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隋末》自由海

43、第四十二回 千斤万担 公元六

　　公元六二五年三月，长安太极宫，太极殿上，管照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慢慢地从台阶走上太极殿的王座。
　　这一次，他不是以关中王的身份走上台阶，而是以夏军阵营最高领导人身份坐上王座，在台下众臣高喊关中王顺安之际，管照阳回想，时间回到四个月前，亦就是六二四年十一月……
　　在管照阳于武关击败李靖取的唐夏关中区战争重大胜利之际，李世民也在攻下上党郡后，二天二夜马不停蹄的率领大将尉迟敬德、秦琼、程咬金、侯君集及六千骑兵到达洛州城。
　　当夏军还未反应之际，唐军趁势拿下洛州。
　　此刻，洛州城内。
　　「大王！请快撤退，由末将来断后，唐军李世民已将率大军围住洛州城宫城…」大将寒山飞着急的说着。
　　「罢了！魏征多次告之寡人要提防唐军，动员辖下全部兵力至洛州，只怪寡人轻心，虽然快马已报李世民已破上党，但寡人却未料到李世民能在二天二夜间进军到达洛州，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洛州城池，令我军不及调集大军，如今大军已乱，四处散逃，仅剩几百亲卫护卫寡人。」
　　窦建德说完话，外头一位混身是血的卫兵连滚带爬的冲进来，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说着:「大…王，唐…军已将宫外围住！唐将程咬…金下最后…通牒，二……刻钟后，大王…若再不投降，唐军就…要杀进来，一个不……留。」卫兵在说完最后一字之后，惨烈的牺牲了。
　　寒山飞气的哇哇大叫:「他娘的！老子这就出杀出去，大王，请您见机逃逸。」
　　窦建德抬起右手掌，阻止寒山飞往外冲，淡淡地说着:「这已经是寡人第二次败给李世民，既然天意如此，寡人也不想再活着受辱，与其活着受辱，不如选择有尊严的死…」
　　接着，窦建德看着眼前这位人高马大的忠心将领，左手从怀中拿出一方暗红色布匹，慢慢地说:「寒将军，寡人知道你想要跟寡人一起死，但这一点意义都没有，命你带着传位诏书，这是唐军北伐之后，为防万一，寡人就先前就写好的，没想到此刻真的用上了。」
　　寒山飞一边摇着头，流着泪说:「不！大王，末将要跟大王一起…」
　　窦建德又一次抬起右掌，阻止寒山飞未尽之语，接着说:「时间已经不多了，命你要遵照寡人的交代，此诏书你一定要亲自将它送至关中王手里。」
　　「寡人虽有儿子，但一来年纪太小，再者才德皆不及关中王之万一，在这隋末乱世，传位给他只会断送我夏军未来，夏军几十万军民生命也必随之葬送，为了这些军民，传位给管照阳是唯一选择；期望关中王管照阳能承继寡人的遗愿，统一天下，带给天下苍生幸福，至于寡人的后宫及家眷，也只能怨他们福薄，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待会破门突围之际，命所有卫队以□□掩护寒将军，寒将军，千万切记，不可恋战，你不是尉迟敬德跟秦叔宝的对手，如能将此诏送至函谷关，你就是寡人的恩人，夏军的功臣，如不能，你就对不住寡人，不能算是忠臣。」
　　说完话，窦建德趁着寒山飞难过掉泪之际，将旁侧早已备好的毒酒一饮而尽，然后仰天长笑后缓缓倒向龙椅侧边，嘴角流下那悲壮的血渍…
　　也许是英雄知英雄，寒山飞也不哭喊悲泣，默默地跪下三叩首后，他对着窦建德的遗体，缓缓地说:「大王！你放心，末将一定拼死将传位诏书送到关中王手中…」
　　于是，寒山飞将传位诏书塞入怀中，顺手取走他的长槍，在洛州宫城大门敞开之际，几百卫队的箭矢掩护之下，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半月后，受了无数内外伤的寒山飞终于将传位诏书送至函谷关，而几百卫队，为了掩护寒山飞冲出洛州城，无一生还…
