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赫尔斯堡的大厨房 整个赫尔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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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斯公爵大人吃了我做的饭，就答应了小领主的请求，给了他一块很大的领地。这顿饭做的很好，我也利用自己的厨艺跟赫尔斯公爵大人很讲了下价钱。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威尔斯队长家对我很好，可是每个月只给我50银币，也就是半个金币；队长的客人给我每个月一个金币，却常常有成堆的食客；小领主给我一个半金币，可他们父子吃饭的次数太多，常常半夜把我叫起来做宵夜，还对我大吼大叫。）我提出了四个条件，一是只做主人的饭菜，不接受点菜，但我保证每样都很好吃；二是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厨房；三，每年二十个金币的报酬，不能还价；四，如果请客超过五人，每次加10个银币，如果举办宴会每次加50个银币，如果加做仆人的饭每年要加5个金币。除此之外，厨房一切事情我说了算。如果不同意，我是打死也不会做任何食物的。我就不信吃过我做的饭他还能回到从前。没成想，赫尔斯大人竟然没还价全都答应了。后来我才知道，赫尔斯堡很少请客，也几乎不办宴会。
整个赫尔斯堡富丽堂皇，它的厨房也毫不逊色。虽不能与我的世界比，可也算一应俱全。灶台是大理石的，烤箱竟然是镶嵌式的，而且烧的是煤。要知道，煤在这个世界的产量还不大，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虽然烤箱的铁门没有镶玻璃，雕刻着美妙的花纹。厨房正中间放着巨大的橡木流理台，这个最希罕这个，我们那个年代，也就在博物馆见过。厨房西墙的两个门一间是厨娘的卧室，一间是存放食物的储藏室。厨房的正面有个前厅，厅里放着长长的橡木桌子和凳子，是仆人们吃饭的地方。厅里还有个储藏室，里面摆满了整柜整柜的纯银和镀金的餐具。厨房的后面开有小门，通往主堡的后门，供平时送蔬菜面粉的小贩出入。
厨房原本有两个厨子五个帮厨。可大人毕竟是大人，算得很精——从我接下厨房的差事后，赫尔斯公爵大人把他们都辞了，只留了一个涮洗烧火的仆妇。因为我只做主人的饭食，又辞了旧厨子，公爵干脆把仆人们的三餐供应给免了，让他们自己准备。这样每年反而能省下不少金币。堡里的仆人很多，可都是为了装门面请的，个个薪水少得可怜。因此仆人们常常偷懒，几角旮旯里灰尘满布。现在又减了一日三餐的供应，大家闹得不行。以前暗里偷懒，现在明里懒；以前虽然看不见的地方脏，现在看见的地方也脏。最后连主人们的床单都没人换。坚持了一个月，公爵的女儿先受不了，满堡里追着侍女打。终于，公爵把我找去，要求我也做仆人的饭食，但每个月只多给我加10银币。我怕大家的火气烧到厨房里，就答应了。
仆人们原本对我也是一腔愤怒——因为我不做仆人的饭，让公爵扣了他们一个多月的伙食。我对他们解释说，扣伙食不是因为我不给他们做饭，是因为辞了旧厨子，最重要的还是公爵想扣。他们听了我的话，想到公爵平时的为人，也觉得很有道理。又因为我做的饭好吃，质量也比以前的厨子不知强了几百倍，就都原谅了我。只有一个，那在厨房做杂役的仆妇，天天跟我作对。让她打扫厨房，第二天厨房里原封不动；让她把火烧好，准给你弄灭；让她给仆人分饭，她盛了自己的做下就吃；让她刷锅刷碗，她在那里摔摔打打，煮肉的大铁锅被她摔出好几个坑，铜盘也变形了好几个……诸如此类举不胜举。我心想，这是个不明事理的，气儿太大了点。于是，我给她开小灶用美食诱惑她，对她嘘寒问暖用感情软化她，此人不为所动。对她疾言厉色，威胁利诱，此女无动于衷。汗，还真是软硬不吃。我每日里除了主人一日三餐，还要管着二十来个仆人的伙食，样样都要自己来，又要对付这恶婆娘，真是累死我了。
如此过了两个多月，这恶婆娘毫无悔改迹象。这不是欺负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嘛！我给了平时给主人上菜的小斯一块羊肉饼，他告诉我说，威尔斯堡实行的是承包责任制，这厨房归你管，那仆妇摔坏的那些锅碗瓢盆年底不知要扣你多少金币。我又给了他一块羊肉饼，他又告诉我，那仆妇的哥哥是赫尔斯堡原来的大厨，她原本在厨房里是个管杂役的小头头，虽然手底下也就四个人，可向来颐指气使，也是没干过活儿的。可是你一来，他哥哥丢了厨房的肥差，自己也沦为刷碗烧火的小杂役，心里指不定怎么恨你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看来那婆娘是对我恨之入骨了。哼，小样~ ，你还当我年纪小，脸皮又薄，治不了你了！姑娘我少说也吃了二十四年的咸盐，不过看在也是个要养家糊口的人，容忍你罢了。
