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君故》陌路伊始

26、吾心安处是吾家 夜里，宁

　　夜里，宁昭被什么声音惊醒，一贯警惕的她登时清醒贴在库房门后向外面观察着。和她一样被惊醒的还有罗曜。两人看见外面虽然只是转瞬闪过了几点火光但是在夜里还是十分的奇怪，再加上他们静下心来还听见了外面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虽然外面的人极力掩饰，但如何能骗得过宁昭罗曜的耳朵。看来今晚寨中必有大事要发生。宁昭赶紧摇醒回雪并嘱咐她留在库房里保护秦母的安全，自己则和罗曜两个人出去探听消息，看看这寨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昭罗曜两人小心从库房出去一个翻身就上了屋顶循着刚刚火光的位置找到了大当家的主屋，两人趴在房顶上小心翼翼探听着房里的动静。
　　“二哥，如今我们已经绑了大哥的媳妇儿孩子，还怕他到时不乖乖的将这头把交椅拱手相让吗？明日我们只需摆好这鸿门宴就可以请君入瓮了，过了明日这寨子就是咱们当家了，到时候就再也不用受那窝囊气了。二哥，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毕竟兄弟一场，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
　　“二哥心善当他是兄弟，但是他当初断我手指，杖责二哥的时候可有当我们是兄弟？这两年他明面上还当我们是当家的，但是背地里多少事瞒着我们和外人勾结，如今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寨子好，要是真叫大哥把那些个人带回来，到时候咱们这寨子迟早要变天，你我到时候就完全没有立足之地了。如今趁大哥去接应他们的我们先下手为强，到时候人质在手不怕大哥他们硬来，我们又占据地势之利，任凭他们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进到寨子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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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昭罗曜两人听了屋内的对话算是大致明白了，原来是寨子里的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密谋篡位，而且听他们口中的大当家的应该就是那位接应秦叔宝一行的那个兄弟，而两个当家的口中的他们应该就是指秦叔宝他们一行人，看来宁昭的直觉没有错，这寨子里果然有问题，本来想等到明日众人来了以后再行商议，现在看来怕是来不及了，秦叔宝一行被瞒在鼓里当瓮中之鳖，而敌人显然是有备无患，愿者上钩。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化解这场危机呢？宁昭思考着。
　　罗曜和宁昭先回到了库房里，因为大当家的家眷已经被二当家的他们劫持做人质，所以大当家的住所里空无一人，于是那个库房就变得十分的安全。宁昭叫醒了回雪，打算商议着怎么样化解这场危机。
　　着人去通知只怕是来不及，各个兄弟都从不同的地方赶过来，想要一一通知，单凭他们三个显然不可能；现在就去杀了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不知道敌人底细，单凭他们三人之力远远不够。到底有什么样的法子才能阻止这场变故呢？
　　突然罗曜嘴角一勾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对付这样的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方是上上之策。”
　　宁昭想了想也觉得罗曜的提议极妙，于是三人又将具体的细节完善了一遍，等到天一亮就各自行动。
　　鸡鸣初晓，罗曜宁昭就一身黑衣偷偷潜入了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院子里。多亏了昨日罗曜和回雪打听消息，所以宁昭和罗曜很快就掌握了二位当家的亲眷情况：二当家的早年成婚，多年未曾有子嗣，年前才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儿子，所以视这个得来不易的儿子为心头肉；三当家的虽然没有成家但是却有一个相依为命多年的老娘，三当家的虽然人混蛋了一点但是却是极为孝顺的，这两人便是两个当家的软肋。宁昭分析了那两个当家的既然打算造反自然要早早起来布置，所以两人选择日夜交替众人意识最混沌的时候下手。
