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于死地而后生》毛栗子

11、第十一章 战争

　　“启禀王爷，陈将军快报。”
　　“快呈上来。”
　　看着快报的佐轩面无表情，几秒后合起快报，下令说道：“传令下去。我军子时，由阳楚大道夜袭西梁。”
　　“是。”
　　望着已退出营帐的士兵，魏大人，姚大人等人一脸狐疑。

　　“王爷，刚才的快报……”
　　“王爷，快报中的陈将军可是驻守西梁边关的陈扬？……”
　　“王爷，即使夜袭由阳楚进军也绝非上策……”
　　几位大人同时说道。
　　望着他们，佐轩波澜不惊的脸庞突然露出了久违的笑意。那笑容是自信，是等待。仿佛一切准备就是为了迎来这一刻。

　　“王爷！”突然个浑厚的声音由门口传出，“虽然老臣知道王爷灭西梁心切，可是由阳楚进军怕不是上策。老臣我带兵多年，可不想拿士兵的性命开玩笑。”那声音愤怒的说道。进来的是启邺元老级的将军吴仕达。此人虽已60有余，却依然硬朗无比。此次西凉之战吴将军之所以要跟随前来，不仅仅是要指导亲征的佐轩，更是冲着自己的老友祁大人一事而来。“还望王爷说个明白，不然我首先不同意由阳楚进军。阳楚虽为西梁要道，今日我军如此大张旗鼓的进军，恐怕如今阳楚早已布满精兵。再说西梁地势险峻，即便突袭也不能只取腹地。已经等了这么久，一直放着延午谷不管，却要夜袭阳楚。莫非这就是王爷要老臣等待的结果？”吴将军不悦道。
　　“将军不必多虑。”佐轩笑答。“快快请坐。”说着，佐轩亲自为吴将军搬了椅子，并将手中快报递给了吴将军。
　　“给将军上茶。”背对着我的佐轩突然下令道。
　　我赶忙起身去备茶，只见吴将军摆摆手道：“不必了。”听得出他的声音有些不悦，接过佐轩手上的快报看了起来，但转下一秒……
　　“哈哈哈哈，好小子。”吴将军的突然转变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吓了一跳。当然除了佐轩，只有他依旧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就按照王爷的指令，让士兵加紧备战，子时进攻阳楚。”
　　说着，佐轩低身向吴将军行礼道：“学生不该瞒着将军的。”
　　此时豁然开朗的吴仕达也站起身向佐轩行礼说：“王爷不必多虑，是老夫太鲁莽了。王爷隐瞒也是为大局着想。”
　　此时两人自顾自的说着，周围的人却是一头雾水。佐轩笑着望向大家，那轻松的表情仿佛一会不是要去打仗而是要去观花。说着将快报递给我，让我念予在场的大人听。快报上只有几个字。
　　“申时，蒋突红围，我入延午。予阳楚以王爷，望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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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划如期进行，今夜子时我军突击阳楚。经前方传来消息，阳楚道西梁士兵奋力抵抗，虽为夜袭，但我军此时也死伤了不少人。
　　看着前方快报，佐轩皱了皱眉头，虽然下一秒又换上了戏虐的表情，但不难看出他眼神中暗含的杀意。

　　“西梁誓死反抗，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佐轩悠然的说。
　　对于今天的快报我还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我皱着眉，疑惑的看来看他。
　　“想要明白是怎么回事？”佐轩笑问。
　　我点点头。虽然我大概猜得到是陈扬突袭延午谷，但是快报上很多还是不能读懂的。佐轩肯将快报念来，如今已经开战，就也不是秘密了。
　　“还记得，那天你见到的黑衣人么？”
　　经他一提醒，我恍然大悟。“莫非就是陈将军的人？”我小心问道。
　　佐轩摇摇头。“是蒋国的密使。”
　　蒋国？没想到这次灭西梁竟然还有外国参与。说着，我赶忙拿起地图看。蒋国位于西梁西北方向。而西梁除了首都阳楚城，修建干道（就是阳楚大道）与启邺通商外，就数临蒋国的红围和临海的延午谷为军事要地了。
　　此次西梁怎么也想不到，佐轩竟会同时出击。不仅叫人惊叹的是启邺竟然可以海陆起功，还联合了蒋国突入红围。而且竟然不被察觉。
　　我抬头看向佐轩，眼中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敬佩。佐轩看着我，突然加深了笑意。
　　“王爷竟然如此周全。”我不由的赞叹道。难怪我军要大张旗鼓的从启邺进军阳楚，原来是为瞒天过海。让军队注意力放到阳楚，真正的突袭并不是阳楚，而是延午谷和红围。”
　　佐轩摇摇头道：“并非本王周全，只是这一仗绝不能输。”看着如此认真的他，我知道无论如何西梁是躲不过这一劫的。
　　“雅儿可曾疑惑正彦为何不曾出现？”佐轩笑问。
　　古正彦？看着漫不经心的他，我突然明白了，于是悠然道：“王爷似乎不止是在陪西梁玩捉迷藏？”语毕才惊觉似乎有点口无遮拦。
　　看着我多变的表情，佐轩轻轻走向我，用手抚在我的头上说：“本王不是一早就说过，在我面前不必紧张。”轻柔的声音突然引得我一颤，试图从他手掌下离开，但却被他的掌心拉的更紧，只得呆呆的站在他胸前。佐轩悠然的声音在我的头上环绕：“雅儿就像受惊的小猫。”说着轻轻抚着我的发髻，继续道：“本王不觉得此次战役像捉迷藏那么简单。因为本王不能输。”
　　我抬头看着佐轩，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温和的表情下竟然是一双冰冷的眼睛。这个表情他是怎么做到的，我并不想知道。这只让我晓得，佐轩是个可怕的人物。
　　“王爷……”我声音似乎有些呜咽。 “此次进攻阳楚，我军死伤人数已经超出预料。看来是西梁不打算将兵力调往红围和延午谷了。虽然此刻他们方寸大乱，但依照阳楚的形式似乎是要已死相搏了。”
　　“嗯。”佐轩离开我应道：“想早点结束战役，并没有计划的那么简单。只待正彦和陈扬只取晋安了”
　　我拿起地图继续看到，原来晋安算是西梁的内陆腹地，位于延午谷和阳楚城中。看来大家将要相约阳楚，正彦他们也要有的苦战了。功一谷一城池。如果阳楚沦陷，一切也就好说。