我找了个铁匠，让他给我修那些摔坏的餐具锅子，每五件给两块羊肉饼。他很快就个我送了回来，领了五个羊肉饼。我看了，手艺没得说，此后每天铁匠都屁颠儿屁颠儿地跑来，问我有什么要修的。铁匠来送餐具的当天，吃罢午饭我就开始做羊肉饼。剁羊肉馅、和面、擀皮儿……我这个羊肉饼用的是京东肉饼的做法，皮擀得很薄，一层层包足了肉馅。京东肉饼本来是要煎熟，为了方便，我做了点儿改动，把饼包得很大，表面刷上油放到烤箱里烤。效果不错，羊肉饼一个个外焦内香，咬一口直流油。忙了一整个下午，烤了三十个羊肉饼，切成块满满当当放慢了十五个大铜盘。晚上，仆人的晚餐就是羊肉饼配羊杂汤。饭后，我向大家宣布，以后谁把大家用过的餐具洗了，当天可以得两块羊肉饼，谁把主人的餐具和做饭的锅子洗干净，也可以得两块羊肉饼。说完，大伙闹开了锅，都在争盘子。没办法，我只好给排了班，一日三班，每班两人，恶婆娘除外。哼哼，让你摔，再摔不也就两块羊肉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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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用羊肉饼收服了一干仆役，人就轻松了下来。成日里做做三餐跟恶婆娘斗斗心眼儿，闷了还可以借找香料为名爬爬山逛逛街，日子过得也算惬意。这一切都多亏了羊肉饼的强大魅力。一个大牛肉饼能切块，我每天都要做两大个。为了省事儿，我做了点儿改动，在饼上刷上油在烤箱里烤熟，烤出的饼外焦里嫩。
那天下午，我正把烤得焦黄滋滋冒油的羊肉饼从烤箱里，有人来送鸡蛋，是小凯蒂，一个有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头发的小女孩，才六岁半的年纪。我接过鸡蛋蓝放到流理台上，把小凯蒂抱流理台前高高的凳子上做好，给她切了大大地一块羊肉饼，又倒了杯牛奶放在她面前。凯蒂每隔一天就来送鸡蛋，每次都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很可爱，我很喜欢这个小人儿。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给了她两块鸡蛋曲奇，小女孩对着我很开心地对着我笑，笑容很美。以后她每次来，我都事先给她做好小点心，看着她吃完才放她走。有一次，凯蒂问我，可不可以给哥哥带一块小蛋糕。我说不可以，点心是不能带出厨房的。（这些点心可都是连公爵大人都没有见过的，我给他们做的可都是些粗点心。）小女孩眼泪汪汪，很失望，说她答应了哥哥要给他带一块美妙的点心。我把她搂到怀里，说点心不可以带出去，但她可以把哥哥带来。但她要向我保证，不再向任何人提起在这里吃过的东西。小女孩破涕为笑，快速地给我行了屈膝礼并做了保证，就飞快地跑了。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就听见有人敲厨房的后门，我正在准备仆人们的早餐。打开门，竟然是凯蒂和一个有着棕色卷发，鼻头和两颊长满雀斑的男孩。男孩紧紧牵着凯蒂的手，看起来很紧张，又很兴奋。凯蒂对我抱歉地笑了笑，说：“戚戚小姐，哥哥要给人家放牛去，晚上才能回来，您晚上要给公爵老爷做饭，我们只有早上来。我跟哥哥说过，戚戚小姐不会介意的。”边说边用乞求的眼神看我着我。我微微一笑，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头发，说我不介意，把两个小家伙推进了厨房里。给他们端来点心和牛奶。我边干活边和和他们讲话。哥哥满嘴点心语音不清地应着。他告诉我他叫杰米，爸爸去世了，妈妈在城堡里给公爵老爷和夫人小姐们洗衣服，他给人家放牛，妹妹在家养鸡给城堡里送鸡蛋。杰米比凯蒂大三岁，因为营养不良，却只比凯蒂高半个头。看着两个沾满点心渣的牛奶渍的笑脸，让人不由得心疼。我对他们说，他们天天都可以来吃点心，但不准告诉别人。两个小家伙就成了我的常客。
公爵大人虽然对仆人刻薄，但对自己却从不吝啬。所以，只要我要求的食才，都会立即有人送来最上等的，这也是我有料秘密地做些真正美食的原因。我也常常拿些来给仆人改善伙食。比如给主人做黑胡椒牛排，我们就吃牛腩烧土豆；主人吃胡萝卜炖羊肉，我就给大家做羊杂蔬菜汤。以前那位大厨，对大家的伙食克扣地利害，一个月三十天有二十八天都吃没有肉味的牛肉汤配白面包。自从我来了以后，从主人的牙缝里给大家挤出了不少肉来，大伙都心照不宣，可私下里都把我当成自己人。可是那个跟我作对的恶婆娘，每天吃着我加了好料的饭，竟还去公爵那里告我。公爵也发现仆人们个个丰腴不少，就把我叫去问话。我回公爵说，那是因为我做的饭好吃。用的都是给公爵大人做饭食剩下的要扔掉的东西。虽然是废物利用，但也很美味。当然，如果大人要吃那些牛下水羊下水我以后也可以给您做。公爵厌恶地皱了皱眉毛，说不用了。还因为我利用了那些垃圾，省了堡里的银币，对我的做法很是肯定，让我以后继续。
日子在灶台间匆匆流逝，我来威尔斯堡已经一年了。杰米和凯蒂依旧天天来吃我的秘密点心，仆人们依旧很快乐地帮我刷锅洗碗然后吃羊肉饼。因为我的点心和牛奶，杰米和凯蒂都长高了不少，杰米已经和同龄的孩子差不多高了。昨天我拿到了我第一年的薪水。公爵找尽理由还是扣了两个金币，我拿到了19个金币、二十个银币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赫尔斯堡的大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