　　宁昭打扮成老妈子的样子不费多少力气就将孩子从二当家的房里抱了出来，孩子似乎是在熟睡之中并没有哭闹引起注意，但是宁昭还是担心所以用了很小剂量的迷药将孩子迷晕接下来就将孩子抱到了大当家的库房里交给了秦母和回雪照看。
　　罗曜则趁三当家的老母亲熟睡之际用了点迷香将其迷晕一路避开众人也将她带到了库房。
　　宁昭检查了两个人质的眼皮，很好，都是处于深度睡眠，没有四五个时辰决计醒不过来，现在人质在手，有了保命的筹码，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拿回他们的软肋。
　　既然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打算拿大当家的亲眷做为保命符自然要小心看管起来，所以宁昭和罗曜两个人在观察了半晌以后决定依照昨天晚上的计划行事。
　　宁昭此刻打扮的十分妖冶，挽着个篮子袅袅娜娜的向着看管大当家的亲眷的两个人走过去，“两位小兄弟，二位当家的看你们昨晚看守一夜辛苦了，特意叫奴给你们送来这水酒，你们休息一会儿吃点酒菜吧？”说完宁昭微微仰头嘴角噙着笑顺带抛了个媚眼。
　　那两个小喽啰哪里招架的住，两双贼眼直勾勾的盯着宁昭，就差口水没流出来了，但是还是装模作样的吆喝着：“你这小娘子哪里来的，面生的很，快快拿上东西走开，不要耽误我们办正事。”说话间还咽了一口口水。
　　宁昭笑了笑，心里想真是两个虚伪的家伙但是嘴上却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奴家是前两日才来这寨子的，奴家一个人无亲无靠，莫不是两位大哥也要看不起奴家，不肯赏脸吃一下奴家精心准备的吃食？”宁昭装出一副委屈的楚楚可怜的样子，这要让一般人看见了肯定会心生怜惜，而躲在角落里的罗曜只觉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没想到昭姐姐还会玩儿这一套，只是自己怎么越看越觉得心惊胆战啊！
　　那两个头脑简单的看守哪里还扛得住，早就一步步跌进了宁昭的温柔陷阱里面去了，连声道歉着，一边还争先恐后的大快朵颐以证明自己忠心。宁昭笑语盈盈的望着他们突然伸出了手指。
　　一、二、三！
　　三个数以后那两名看守轰然倒地，宁昭赶紧招呼躲在一旁的罗曜帮忙把这两个人藏起来，然后进屋去将那大当家的亲眷救了下来带到了库房里。
　　然后宁昭和罗曜扒下了刚刚那两个倒霉家伙的衣物套在了身上，宁昭就地取材运用现代的化妆技术将两个人的容貌尽量向那两个倒霉家伙靠近，应该庆幸的是那两个倒霉家伙都是大胡子，所以宁昭罗曜两人凭借两把大胡子隐去了一半的面容，再用头发遮掩一下，这样一来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两人又将从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家里劫来的那些人质用袋子遮住脑袋扮作大当家的亲眷。宁昭想着那两个当家的在最后摊牌之前应该没有时间关心自己后宅的那些事，也没有时间再来确认一下自己手里的筹码，所以宁昭赌的就是那两个家伙急功近利。
　　宁昭和罗曜依旧伪装成两个看守的样子，就等着两个当家的下命令好去演完这一出戏。
　　到了午后，突然有人来传命令叫带人质去寨门那里，宁昭罗曜趁来传话的那人不注意将他打晕，然后两人带着人质偷偷的赶到寨门那里，一看寨门外面全部都是自家兄弟们并一众亲眷，其中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一马当先在前头和站在寨门之上的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喊话，那个应该就是这瓦岗寨的大当家的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宁昭小声问道。
　　“你就放心吧，待会儿你负责那个身材矮小的三当家的，我负责那个膀阔腰圆的二当家的，一定要一击即中，以免再生变故。”罗曜将具体的目标划分好了只等押上人质那一刻两人就动手。
　　“大哥，如今这寨子早已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了，原先我们兄弟两个还敬你是大哥，可是如今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伙同这外人来对付自家兄弟，可不要怪兄弟们不念及往日情份了。”那两个当家的明明是早存了不轨的龌龊心思，如今却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起来，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臭味相投。
　　“这些年你们两个瞒着我在背地里做了多少腌臜事，要不是我念着情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以为你们两个还有命活到现在吗？你们一个贩卖良家女儿，逼良为娼；一个在外面打家劫舍，强取豪夺。这周遭的乡镇百姓被你们祸害的还少吗？虽说我们落草为寇，但是我们盗亦有道，也要讲江湖上的规矩，我一再放过你们却没想到是为虎作伥连累到自己头上来了，今日不除了你们两个，以后也难在江湖上立足。”大当家的显然已经被这两个兄弟寒了心，下定决心斩草除根，免受其累了。
