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零沫瞳

6、PART 6 疼痛的感觉

　　疼痛的感觉是红色的，如同血管里的血液般缓缓流淌，遍布身体的各个角落，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呼吸，越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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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下学期第一次模拟测试结束后的周六，朽木露琪亚按部就班的爬进黑崎一护的卧室，美名其曰“补课”。

　　也许是不经意间变绿了的草坪，也许是枝头悄然生出的嫩芽，也许是谢了一地雪白的梨花，周遭的一切显现出春意盎然的景象。黑崎一心按捺不住一大早就带着黑崎夏梨和黑崎游子出去踏青了，因为高三课业繁忙的黑崎一护就这样被他们留在了家里。

　　走之前黑崎一心还很“体贴”的说：“家就留给你和小露琪亚一起过二人世界吧。”于是黑崎一护毫不客气的给他一记飞踢后顺便带上了门，回到房间坐等某人的到来。

　　“我说，你一定要有门不走跳窗户吗？”在女生第N次破窗而入后黑崎一护忍不住问道。

　　“我可是担心打扰到你家人的休息。”朽木露琪亚理直气壮的回道。

　　“我不是跟你说他们出去了么？”

　　“嘛，大丈夫做事要不拘小节一护你懂的对吧？”

　　不，我不懂。黑崎一护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不要说比较好，于是转开话题：“又没吃饭？”

　　“唔，”朽木露琪亚瞪着他，眼底竟隐隐露出一丝楚楚可怜，“没吃。”

　　“我去做，你要吃什么？”

　　“都好。”

　　黑崎一护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其实朽木露琪亚挺好养活的，不挑食不偏食，除了喜欢碳酸饮料以外没什么不良嗜好。

　　走到厨房拿出四个鸡蛋和几片吐司，看着剩下的肉片和香肠黑崎一护心里估算着还能做几个三明治。门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黑崎一护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白痴老爸忘了带什么东西，可转念一想有夏梨在旁边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对。

　　待他走到门前透过门镜往外看时才意识到，被他忽略了一个寒假再多一个星期的问题尚未解决。门外的女生一头橙色长发带着天生的弧度，从她的神情上来看不难发现几许不安的情绪。

　　那句“黑崎君，我喜欢你”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现在某人的脑海中。黑崎一护记得当时他听到这句话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朽木露琪亚，却从女生眼中发现了她还未来得及隐藏的错愕和惊讶，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原因就被有泽龙贵揽住并被请求不要拒绝井上的告白，外加上其他人的起哄，当时他的脑子里可以说是一片浆糊。

　　黑崎一护想着该如何措辞，当众拒绝让她难堪这种事他做不出来，但当众接受让自己违心这种事情他更做不出，权衡之下最后他说：“我知道了。”

　　没人去计较这句“我知道了”到底有什么深层含义着实让黑崎一护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一整个假期两个人都再没交集，开学以后除了偶尔早晨的问好外也没说过话，黑崎一护这时才发现其实他是在潜意识下一直躲着她，躲着向他告白的，井上织姬。

　　“早啊，井上。”

　　“黑崎君，早。”比起黑崎一护井上织姬明显拘束很多，“那个，黑崎君，这些面包是我打工商店里的老板娘送的，如果不介意的请你收下。”

　　“啊，谢谢了。”黑崎一护接过袋子，出于礼貌说：“进来坐吧。”

　　“诶？那个这个……”井上织姬的脸上瞬间换了好几种表情，最后十分坚定道：“打扰了。”

　　跟着黑崎一护走上楼梯，女生的身体用僵硬来形容也不为过，事实上每个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都会变得格外拘束，除非你知道你喜欢的那个人也很喜欢你。

　　“露琪亚，有客人。”

　　[诶？]完全超出想象的发展让井上织姬本能一颤，顺着敞开的门往房间里看，朽木露琪亚正盘腿坐在地上，用屋里仅有的一张床当桌子，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看到她的时候笑着说：“早啊，井上。”

　　“啊啊，那个，早啊，朽木同学。”声音里有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失望。

　　“你们聊吧，我下去做饭。”说完黑崎一护就带上了门，全然不知屋内一片低沉的气氛。

　　朽木露琪亚从壁橱里拿出一个软垫，递给井上织姬，“坐吧。”

　　“谢谢。”井上织姬挨近朽木露琪亚坐下，脑海里涌出太多疑问：朽木同学为什么在这儿？朽木同学和黑崎君有什么关系？朽木同学经常过来么……

　　“怎么了，一副我有很多问题的表情？”朽木露琪亚用食指点点井上织姬的额头，把她带回到现世世界中。

　　“这样说也许不太好，但是，说实在的，我的确有很多问题想问。”

