动动手脚,刚才那只是热身,重头戏在后头呢。招呼着众人,分两队,打雪仗。看到了之前的奖励,大伙都不扭捏地加入。我带领精英队,阿旦带领猛虎队。刚开始猛虎队的人都不敢攻击我,但后来看到我被流弹击中并不生气,而且本小姐下手也是又狠又准,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两队人马在园子里嚎叫着占领了一个又一个“高地”,炮弹似的雪球形成了交叉的“火力网”,许多雪球在空中交接、碰撞,落下,粉碎。有些砸到树上,树上的雪卟哧卟哧地被震落下来。看到这情景,我让砸不准的人专门砸对方头顶的树。这一战术也很快地被对方复制。一时间园子里热闹非凡。
不一会我已是满头大汗,摘下头上的帽子,甩到一边。在奔跑、追逐中把闷在家几个月的浊气叫喊出来,尽情陶醉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
突然间攻击停止了,一些女孩子还纷纷躲到一旁。我停下手,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哈哈哈。。。。。。”砸了一个雪球过去“十二少,你居然爬墙头。”他没挡,雪球就在他的前胸散开。
“路过,听见里边热闹,忍不住想看看。”他拍了拍胸前的雪花,笑着说。
我让人架上梯子,爬上墙头,墙外的小阮子看见我打了个千,语调轻快地道“奴才给李小姐请安”。
我打趣他“小阮子年过得不错呀,快向我看齐了。”
他也油腔滑调,笑嘻嘻地回我“托小姐的福,长了几两。”
墙下又响起两个宏亮声音“奴才给李小姐请安。”探头一看原来十二是踩在巴林真和童额庆的肩膀上。
“嗨,你们好呀”我和他俩打着招呼,又让人拿来一副梯子,伸出墙外,让十二站在梯子上。巴林真和童额庆扶着梯子跟我道谢。
“暖些了吗?”我低头一看,十二少正捂着我冻红的双手。
“有点麻”刚才玩得尽兴的时候没怎么注意,现在才觉得手竟麻木得没了知觉。
“好些了吗?”十二少帮我搓着手,“等会儿不能用火烤,擦我上次让人捎给你的白玉膏”
“哦,知道了。嗯,见到五爷他们替我说声谢谢,压岁钱我都收到了。”只是没想到他们连上一年的都补给了我。
“过一阵子雪化了,我们会到五哥的庄子打围,你一块去好吗?”十二少抬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清澈的眼光里有一丝肯求。
“啊,不了,我不会骑马,也不会使箭。再说了,现在的头发也不能出门。”我避开他深黑的眼眸,已经计划着慢慢疏离他们就不想有什么正面的接触了。
“卑职给十二爷请安,十二爷吉祥”身后响起了柱子的声音。
“小妹还不快下来,这样成何体统。”柱子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小妹顽劣让十二爷见笑了。”
我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小声地说“十二少,以后可不能乱爬墙。”
“荷儿”刚转身耳后听到十二少轻轻地一声呼唤,回过头,十二哑声道“照顾好自己。”
小菊和小青帮我擦了汗,换了身衣服,出到外房,柱子黑着脸坐在那里,挥手将两个大丫头赶了出去。没人在跟前侍候,我赶紧上去递茶。
“上次我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柱子挡开我端上的杯子。
“哥,消消气,他只是路过。”
“哼,我不管他是路过,还是什么,总之以后不能再见他。我已经唤人把墙洞封起来了,以后没我的允许你哪也不能去。”
“什么?”呯地一声,我重重把杯子放到桌上,茶水四溅。柱子第一次用家长式严厉的口吻和我说话,被他宠惯了,一下子适应不过来,赌气地背对着他。
柱子转到我跟前,缓下语气,双手搭在我肩上“唉,小妹,哥也是为你好,你一定要记住哥说的话,这些个阿哥全是狼,没一个善主。特别是这个十二阿哥,他就是披着潘安皮的狼。”
我疑惑地看着柱子,说这些阿哥是狼,我认同,只是想不通柱子怎么就对十二少这只比较温和的狼这么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