　　那两个当家的不曾想昔日的丑事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一抖了出来，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但是还是恶狠狠的说道：“你休要在胡说，如今这寨子早已是我们兄弟二人当家，就连你的亲眷都在我们手上，就凭你们寥寥几十人就想进寨未免有些痴心妄想了。来人，将大当家的屋里人都带过来。”
　　宁昭握紧手里的匕首将它顶在了人质的腰后威胁着人质不要出声，带着人质走上了寨门。
　　宁昭罗曜将人质带上去以后略微变换了一下位置，很巧妙的移到了两个当家的侧后方，虽然看起来像是尽忠职守的用刀顶着人质，但是其实只要稍稍侧身那锋利的匕首也可以瞬间刺破两个当家的喉咙。
　　“大哥，你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捏在我们手里，如今你还不乖乖束手就擒，难道你想当个不孝不仁的孤家寡人吗？”二当家的说完一把拉过罩在人质头上的袋子。
　　“就是现在！”宁昭看见人质的袋子被拿了下来，瞬间条件反射似的变换身形，锋利的匕首像身侧的三当家的刺去，一旁的罗曜几乎是同时在听见宁昭的指令后作出了相同的反应。
　　但是让宁昭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三当家的反应极快，一见身旁的宁昭发难几乎是同时拉过了身侧被当成人质的自己的老娘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宁昭万万没想到那人竟然如此歹毒，竟拿自己生母当挡箭牌，宁昭意识到以后赶紧收了力但是身子还是由于惯性失了先机。那三当家的眼见自己的事情失败了便生了鱼死网破的心思，抽出随身的武器准备劫持发力过猛而身形不稳的宁昭。
　　这时一道银光闪过却见那三当家的武器被打落在地，三当家的捧着手蹲在那里，一条九节鞭正好好地缠在他的脖颈上面，那人用力一拉，三当家的整个便随着鞭子收回的方向飞了过去。
　　宁昭顺着鞭子的方向发现了正一脚稳稳踩在三当家脑袋上的回雪。
　　回雪本来是被安排着和秦母一起照看大当家的亲眷的，却不料那个大当家的媳妇也不是一个简单角色，她知道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阴谋以后立马召集寨中大当家的亲信将那两位当家的围困在了寨门那里并将一切部署都悄悄瞒了下来，打算将两个当家的围困在寨门之上，然后又拜托回雪去寨门之上接应宁昭和罗曜。因为大夫人深知那两个大当家的秉性，一个有勇无谋只会被人当枪使，而另一个则诡计多端不好应对。幸好大夫人深思熟虑提前吩咐回雪提防着三当家的，否则定然叫他劫了宁昭逃脱了。
　　寨中这一场叛变就这样被化解了，原本属于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手下眼见一时群龙无首纷纷放弃了抵抗，打开寨门迎接大当家的归来。
　　宁昭远远看见骑在马上的秦叔宝望着自己，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暂时忘记了旁边的喧嚣。
　　突然秦叔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隔得远但是宁昭还是看见了，宁昭本来还沉浸在莫名的情愫里，此时秦叔宝那一笑打乱了所有的氛围。而且看见秦叔宝看着自己越笑越开心，都快在马上笑得直不起腰了，宁昭就觉得有些奇怪，拽拽身旁的罗曜问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什么也没有！”罗曜看了宁昭一眼然后迟疑了几秒矢口否认道。
　　罗曜那点小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宁昭的法眼，宁昭瞪了他一眼默默拿起手上的匕首借着匕首的反光看自己，却发现自己脸上真的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因为刚刚摔了一下脸上蹭的一块块白色灰块，又因为动作太大之前伪装用的大胡子完全歪到了一边，之前用炭笔修饰的粗眉毛也因为汗水而又变粗了一倍。宁昭想到自己这么个鬼样子还在这寨门之上蹦跶了那么久登时有点搁不下面子了，连忙一把撕下假胡子，却没想到那胡子却是还有一半牢牢黏在下巴之上，登时疼的龇牙咧嘴起来，宁昭望向下面就发现秦叔宝定是将一切都收归眼底，低着头竭力掩饰着笑。宁昭哼了一声跺脚就去水井边洗漱去了。
　　“喂，你还有脸笑别人，看看你自己是什么鬼样子吧？”同在寨门之上的回雪看见宁昭走后罗曜还在那儿捧腹大笑便冷冷的抛出那么一句。