　　朽木露琪亚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女生的直觉往往如同猎捕食物的猛兽一般敏锐，即使井上不说她也不难猜出她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她为什么在这儿之类的。“你问吧，我尽量回答。”

　　“那个，失礼了！朽木同学为什么在这里？”

　　[果然啊]朽木露琪亚双手撑地将重心后移，“补课啊补课。一护每次考试不都是年组前头的吗，放着这么好的一个老师不用岂不是太可惜了。”

　　“这，这样啊。”听到这种回答井上织姬丝毫没有觉得受到了安慰，心里不安的情绪反而加大了，“朽木同学和黑崎君总是走的很近呢。”

　　“是吗？我倒不这么觉得，一护和很多人走的都很近啊，比如茶渡、有泽、小岛、浅野，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难以亲近，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其实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是啊，黑崎君的确很温柔。”井上织姬不知不觉间流露出眷恋的微笑，神色温柔，“那么，朽木同学喜欢黑崎君吗？”

　　朽木露琪亚想到了她心里会有这样一个疑问，但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

　　“比起喜欢，倒不如说是非常喜欢呢。”朽木露琪亚从来都不是喜欢掩饰自己心情的笨蛋，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能要什么，“小时候我的性格孤僻，几乎没有朋友。”

　　“怎么会？朽木同学明明看起来人缘很好啊。”井上织姬面露疑惑。

　　“现在看起来是这样没错啦，但这都是在遇到一护之后才开始改变的，他教会了如何与人相处，可以说是那个家伙改变了我原本的人生轨道啊。所以，我很珍惜他。”

　　“那么朽木同学对黑崎君的喜欢仅仅是因为感激吗？”

　　[怎么可能]朽木露琪亚强把自己想要一吐为快的话语咽回到肚子里，语气一转，羽翼般的睫毛扑闪着：“不然还能有什么？”

　　朽木露琪亚是天生的演员，就连和她相处多年的黑崎一护也时常被她的演技骗过，更何况是对她并不怎么了解的井上织姬呢。女生立刻相信了她的话，失笑着摆摆手，“什么都没有。”

　　女生间的友情很微妙，有时一两件小事就能让多年好友反目成仇，有时一两件话也能让互看不顺眼的两人变成挚友。

　　井上织姬对朽木露琪亚为数不多的敌意在后者表明心意后消失殆尽，“之前我还以为黑崎君喜欢的是朽木同学呢。”

　　“哈哈哈，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啊？”朽木露琪亚眼角出现一点水光，又被她迅速拂去了。

　　“该怎么说呢，是感觉吧。”

　　“呵，女生的直接要是真这么准的话那国家大事岂不是都有交由女生决定了。”

　　“哈哈，说的也是。”

　　黑崎一护端着做好的三明治走进屋里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女生间的秘密。”朽木露琪亚边说边整理好书本，伸手顺了一个三明治，“一会儿有点儿事，先走了。”

　　“嗯，回去时小心点儿。”

　　“知道了。”朽木露琪亚刚把窗户拉开跳上去就感觉自己被人拽住了，回头一看是井上。

　　“你在做什么啊朽木同学，很危险的快下来。”

　　“不用担心，这种事情我已经很习惯了。”说着朽木露琪亚拉开她的手跳了下去，在空中720度转体后稳稳落地，大弧度的朝上面挥挥手，“我先走了，学校见，拜拜。”

　　井上织姬刚回味过来就见到朽木露琪亚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

　　不出预料的，朽木露琪亚在转角处遇到了守在那里多时的有泽龙贵。

　　“你好，有泽同学。”

　　“打招呼就免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几句话，”有泽龙贵开门见山，“你要是不喜欢一护的话以后就请和他保持距离，要是喜欢的话就和织姬公平竞争。”

　　朽木露琪亚倚在墙上，“如果我真打算和一护在一起的话，你觉得井上还有机会告白么？”

　　“你说什么？”

　　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朽木露琪亚接着说：“有三点，第一，你的想法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第二，我不认为井上比我更喜欢一护也不觉得她和一护在一起比我更合适，第三，我从来都是井上的威胁，因为她比我幸运，有一个可以站在一护身边的机会。”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朽木露琪亚不想再多说下去，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有泽龙贵心中的怒火化作了行动，身体先于大脑一步行动，对着朽木露琪亚就是一个勾拳，却在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手臂被人掰到身后，行动被制止住。

　　“请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底线，有泽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