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不太冷》又见月

6、第 6 章 寒风飒飒，

　　寒风飒飒，转眼间就到了年底了。大街上人潮汹涌，交通更加拥堵了，走哪里都是置办年货的人群，很有过年的气氛。吴墨跟陈晓也断断续续的联系几次，也就打打电话，见见面。陈晓还是那样温和礼貌着，吴墨却随着两人交流的次数增多，越来越喜欢找她。现在他都不喜欢上班，总想着找个什么借口约会陈晓，奈何陈晓年底很忙，时间不是很充裕。吴墨对于陈晓，心里总是痒痒的，但是他又不敢怎么样，这究竟是怎么了，他不知道。“你是谈恋爱了。”谢行很肯定的说。
　　“胡说什么啊，什么谈恋爱的。”吴墨还在自欺欺人。
　　“你往那一座，拿着文件，两眼都是直的，你看屁的文件啊。时不时还傻笑一下自己还不知道，这都是只有恋爱才会有的表现。怎么样，吴少，栽了吧。谁这么大能耐啊，你相亲的小对象？”谢行眯起好看的桃花眼，打趣吴墨。
　　“我说，有这么明显吗，”吴墨不自然摸了摸鼻子。
　　“懒得理你，停止意淫吧，快点把文件审完，把手里的活年前都弄完了，咱好好过个年，年后想好去哪里快活了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吴墨今天又不想上班，他漫步在步行街中，人群中像他这样独自一人逛街的实不多见，大多是情侣一对一对的，要不就是小年轻，男男女女，说说笑笑的走过。年轻真好啊，想着自己那一票朋友，吴墨不由苦笑，曾几何时，他们也曾年少轻狂，狂放不羁。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不再嚣狂，都选择戴着面具生活，变得患得患失。没有答案，每个人在某一时期，会有一种叫做责任的东西，莫名其妙又毫无理由的落到你的身上，为了履行这个责任，你会瞬间长大，会付出各种辛劳，却又甘之如饴，因为在人生的道路上，这个责任会演变成你甜蜜的负担。
　　走着走着，不觉到了陈晓的服装店，吴墨抬头，“穿吧“陈晓服装店的名字，很简单也很明瞭的店名。这个地方吴墨知道却从没来过。今天他在办公室毫无心思办公，一时心血来潮，想来看看陈晓工作时怎样。透过玻璃，他看见陈晓店里人来人往，”生意不错嘛。“吴墨心道。吴墨眼前忽然一紧，他看见了陈晓，她正和一个女孩子说着什么，不时拿起手中的衣服往女孩身上比试，然后又带着女孩走了过去，可能是去试衣间。工作中的陈晓跟吴墨平时见到的很不一样，她很真诚，不会跟在顾客后面叽叽喳喳给你推荐这个推荐那个，她会站在顾客附近，如有需要，她会及时替你解决，她也不会强求顾客买她的衣服，只看你的喜好。不一会儿，就有美女们拎着大包小包的走出”穿吧“。送走美女们，陈晓埋头整理刚刚散乱的衣服，门铃响起，”欢饮光临，请先随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陈晓放下手中的衣服，看向顾客，”呃。。。。。“她愣住了，吴墨也学她淡淡一笑：”你好，请问这里有我穿的衣服吗？“
　　”这里的衣服你都能穿啊，女装男穿，如今很流行的,Gentman。“陈晓调皮一笑。
　　”呵呵。“吴墨干笑两声。
　　”你怎么会来？“陈晓问道。两人生活中交集实在太少，只是偶尔通个电话，见个面，说些不痛不痒的话题。陈晓对吴墨其实是满意的，她如今对什么都无所谓，淡淡的，结婚嘛，差不多就行，吴墨，差不多。