　　“怎么的，小爷我这美髯公的打扮你可喜欢？”罗曜笑完了宁昭又忍不住逗起回雪来。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猴子里也有美髯公这个说法，真是失敬失敬。”说完回雪笑着下了寨门。
　　“你……”罗曜一时噎住了，竟无言以对，没想到那丫头跟自己混了那么久竟也变得这般的牙尖嘴利起来，真是“孺子可教”，看我以后怎么收拾她，说完也下了寨门随着众人进寨。
　　这一晚为了防止事情发生变数，罗曜不得不离寨回府，毕竟现在众人算是安定了下来，估计不日就有一场硬仗要打，罗曜身份尴尬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倒不如早点回去以免节外生枝，以后也好暗中相助。
　　宁昭和秦叔宝自然是要送罗曜下山的，一番道别以后，罗曜说回去一定会想办法打听这次事情的后续处理以及朝廷的安排部署，到时候书信联系以备应对之策。宁昭和秦叔宝则一再叮嘱罗曜回去以后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想办法撇清关系以免被连累，到时候隋炀帝以此为借口收了北平王手中的兵权就得不偿失了，一切伺机而动小心行事不能让人抓了把柄。
　　罗曜上马之前特意支开了宁昭和秦叔宝耳语了几句，虽然宁昭很好奇这兄弟两个明明是两个大男人还弄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但是也没见两个人长篇大论的说了很多，觉得应该没什么事，就不在意了。
　　“昭姐，我送了你一份大礼，你可要好好理理清楚哦！”罗曜和秦叔宝说完悄悄话以后策马而去对着宁昭留下了那么一句。
　　罗曜平白无故冒出这么一句让宁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宁昭的直觉告诉她罗曜这小子一定没安什么好心，大礼？只要不是大祸宁昭就万幸了。
　　因为宁昭和叔宝两人是步行下山的，所以依旧步行回寨。山中草木葱郁，一入夜更深露重气温下降的很快，宁昭还是穿着白日里的衣衫没来得及收拾行李增添衣物，所以走着走着山风吹起宁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旁的秦叔宝只知道低着头走着，时不时看向宁昭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很快的低下头。如此反复了几次，即使是粗线条的宁昭也感觉到了，看秦叔宝一直低头数蚂蚁的样子，宁昭起了捉弄的心思。
　　宁昭快走几步走到了秦叔宝的前面举高手臂伸出手掌挡在他的额头上，一二三，三秒钟以后秦叔宝的额头准确无误的撞到了宁昭的手掌上，宁昭拍掌大笑，笑声银铃一般在山里回荡。
　　秦叔宝揉了揉额头也只是跟着笑，但是还是没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直说，不要这么扭扭捏捏的成吗？有什么问题就快点问，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到时候别怪本姑娘我不理你啊！”宁昭一向心直口快最见不得人吞吞吐吐，尤其你一个大男人做事那么忸怩真是让人看着不爽。
　　“其实也没什么了，只不过是刚刚表弟说你……算了，没什么，还是不说了。”秦叔宝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摆摆手打算绕过宁昭继续前行。
　　宁昭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这人真讨厌，哪有把话说一半的，有什么话就快说，再不说我可要生气了。”宁昭本来想着给你机会你要真是不说我也不会陪着纠结，但是刚刚秦叔宝的话中提到了和罗曜有关，宁昭又联想到刚刚罗曜说的那份大礼，就好奇了起来。
　　“其实也就是表弟刚刚告诉我你今天救人质的时候用了个顶好的法子，所以表弟叫我回去以后让你教给我。但是我想着你今天劳累一天了，虽然我好奇但是还是算了，以后来日方长，我再慢慢向你讨教也不迟。”秦叔宝一本正经的说着。
　　好啊，罗曜那个臭小子敢在这里摆我一道，看下次不好好收拾他。但是看着秦叔宝一本正经虚心求教的样子，宁昭就有些发窘了，这“美人计”怎么好跟他解释呢？虽然宁昭思想开放自己那些个伎俩在现代根本只能说是雕虫小技，但是自己好歹已经嫁人了，现在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请教自己如何对着别的男人施展的美人计，这叫宁昭怎么解释，就算自己不拘小节但也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拘小节吧！罗曜这死小子，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你真的想知道？”宁昭脑袋一转想出了极好的法子。
　　秦叔宝点点头。
