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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呗 唐疏生于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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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疏生于蜀地长于唐家堡，自小受到的教育，便是无休止的训练与考核。他可以清楚地说出唐家堡有多少只木桩尺寸大小都是什么颜色，却对于人情世故知之甚少。直到前几年被派至洛阳城附近驻地执行任务，才渐渐了解江湖事多。
只是对于逐烟这样傻而执着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唐疏告诫自己要把逐烟忘掉，那是不属于自己的故事，并不应该有他的参与。他将注意力集中于任务之上，便好像渐渐真的忘了。
洛阳虽比不得蜀地山清水秀，却别有一番雍容华贵的美。姑娘皆腰段柔细云鬓如画，发间别一朵牡丹，看起来赏心悦目。唐疏曾经有过念头，若要真到离开此处的时候，怎么也得领个媳妇回去。他坐在挂满花灯的街头屋顶的阴影里，百无聊赖地用一根草逗身边的机关小猪。
下方灯火通明的街巷中，忽然出现一小片骚动，几个花团锦簇的烟花女子围着一个身着墨衫的少年拉拉扯扯，少年紧闭双目抱着一副画卷，脸好似害羞似的泛着红色，正在极度不知所措之中。
“格老子的。”
唐疏低骂一声，飞身从房顶上跃下。那几个女子只见眼前蓝光一闪，正在推搡的少年便被一俊秀青年拉出几步之外，那青年梳高马尾刘海斜飞，正正将少年挡于身后。
“哟，小哥，莫要护着自家弟弟，进来一起玩玩么。”女子莺声燕语地笑着，将手伸向唐疏的胸口。
唐疏大惊，自己亦从未见过这种架势，他转身揽住少年的腰，逃也似的离开了那条街。两人又回到那条小巷，距唐疏上次离开竟已过了三个月。他将逐烟放在家门口，借着月光看他的轮廓。
“阿策……”逐烟微微抬起头，嗓音带了几分沙哑。
唐疏不答话，只是定定看着他。
“这是在我家吗……”逐烟抬手触探身边的墙，并无初次遇见唐疏那般兴奋。
“为何自己跑去那种地方？”
“谢谢你送我回家。”
“我问你为什么去那里？”唐疏扳住逐烟的肩，一口气堵在胸口无处可泄，“长大了思春了知道去找女人了？”
逐烟的身子轻轻颤抖，“是迷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卖我的字。”
“卖字做什么？为何不去云墨斋？”
逐烟抱着怀里的卷轴低声道：“我的字还没有练好。”
唐疏这才听出他声音中的虚弱，伸手探逐烟的额头，随即一把将人抱起来送入房中。
“好生躺着，我去抓药。”唐疏替他掩好被子正欲转身离开，却不想被对方揪住衣角。
“谢谢好意，不麻烦你，你走吧。”
唐疏愣怔半晌，点燃桌上的烛台站在床前。逐烟将脸扭向床内侧，悄悄松开手。
唐疏忽然笑开，伸手揉逐烟的发，“生气了？我道歉，是我想多了。”见逐烟不理会，唐疏取出自己的机关小猪放在他身边，“这个陪你，我会回来。”
猪鼻子拱了拱逐烟的手，他依旧扭着头，却将抬起来摸它。唐疏这才放心离开，再回来的时候，逐烟已然对那只猪爱不释手。
唐疏喂给他药，逐烟抱着猪问：“它是活的吗？”
“……算是吧。”
“吃不吃东西？”
“不吃。”
“它有名字吗？”
“……唐疏。”
“啊？”
“唐家堡的唐，疏密的疏。”
“哦……”逐烟低下头喃喃，“不像是猪的名字。”
“睡你的！”唐疏没好气道。
逐烟听话地躺倒，怀里圈着那只猪，侧身让出空地来。唐疏躺在他身边枕着胳膊，逐烟背对着他，身上的被子掖得严严实实。
机关小猪“咔哒咔哒”地响，逐烟在被子里动来动去，唐疏用手触他的额头，虽出了一层薄汗，温度却有明显的下降。
“生病了就快睡觉，还在玩什么？”唐疏道。
被子里的动静消失，没过多久传来逐烟沉闷的声音：“阿策。”
唐疏哼了一声。
“谢谢。”
“听烦了。”唐疏掏耳朵。
逐烟裹着被子慢慢坐起来，唐疏依旧躺着斜瞥他。
“自从你救了我以后，帮了我很多很多忙，有些事情你不说，我也能感受到。我很感激你。”
唐疏叹气。他心中疑惑，这少年究竟对那个阿策存着什么样的心思？是否他真的糊涂，将感激之情当作了喜爱？若真的是这样，只怕吃苦的只有自己。唐疏想了想，回道：“你既然只把我当朋友，那就不要如此见外。帮朋友的忙，我心甘情愿。”
逐烟愣了半晌，才重重点头。唐疏瞧见他抿着唇，眉头轻锁，一副暗自难受的样子。他亦坐起来，面对着逐烟问：“小子，从前可是有过喜欢的人？”
逐烟犹豫着摇摇头，可立刻又改成点头。
“那你告诉我，喜欢是什么心情？”
逐烟想了想，苦恼道：“阿策，我也不明白……你告诉我，若见面时满怀喜悦无处可诉，分离后念念不忘日日祈求平安，如此这般，算不算喜欢？”
“……”唐疏无话可对。
“每次分别他都对我说再见，可我每次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我怕总有一天他再也不回来，只能自己着急，却又不能为他做什么……”
唐疏道：“我……”
“不是你，”逐烟抢道：“是别人。你从前连我碰你一下都不高兴，怎么可能是你。”他又笑道，“是怕我对你怀着龌龊心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