　　吴墨对陈晓却越来越有兴趣，他之前也和其他女人有过交集，有的是为了公司，在一些场合之中跟其他女人表现的亲密一些，也有的是为了男人所谓的面子，虚荣心，有那么些莺莺燕燕，但他从未当真，只为娱乐。他知道那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只是游戏。但陈晓于她却是不一样的，他有时往那一坐，脑海中便会浮出陈晓的面容。两人见面次数虽少，他却清晰的记得陈晓的容貌，甚至是陈晓鼻头些许的暇斑都能令他心动不已，一想起陈晓，他心里就痒痒的，他不敢肯定是为什么，问了谢行，谢行以过来人的专业角度告诉他这叫“悸动”，并且对吴墨三十多岁才产生悸动这一行为相当鄙视。不过谢行对让吴墨产生悸动的小妞非常感兴趣，几次盘问吴墨，奈何吴墨护犊子实在有一手，无论谢行怎样旁敲侧击，吴墨就是三缄其口，什么也撬不出来，谢行着实牙痒。
　　“美丽的老板娘，今天大雪初晴，不知小姐肯不肯赏脸，邀你吃个饭，嗯？”吴墨面带微笑。
　　陈晓看了看表，也到下班时间了，抿唇一笑，“我的荣幸。”陈晓索性早早关关门，锁好门就随吴墨一起离开。陈晓告诉吴墨自己还要去提车，便让吴墨在步行街外面等她。不一会儿，吴墨看着陈晓及陈晓手里的车，嘴角不自觉的抽搐：“这就是你提的车？”
　　“是啊，怎么了？”陈晓看着吴墨吃惊的眼神，不解的问道。
　　“呵呵，没什么，我们走吧。”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吴墨很快淡定。
　　路上吴墨打电话给助理让他将自己的车开到“特部落”。他则骑着车子载着陈晓往“特部落”而去。路上正是下班时间，行人很多，吴墨骑着车子左避右让，骑的歪歪斜斜，陈晓坐在后座不得不紧扯着吴墨的衣服。
　　“抱住我，会更稳一点！
　　”要不，你下来，我骑车载着你吧。“陈晓声音从后面传到吴墨耳朵里。
　　“让一小姑娘骑车载着我，被别人看见传出去我还见不见人了？”
　　“可是你骑车的技术实在是太。。。。”陈晓实在是相不中吴墨的水平。
　　“。。。。。。”
　　“坐好了！”吴墨受了刺激，不由得加快速度。陈晓坐在后座，没有准备，突然而来的速度因为惯性她头往后一仰又快速的砸到吴墨后背上，陈晓摸了摸鼻头，想了想，便伸手抱住吴墨的腰，抱住的瞬间她感觉到吴墨的身子忽的一僵，她想了一下，不由得嘴角牵起，漾起一抹弧度。吴墨低头看着交织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心头一阵荡漾，心尖像是有水浪拍打着，忽上忽下，吴墨骑的更有力气了。不一会儿就到了“特部落”，吴墨眼见到了地方，心里又有点后悔，早知道就选个远一点的地方吃饭，最好能骑他个昏天黑地。“是这里吗？”陈晓看着地方问道。吴墨微笑的点点头。这时经理走过来，刚刚吴墨的助理来订了位置，他们早已安排好。经理见吴墨穿的西装革履，英气非凡，手中却推着个自行车，再瞅瞅门前停放着的一辆辆名车豪车，这场面着实让他眼皮跳了几下。“吴总，您来了！快请里面请，包间都已安排好。”吴墨点了点头，对陈晓说：“我们进去吧，外面冷的很。”转头又对经理说道：“替我存放好这辆车子。”“吴总放心！”经理接过吴墨手里的自行车。
　　吴墨带着陈晓走进包间，吩咐着服务员上菜，想了想，又问向陈晓：“能喝酒吗？“
　　“没问题啊，天冷，可以喝的。“陈晓耸耸肩。
　　“那好，哎，那谁，将我存放的红酒拿过来。“吴墨冲服务员吩咐道。
　　席间，吴墨很少吃菜，只是喝酒。陈晓倒也没觉得很别扭，她很认真的尝着菜肴，间或喝点杯中的酒。吴墨不时总是瞅向陈晓，她认真的样子真好看，吴墨心道。
　　“陈晓，菜怎么样？合胃口吗？“
　　“嗯，很好，很新鲜。“
　　“喜欢这里吗？“
　　“还行吧，都是包间，看着都一样。“
　　“……”吴墨词穷了，不知道说什么，又是一口酒下去。
　　“那个，陈晓，我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我怎么样？“吴墨问的小心翼翼。
　　“噗嗤！“陈晓笑出了声。
　　“笑什么？“吴墨温言看着陈晓。
　　陈晓拿出纸巾，擦了擦嘴，“你这句话前的铺垫太多了，有点不太像吴总您的风格，我憋得慌。”说完又是一笑。
