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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我莫名其 ...

  •   再见面,09年9月,我们所有人将面临高中阶段最严肃的挑战——高三。
      一个暑假的沉静,我想通了很多,不管如何,我总是逃不过裴严的温柔,我在还不确定我们能否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腻进去的温柔。
      打好的算盘却因为我妈妈出乎意料的陪读打断,我搬出了学校宿舍,和我一道来的母亲在外面住到了一起。
      高三的课程紧张,班上的同学分成了三种状态,一种是神经紧绷分秒必争的“机器”,一种是完全懈怠肆意放纵的“逍遥派”,还有一种是不慌不忙按部就班的“保守派”。
      我是最后一种,郝东东程帆一类的优秀学生也是最后一种,可是我没想到裴严加入了第一种“机器”的队伍,他整天一刻都不停歇,很少离开座位,自顾自地埋在了习题里,不说话,不笑。
      起初,我想找他谈谈,后来,我退缩了,他那样拼命的样子,冷酷得将一切都和他隔绝,我有种感觉,只要我靠近,他一定会斥开。
      既然他乐于陷进题海,那我来陪伴。我桌上的卷子习题开始一天天多了起来,我不停歇的做题,很少离开座位,自顾自的沉浸其中,偶尔累了,回头看看那人,便又拾起笔继续。
      侯新兴偶然一次发现我桌上的杂志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摞卷子,手里的篮球跟见鬼似的掉了下去,沉闷的扣地声他像没听到一样,那副怔愣傻傻的样子好笑极了。好久,他懊恼的抓了抓头发,“My God!”然后,弯腰捡起球跑了。这之后,班上的同学看到侯新兴咬笔头的次数多了,扔的草稿纸多了,往操场跑的时间少了。郝东东贱兮兮的跑到他座位前,托腮装可爱的问:“Monkey!你最近是恋爱了吗?怎么这么反常?”回答他的是一根恶狠狠的手指以及不耐烦的一声“son of bitch!”
      马峰的肤色越来越黑,我知道他又被练狠了,想想还有不足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要参加整个华北地区的空飞生选拔,我有些为他担心。他的肝功能在上次体检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医生说小问题不严重,可是他面对的是全国性的空飞选拔,一点岔子都出不得。每次看到他痛苦的吃猪肝,我也不舒服,只好在脑子里搜寻看过的一些笑话讲给他听,转移他的注意力,希望他可以好受些。直到有一天,他面无表情的吃完猪肝,擦手时,低低抱怨,“叶宴,我真怀疑你看的是冷笑话合集。”我尴尬的把新入手的笑话合集塞到了他手里,恶声恶气的说:“那你自己看去!”
      高三的第一次模拟高考成绩出来了,郝东东笑眯眯的把成绩单拿来和我分享,“嘿,叶宴,你这次有进步哦,到了班里前二十了,学校里面排名估计也快到前一百了吧!”我笑笑,然后,在成绩单上找那个名字。突然,郝东东一声尖叫,“啊!”
      “你看看,这裴严怪咖,怎么搞的?居然骑到我头上了!你看看啊!叶宴!”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终于找到了那个名字——裴严。
      裴严,他果然考的很好。我笑了笑,心里很开心,仿佛和我自己考了那么高的分数一般。
      郝东东拿着成绩单期期艾艾走后,我回头去看那个熟悉的位置,他唇紧抿,依旧在做题。
      裴严……
      时间对于高三学生一向是快得离谱,就在我们每天重复一件事情时便过去了。
      第二次模拟考成绩,我考的很好,是我进这个班以来最好的一次成绩,已经挤进了前十。我在前面找那个名字找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当在第二页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我一瞬间难过。裴严,他很不好。
      裴严……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在周末来之前,我问好疯疯,裴严的行程,准备去找他。
      那个周末的晚上,雨很大,我在教室里坐了很久,等着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晚饭没吃的缘故,我有些头晕,起身准备去外面超市买点什么来吃。
      刚出了教室门,眼前的一对人让我更是觉得我自己已经晕的已经产生幻觉了,裴严怎么会和其他的女孩子在一块呢?那女孩子还在收着湿漉漉的雨伞,他们是刚从外面回来吗?而且还是同撑一把伞吗?我摇了摇头,努力的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真是裴严。
      我承认我自己做了无用功,瞳孔睁得快要裂开,也不能改变眼里的成像。裴严,曾经说和叶宴是双曲线的裴严消失了。
      “叶宴,双曲线是个很美妙的图案,你看,那两边的半弧是不是总在不断的靠近彼此?”
      它们确实在不断靠近,不过是你裴严充当的那条半弧退出了,然后留下另一条半弧徘徊。
      我走了,连桌上的伞都没有带,走了。
      那个晚上,我再也不想忆起。
      ……
      马峰的复选没有通过,三年的艰苦训练付诸东流。他好几天坐在座位上面,呆呆的看窗户外面,我也是。我们两个都和抽掉气的皮娃娃一样,眼神空洞,忽然,他苦笑了一下,“叶宴,裴严不值得你这样。还有,我也有不对,当初走得急,没有把一些事端告诉你。”
      “什么意思?”我气若游丝的质问。
      他眼神里的同情,让我后悔开口。
      “那女生经常来找裴严,我虽然不常在宿舍住,可也遇上几次,她是你原来的舍友吧?”
      嗯,那女孩子是我原来的舍友,可惜我之前和舍友的交流少的可怜,都不清楚她的来龙去脉。唯一交心的张黎,如今都是几乎一年半没有讲话了。呵,我在这一刻自嘲的笑了笑,最后笑到哭。
      瞧,我这烂性子,碰上个恶性因果循环,伤神伤心。
      教学楼外的高考倒计时,在每个人心里已是快到末路,我也不例外,所以,再绵延不停的伤心也没有理由继续下去,我还得前进,我还有陪伴了一年的母亲等着这一年结出一个硕果。
      少了一天的频频回头,我做题效率很高,都可以多做几份卷子了。我揉着眉想。
      时间飞快,最后的冲刺如期而至,那三天里承载了我们无数人的放弃、忍耐、汗水、泪水。
      最后一科英语结束,大家走出考场。不管结果如何,总算是尘埃落定。
      估分、填报志愿,而后收拾行李,离开。对这里,对这个盛了我青春的地方,我没有一丝不舍。
      可是有人似乎不舍我,“叶宴!”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追上来的人,我青春里的最大梦魇——张黎。
      “真好,大家都要各奔东西了。”她轻松地呼吸了一下空气,“叶宴,你知不知道其实我挺恨你的。”
      恨我?可笑,我幻听了吗?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有唾手可得的荣誉,除了学习上你没有得到殊荣,那也是你自己不用功造成的。你扪心想想,你哪样缺了?穆老爷子的重视宽容,侯新兴他们出奇的照顾,还有裴严。”
      她说得迅速,显然是沉积在心里已久了。
      “你恨我,是吗?我倒是不介意让你更恨一点,裴严的新女友,那是我鼓动她去接近的呢。”说着,她瞥向了我们的教室,眼神深切莫名,“其实,最先认识他的是我啊……”
      我懒得去想她最后一句话的意思,笑着看看前面等我的母亲后,和她说了时隔近两年来的第一句话:“我早就的不记得你是谁了,我妈妈在等我,先走了。”
      不记得你是谁,是真心不觉得你值得被铭记,但是因那伤痕引起的很多事情,怎么可能忘记。因了你,我的青春只剩灰白,仅有的温暖也被冰封。
      高中时代的最后一句谎言说完,我转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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