　　几百卫队的牺牲，换来一丝空档，但寒山飞也受了多处刀伤及箭伤，程咬金领六百铁骑在后追赶，寒山飞拼命鞭打他由唐军被他一□□死的骑兵夺来的马匹，马匹本已连跑二日，再加上一连串的战斗，终于在一日不到后，在一处山谷处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从马背上摔飞了下来，一个滚翻，站稳了脚步后，寒山飞只得弃马奔跑，程咬金的铁骑在后无情的追赶，但也仅剩下不足一百的骑兵，其余马匹自然也是气力用尽因而落后或甚至倒地不起…
　　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如果此刻寒山飞没有受先前突围的内外伤，以他的武力，对付一百名骑兵自然没有难处，问题是还有武力和他相当的唐军大将程咬金，这时再加近百铁骑，在这样的情势之下，就等同宣告他的悲惨下场，战死。
　　正当寒山飞决定同唐军厮杀，玉石俱焚之际，不知是幸运还是上天垂怜，山谷两旁的石头突然落下，紧接着听到惨烈的叫声及马匹嘶鸣，突如其来的山崩拯救了寒山飞。
　　寒山飞心想:「太好了，这是上天在帮我，这大片的落石阻挡了唐军追兵的去路，我得趁此机会赶紧脱身。」
　　于是，气运丹田，寒山飞忍着全身剧痛快跑前进，往黄河的方向而去。
　　在他几乎快要虚脱之际，看到了一处客栈，于是，他赶紧买了食物及水，还有衣物以及一匹马，由于担心唐军追兵将至，他没有多做停留，换上粗布衣物，马上跨上马匹，一边猛灌着水，然后将一块卤牛肉塞到嘴中。
　　接着他想到，绝不能走上党及河东方向，因为那早已被唐军占领，于是他绕小径，迂回行向黄河边，为避免唐军追击，他昼伏夜出的骑着马匹行走了十三天左右，终于来到黄河边…
　　他花了几个时辰才找到渡河的船家，所幸没有唐军追兵，于是在惊险中渡过黄河，直奔函谷关。
　　又过了一日后，几乎用尽最近一丝气力的寒山飞，在抵达函谷关城门下的那一刻，终于因为累瘫而从马背上跌了下来，守城的伍长一看是大将寒山飞，赶紧禀报当值大将咸里呈。
　　咸里呈下令开城门后，赶紧奔了过来，着急的问:「寒将军！寒将军！」
　　寒山飞被摇后，苏醒了过来，吃力的从怀中拿出一方红色布匹，孱弱地说着:「洛州已被李世民拿下，大王被围困不愿受辱自缢身亡，这是大王的传位诏书，咸将军，务必…交给关中…王。」
　　说完话，这位受了多处内外伤，又经过十多天的煎熬奔走的大将再度昏了过去，咸里呈慌忙命人将他抬进函谷关医治，并亲自拿着传位诏书递给关中王管照阳。
　　管照阳在接获诏书之际，此刻的他对于夏王的驾崩还来不及悲伤，因为情势急如星火，有太多的事要处理，而这些事情的关键就在于兵贵神速。
　　于是，他马上传出如下的将令:
　　命大将军独孤扬自武关出击率五万马步军，直攻洛阳。
　　大将李神通及小将季原率一万兵马留守武关。
　　单刚非与小将孙力率二万兵马出武关至函谷关会军，并命谢映登率一千精兵与独孤扬会军。
　　谢映登在十天前来到函谷关，他之前在上党郡会战败给唐军大将秦琼后，就消声匿迹一段很长时间，这期间，他独自一人隐匿在终南山，回首前尘，思索未来。
　　经过几个月的沉潜，终究还是想念他仅存的家人，唯一的妹妹谢菲菲，于是他辗转到了长安与妹妹相会，经由谢菲菲的请托，以及过去和关中王的情义，他从关中领着一千精兵，来到了函谷关，再次为管照阳效命。
　　又说到管照阳为何要派谢映登去呢？因为在洛阳之前，还有一个易守难攻的慈涧，由李世绩率领二万精兵镇守，而当年谢映登跟李世绩都是李密手下的大将，两人相交甚笃，管照阳希望能靠谢映登劝降李世绩，避免一场攻城的恶战。
　　且看管照阳接下来有何战胜唐军的谋略？谢映登是否能劝降唐军大将李世绩，还是只能强攻虎牢关？
　　承继夏王遗诏的这千斤万担，尽管有无上的权利，但管照阳却没有丝毫的喜悦，而且他心中知晓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与李世民之间，只剩下一决胜负这个选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因为他再也不是一方势力的大总管或王侯，而是主君，历史上的各方势力君主在争天下失利后，下场就只有灭亡这条路。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