　　吴墨听言也不由笑出了声，心情也放松许多：“是啊，我也觉得不太像自己了。“他的手在高脚杯上摩挲，”陈晓，你知道吗，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没正经的恋爱过。我年轻的那几年都用在打拼事业上，那时真没心思，如今日子好过了，才发现身边是该有那么一个人了。没遇到你之前，我觉得女人就那么回事，家人催得紧，我有想过找一个对我事业有帮助，门当户对的结婚。可之后遇到了你，我才发现不一样，之前的女人，她们有的比你漂亮，比你会取悦于我，但只有你让我的心变得不一样，跟你见了几次后，我总想看见你，总想知道你在干什么，想让你开心，你开心了，我也会跟着傻乐。这，应该是喜欢吧。陈晓，我想知道，你，喜欢我吗？“吴墨说完，看向陈晓。
　　陈晓头略低，想着吴墨刚说的“我年轻那几年“不由又是一乐。吴墨被她笑的很尴尬，心里将谢行诅咒了千万遍。吴墨之前被陈晓弄的心神难安，索性豁出去了，将自己挠人的心思告诉了谢行，并向他请教。谢行那个得瑟啊，先大肆将吴墨嘲笑一通，之后传授吴墨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将自己的心思声情并茂，情深意重的传达给陈晓，谢行直保证任何姑娘听到吴墨发自肺腑的表白，必定芳心大动，非君不嫁。而此时吴墨看着陈晓的表情，心中丝毫没底，再一次将谢行骂个狗血淋头。陈晓眼看着吴墨困窘的表情，不由又是一乐：“吴墨，老实说吧，刚才是你的表白吧”“……”一丝不自然的绯红爬上吴墨脸颊。
　　陈晓笑过后，头微偏，身体后靠向于椅背，双臂抱肩，又看看吴墨，很认真的说：“吴墨，我二十七岁了，之前也小打小闹谈过恋爱，但恋爱是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我性格不是很外向，也不会太孤僻。我不会逗哄人，也不会温柔霸道。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轻松、自在，这已经很让我欣慰、满意。刚刚你说的那些话，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对我也是满意的，既然这样，那么两个互相满意的人，应该是可以继续相处下去的。”说完，陈晓看着吴墨，淡淡一笑。吴墨听到陈晓的话，心中早已波涛汹涌，她那淡淡一笑，像一只神奇的手，抚平了他心中的澎湃，原来被自己中意的人肯定滋味是如此美妙，这与在生意场上拿下多少合同的喜悦都是不一样的。此时他的内心都是满满的，就像要溢出来似的。此时的陈晓，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目光晶莹剔透，光滑柔嫩的皮肤在灯光下仿似透明，他几乎能看见细细的皮肤下跳动的青细血管，樱桃似的嘴巴因为喝过红酒而更加润泽，这张小嘴说出了吴墨听过的最动人的话语。吴墨醉了，醉在了陈晓的一颦一笑间。
　　饭后吴墨坚持要送陈晓回家，陈晓觉得没那个必要，一来吴墨喝了不少的酒，二来自己也是有车的。可是吴墨就是不同意，他再三表示自己没喝多少酒，“那点酒还不够热身的”吴墨不以为意道。见陈晓还要推辞，吴墨继续道：“陈晓，天已经很晚了，何况还这么冷。路上都结冰了，你骑着自行车我如何能放心？还是你觉得我还算不上一个绅士，连请女士吃饭，饭后送女士回家这样的礼仪我都做不到？更何况这位女士还是我喜欢的。”吴墨振振有词。陈晓见吴墨如此坚持，便不好再推辞，只得作罢。吴墨小心的将自行车放进后备箱，又嘱咐陈晓坐好，便往陈晓家方向驶去。车上，陈晓一言不发，表情很奇怪，很严肃又很紧张痛苦，牙齿咬紧下唇，极不自然。“陈晓，你晕车？”吴墨见她这样，不放心的问道。
