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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八章 踏月的请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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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有的感情如同汩汩流淌的涓涓细流,于不经意间浸润入心灵,织就一张温柔却毫无罅隙的网,让坠入其中之人心甘情愿的沉沦。时间流逝,一切都如同恰到好处的必然。
有的感情如同滔滔江水九曲黄河般磅礴恢弘,仿佛要让被爱之人在汹涌的爱潮里窒息。待到潮退,激情在岁月里慢慢消磨,却只余一地繁华落尽的哀伤。
楼晓非不知道他对百里流云到底抱着何等的感情,他只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很舒服。
也许这就够了吧?
当晨光的第一缕斜斜的移至窗格上。
后山里有一栋木阁楼,三面是墙,一面正对着清晨清新的树林,早春的气息席卷而来,褐色的树干上还残留着去年化雪后的湿痕。
袅娜的热气从矮机上的茶壶里逸散开来,湿暖的温度让人情不自禁的想混合着青草甘洌的芬芳深深嗅上几口。
闲适宁静的气氛在殷陌远远传来的大惊小怪的声音里消散的一干二净。
“教主!”殷陌大大的杏眼里写满了‘有八卦,我好开心’,如一阵风般挂到矮机旁,看也不看拿起桌上的一只茶杯仰头就往嘴里灌,然后把瓷杯重重的扣在桌面上。
百里流云不声不响的看着他。
殷陌抬起袖子擦去嘴角的茶,发觉他的注视,立刻干笑着后退了两步:“那什么,我这不是渴了嘛……教主我找你有事!”
楼晓非无语的放下手中烹茶用的器具:“你这个转移话题的技巧太拙劣了…………说吧,有什么事?”
殷陌把手伸进衣襟里掏啊掏,掏出一叠东西:“教主,这个是去秦淮的船票。”他把两张绢黄色的船票放在桌面上。
“还有,就是这个。我今天早上上山的时候发现的。”
楼晓非疑惑的看向他,接过他手上的东西,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那是一张淡淡的素白色请帖,封面上贴着一片风干的枫树叶。
楼晓非和百里流云对视一眼,心里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
翻开请帖。
“闻君有千莲教掌教之玉玺,妙手雕成,极尽妍态,不胜心向往之。
不出半月,当踏月来取
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
请帖角落里,还有一个俊逸的‘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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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围坐在矮机旁,表情各异。
殷陌好奇的拿着那张请帖反复看:“教主,您怎么惹上了‘踏月’?莫不是当年欠了他情债?”
楼晓非轻咳了一声,拿起掸茶的竹篾狠狠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早跟你说了多看点书,一点常识都没有。”
殷陌不以为然:“难道教主就知道了?”
楼晓非朝百里流云打了个响指:“小七,你来解释。”
百里流云虽然不喜欢殷陌,但却不会拂逆楼晓非,他解释道:“‘踏月’并非一个人,而是一个江湖上沿袭的名号。如同神医谷一般,教内永远只有两人。精通轻功和暗器,专偷江湖有名或珍贵的器物。只有当原先的师傅去世后,徒弟才能再次收徒。且它比神医谷更加神秘,几乎没有人知道它选择徒弟的标准,也没有人知道谁才是这一辈的‘踏月’,他可能混在某个大门派里,平日里就是你万分景仰的君子。
江湖对‘踏月’褒贬不一,有人说他是劫富济贫的侠盗,有人说他不过是道貌岸然的小偷。
唯一相同的就是,每一位‘踏月’出师后,都要从东皇氏的皇宫内偷一件东西来向天下人昭告,新一辈的神偷出炉了。”
楼晓非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还记得七年前我夜闯千莲教的监狱吗?那次我回去之后便听白九玄说皇宫内九枝黄金樽被盗。盗者盗杯之前便下了如这请张帖一样的通知。当年东皇昭还请了白盟主出山,这件事情依然不了了之。”
百里流云轻蔑的嗤笑一声:“他想抓踏月?倒要抓得着才行。踏月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屹立不倒,自有他过人之处,这一辈的踏月也算师出有名。”
不过殷陌关注的重点显然不在这上面,他眼睛里面闪烁着猎奇的光:“教主您七年前闯过碎莲的?既然没有被抓住?为什么要闯监狱,是为了见谁吗?”
楼晓非不自然的转过头:“喝你的茶!废话这么多。”
“哦,哦……”殷陌低头喝茶。
百里流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被瞪了回去。
“据我所知,被踏月下了单子的东西,还没有一件能幸免于难的。”
“那又如何?”楼晓非满不在乎:“又不是什么没了活不了的东西,偷了便偷了。连皇宫的东西都偷得到,我区区一个门派被偷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吧?”掌教之印充其量就是个千莲教的吉祥物,自从楼晓非从俞颖棠那里得到它,还从未有用上的时候。
百里流云似是对他的大度有些头疼:“教主为何这般想…………这玉玺在教主手上当然没有什么用处,但落在有心人手里就没有那么好了,就凭它见印如见教主,可号令千莲教三分之一的弟子,就已经令许多人垂涎。更别提……”
楼晓非好奇道:“什么?”
百里流云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若是让那踏月得手,便会被他写入专门收录手下败将名字的册子,每过一段时间,他便会在江湖公布这张名单,不知道有多少武林前辈,武功高深,却榜上有名。”
楼晓非:“……”
百里流云:“所以说,教主最好不要让他得手。”
楼晓非:“……”
殷陌从茶杯里茫然的抬起头:“既然如此,那榜上有名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吧?”
百里流云面无表情的看向他:“这才是丢人的地方。七年前便出师的踏月,过了七年才偷到千莲教头上,这不是表明千莲教没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过人之处吗?”
殷陌琢磨了一下:“也许,他是想在别的地方先磨练一下技艺,再把我们千莲教当做压轴戏?”
百里流云想了想,欣然点头:“有道理。”
楼晓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