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剑客 ...
-
现在想想，我那无聊且乏味的重生生活便是从这时走向了另一个岔路，随后越走越偏，到了最后，我想要回头时，却发现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这一年，我十岁，距离被师父从死人堆里救出来刚刚过了一年多。
师父带着我一路游山玩水，历经数月，终于到了鬼谷。首先遇到的不是师父的老友这一代的鬼谷子，而是两个少年。
高大的松柏树下，两个少年手持木剑，风吹起他们的衣袂，少年相对而立，目光专注。下一刻，两人同时动身，身姿灵动，手中的剑婉若游龙。
剑气肆意而出，飞沙走石。
师父握着我的手一紧，我抬头看向师父，师父双目炯炯，往日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满是赞叹之色。
我顺着师父的目光看向那两名少年，阳光下，少年神色不变，战意盎然，他们眼里只有彼此手中的剑。
那一刹那，我的心微微跳动着，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和师父带给我的温暖不一样，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渴望，这种渴望让我有些躁动。
我想要剑。
少年之间的战斗很快分出了胜负，那个鬓发微白的少年手中的剑断了，他输了。
艳红的夕阳下，另一少年有些手足无措，他似乎想要安慰那个少年，然而他顿了半晌，最终没有将话说出口。
“如何？”一道声音响起。
我往声音的来处看去，只见一锦衣白发的老者立于师父身侧，他负手而立目光在两个少年身上转了一圈，看向师父。
师父沉默了半晌，摇头道：“如此天资，恐是祸不是福。”
那老者哈哈一下，也不附和，只指着我道：“这便是你书信中与我提到的徒儿。”
师父笑了笑，将我带到老者的面前，言道：“行歌，见过鬼谷先生。”
我看着老者，又回头看了看那两个少年，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于是有些沮丧地朝着老者行礼。
老者目光一闪，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沮丧，他本不是多言的人，此刻却甚是和蔼地问道：“行歌有什么想问老夫？”
我顿时精神一振，下意识地挣开师父的手，转身朝着那两个少年跑去，一把抱住那个灰袍少年手中的木剑。
我一心只想把那把剑拿到手，所以并没看到不远处的师父和鬼谷子对视了一眼，两者的眼中都露出莫名的神色。
也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的徒儿选择了一条你并不愿意让她走上的路。”
“……终究还是逃不过吗？”
“那孩子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哈，是吗？”
“我从来没有看走过眼。”
“比如……你的徒儿？”
“你不能否认，他们是鬼谷有史以来最具有天资的传人。”
“鬼谷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负。”
“彼此彼此。”
这夜，师父和鬼谷先生进了书房，打算彻夜长谈。
我和盖聂站在院子里，那个叫做卫庄的少年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玩着从盖聂那里抢来的木剑，那把剑是按盖聂的体型制作的，所以对我来说并不合适，然而我却玩得不亦乐乎。
潜意识里，我觉得我会使剑。
这是件很奇怪的事，我确信我没有见过剑。
我握紧了剑柄，站在月光下深思，闭目，脑海里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子，那影子手中的竹杖轻轻一动，柔和宛如舞女手中的白纱，缥缈间划出无数道白光。
“行歌！”是师父的声音。
于是，我醒了，手中的剑直直停在盖聂的咽喉处，相距不过一寸。
少年素日沉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异，他随手捡起用来阻止我的树枝已经粉碎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扔下手中的剑，转头就看到师父阴沉的脸色，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想要为自己辩解，但是我啊啊了半晌，却发现我根本说不出话。
原来我并不在意，可是现在，我恨死了这一点。
我不想失去师父，他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他救了我，照顾我，他叫我，行歌。
行歌，行歌，你要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