　　“嘘！请别说话！”陈晓伸出食指，放在嘴边，“我没事。”
　　吴墨见她如此也就不再说什么，他握住方向盘的手缓缓下移，慢慢的移向陈晓，忽然的，他握住陈晓的手，才发现陈晓的手一片冰凉，“陈晓，怎么了，不舒服吗？”陈晓并未作答，吴墨手上又加了点力道。很快车到了吴墨家楼下，吴墨停好车，陈晓从车内走下。吴墨取出自行车，放到陈晓旁边，“谢谢你今晚的陪伴，我很开心。”吴墨看向陈晓说道。
　　“我也是。回去开车小心点。”
　　“嗯，好，我知道。夜深了，你早点回家歇息吧。“
　　“好。晚安。“
　　“晚安。“
　　吴墨眼见陈晓转过身，“陈晓！“他大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陈晓还来不及转身答应，只见吴墨快步走到陈晓面前，他不顾陈晓的惊讶，忽的捧起她的脸庞，”吴墨……”陈晓吃惊的喊道。吴墨狠狠的在陈晓的脸庞上亲了一口，然后凑近陈晓的耳朵：“陈晓，忘了说了，其实我是一个胆大、心细、厚脸皮的男人。”说完，松开陈晓，未及陈晓反应，光速离开。陈晓看着吴墨离开，抚住心口，那里心跳如雷，还没从刚刚坐车的余悸中缓和过来。她不由苦笑：“还是不能避免那种感觉。”她又伸手摸摸自己被吴墨亲过的脸颊，她不知道自己是有感觉还是没有感觉，她只知道自己是不反感的，既然不反感，那就，遵从自己的心吧。
　　吴墨在车上自娱自乐的不行，唇上似乎还是刚才的触感，柔柔的，滑滑的，有点凉，实在是太美好了。天！这就是恋爱吗？他像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一样，心里“噗通噗通”的。好像再看到她！此时车内流淌着庾澄庆的《情非得已》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
　　你的身影挥散不去
　　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
　　真的有点透不过气
　　你的天真我想珍惜
　　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
　　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陈晓，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第二天陈晓刚到店里没多长时间，就有鲜花送上门。一大束的跳舞兰，里面掺了一支鲜红欲滴的玫瑰。虽然是冬天，但是仍可以能看出花很新鲜。陈晓签收后，发现里面还附有一张卡片，“情非得已，只是为你”，很有力的字体，下附吴墨。花还没来得及放下，吴墨的电话随后而至，陈晓接起：“你好，吴墨。”
　　“早上好，陈晓，昨晚睡得好吗？”
　　“嗯。”
　　“花收到了吗？”
　　“收到了，很漂亮。谢谢。“
　　“我可不是为了听你说声谢谢才送的。”
　　“嗯，我知道，吴总的字写得相当讲究，我会注意保存的。”
　　“……”
　　“没有女生收到这么漂亮的花是不开心的，吴墨，我很开心。“
　　吴墨在那边会心一笑：“你开心，我也开心。今晚有没有空，我们去看场电影吧。”
　　“对不起，下次吧，天太冷了，我不想出去。”陈晓淡淡的说。
　　“那你有什么想去想做的事，我们去做。”吴墨不死心道。
　　“呵呵，谢谢你，冬天我没什么喜欢做的事。”陈晓拒绝道。
　　“。。。。。也好，现在确实太冷了，等天暖和了我们再一起出去。好了，我也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陈晓。”
　　“好的，再见，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