　　“王爷，图雅有一事不知当不当问。”望向看着军报的佐轩我说道。
　　“但说无妨。”
　　“此次进攻西梁，多半是与祁大人一事有关。”说道这里佐轩突然抬头看向我，我继续道：“只是这西梁和宰相外通一事，如今我们灭了西梁，那宰相……”
　　“雅儿说呢？”佐轩断然打断我的话，继续道：“你觉得我又为何要跟启邺玩捉迷藏？”
　　我疑虑的看了看佐轩，果然一切并不简单。这瞒天过海之术，就是防着戚大人。甚至为确保万无一失，连蒋国都联络了。
　　“西梁灭后，我们可有足够的证据？”我不死心的问道。
　　佐轩摇摇头，叹了口气，笑着道：“事情远不如雅儿所想。关于宰相之事，绝非仅与西梁这么简单。”
　　看着再次伏案的佐轩，我知道不便多问下去了。依他所言，佐轩与戚家的恩怨似乎不止祁大人一事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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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启禀王爷，古将军陈将军已经攻陷延午谷，直取晋安。”突然进来的士兵道：“红围一战蒋国形式大好。但是阳楚一战，我军人数已经死伤数万。”
　　由于西梁死守阳楚，采取放弃红围和延午谷的政策，导致我们这边陷入苦战。虽然现在占有绝对优势，但是死伤的人数是在意料之外的。面对已死拼搏的西梁军，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王爷。图雅有一不情之请。”待士兵走后我行礼道：“望王爷允许图雅去随大夫照顾伤员。”
　　听了我话，佐轩放下手中的折子，定睛望向我。似乎是在等着我给一个合适的理由。
　　我在营帐中除了磨墨和名义上的照顾佐轩，并帮不上实质的忙。整日听着快报，前方人员以死伤无数。既然佐轩冒着我是女儿身的风险将我携带在身边，我也适时要做些什么才对。然而兵荒马乱，我所知道的只是无非为纸上谈兵。前方的激战又可曾是我能体会的。
　　“王爷。”我加重语气道：“如今启邺死伤数万。王爷亲征激励士气，图雅身为王爷侍从，定要为尽力为王爷分担。而我侍从的身份也是众所周知，派我去帮忙再好不过了。图雅保证定不会不被发觉为女儿身。”这是我第一次向佐轩行大礼。
　　望着单膝跪地的我，佐轩不由的将微笑代替了紧皱的眉头说道：“雅儿可知为何本王要将你带在身边？”
　　我抬头看着佐轩，不卑不亢的说道：“图雅不知。但是图雅却知道，如今我能为启邺做的恐怕也只有照顾伤员一事了。”
　　“你可会医术？”佐轩问道。
　　“医术不会，但是简单的处理伤口还是会的。如今死伤多人，想必人手不够。望王爷给图雅机会为王爷效力。”
　　看着严肃的我，佐轩突然笑了起来。“看来本王也没有跟雅儿争论的必要，既然你这么想为我军效力，那就去吧。”

　　怎么说呢，佐轩没有拗过我。但是我清楚，我选择的事务是要付极大责任的，不是简单的正义凛然几句话就能说完的。我将要面临的是活生生的与血淋淋的战士。孰不能说说是掌控着他们的生死大权，但是由不得我有半点疏忽。
　　来启邺这么久了，这次面临的不再是机关算尽，不再是慷慨激昂。而是不论处于哪个时代哪个国家，都最真诚的东西。性命，是我们每人一生只有一次的东西。它的坦诚存在使我畏惧和崇敬。拼死要在这个时空存活下去的我，又能为这个世界做什么来换取我的性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