　　“那你先闭上眼睛，跟着姐姐来。”宁昭脸上挂着笑，熟悉她的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我比你年长，怎么能叫姐姐呢？”秦叔宝辩解着但是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宁昭觉得有些好笑，但是还是乖乖改口：“好好好，你是哥哥，我叫你哥哥好了吧！跟着我来，小心脚下！”宁昭带着秦叔宝到了一棵树下，让秦叔宝背靠着大树。
　　“首先你要答应我，待会儿我没叫你睁开眼睛你一定不能睁开。”宁昭偷笑。
　　秦叔宝感觉到背上好像顶在了什么东西上面，下意识想要睁开眼睛，但是想着宁昭的嘱咐，于是还是紧闭双眼。
　　突然秦叔宝感觉到宁昭的双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宁昭似乎借着他的肩膀掂起了脚。
　　宁昭身高并不算矮但是还是矮了秦叔宝一个头，所以只有借他的肩膀才能勉强够得着他的耳朵。
　　秦叔宝感觉到有湿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耳畔，接着就听见宁昭那让人熟悉而又陌生的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其实这就是罗曜说的好方法，你，觉得怎么样？”宁昭特意将语速放慢，语调里带了点以前的吴侬口音，宁昭穿越过来以后一直住在北方所以口音也变了不少。如今换一种口音说起话来却是有别于以前的韵致温柔。
　　宁昭一直踮着脚都有些累了，于是放下脚借着月光仰头看秦叔宝的脸色变化。
　　秦叔宝虽然没看见宁昭的样子但是闭上眼睛却会让其他的感官更加敏锐，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耳畔宁昭的呼吸，宁昭的说的一字一句酥酥麻麻的在心里炸开。
　　宁昭看到秦叔宝的脸都已经红到耳朵根上了，顿时心情大好，想不到欺负老实人的感觉那么好。
　　秦叔宝偷偷将眼睛睁开看见了宁昭在那里像是一只偷吃了鱼的猫咪一样，眉眼之间全部都是奸计得逞的笑意。
　　“依我看，你这办法不够成熟，倒不如这样。”宁昭本来还在偷着乐，突然就听见了叔宝的声音，接着自己的手臂就被抓住，然后自己和秦叔宝就换了一个位置。
　　宁昭瞪大了双眼，面前的秦叔宝带着笑慢慢靠近，宁昭想要挣脱但是因为秦叔宝比自己高出许多再加上秦叔宝的双手牢牢的箍住自己，让宁昭避无可避。就在两人的距离差一点点就变为零的时候，宁昭吓得闭上了眼睛，紧接着就听见秦叔宝的笑声从头顶传了过来。
　　宁昭猛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秦叔宝站在自己面前笑着。
　　宁昭这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秦叔宝给耍了，自己一不小心就忘了那个家伙表面上看起来老实憨厚，却是个最会扮猪吃老虎的，宁昭又生气又羞恼一跺脚转身就往山上的方向跑。
　　秦叔宝笑着抓住宁昭的手，宁昭吃疼叫了一声，秦叔宝赶紧吓得松开了手，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宁昭不想理他，想到应该是今天被那个三当家的撞到时将手擦伤了，只不过今天一直无暇顾及所以直到刚刚秦叔宝不小心碰到才发觉。
　　“你总是那么粗心大意，自己手受伤了也不知道，要是伤到了筋骨怎么办？”秦叔宝的脸色在看见宁昭手上伤口的那一瞬间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宁昭很少看见秦叔宝那么生气，本来还想因为刚刚秦叔宝捉弄自己而不理他但是看见秦叔宝那一副气急的样子，就只有低着头小声嘟囔着：“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怎么记得，又不是什么大事，干嘛那么大惊小怪的。”
　　秦叔宝知道宁昭一贯马虎，本来还想好好说说她的，但是看她现在的样子，秦叔宝本来十二分的怒气就泄了一半，拉过宁昭受伤的手细细查看。秦叔宝看过以后发现只是普通的擦伤并没有伤到筋骨只是没来得及清洗所以有很多颗粒沙石弄进了伤口里，于是秦叔宝带着宁昭来到了溪边给她清洗伤口。
　　清冽的溪水缓缓冲过伤口，宁昭从受伤到刚刚一直没觉得疼，但是现在秦叔宝帮她清洗伤口的时候却疼的呲哇乱叫的。秦叔宝实在听不下去了，“白天还一会儿劫持，一会儿美人计的，威风凛凛，无惧无畏，现在只不过是清洗个伤口你就叫的惊天动地似的，有那么夸张吗？”
　　秦叔宝不说还好，一说到美人计，宁昭就想起了刚刚本来想要捉弄秦叔宝却被反过来戏弄的事情，趁秦叔宝不注意一把抓起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秦叔宝一时不妨吃疼的叫了一声，然后用另一只手掬起溪水泼向宁昭，宁昭自然也不甘示弱，也泼水还击。
　　月光下两个人掬水嬉戏，笑声回荡在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