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开诚布公 谁也不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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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约见的地方是一个咖啡馆，陆天不喜欢太过喧闹嘈杂的场所，所以这里刚好。陆天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季翔询问苏言的情况。不由有些替那小孩儿憋屈：“怎么就不问问那小孩儿是死是活啊！”
“呵呵，我知道你不舍得让他死的。”季翔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除了对沐风，陆天还真没见到他脸上有过多的表情。
“听说你最近都是住的公司，怎么不回家？”
轻搅着杯中的咖啡，季翔有些想笑：“陆天，我拜托你，别用家那个词好吧，说得我好像和那小屁孩儿真有什么似的，那不是我的家，OK？”
“可是当初那房子本来你就出了一半的钱，那也有你一半的产权，现在划得这么清干什么！”尽管已经有些猜到理由，但陆天还是想问个清楚。
“如果房子的另一个主人在那里，我不用任何人提醒马上就回拎包回去，可惜，现在没有，所以到目前为止那里也会不是我家。”或许有些过于激动，害得勺子碰上了杯壁清脆作响。
早已见识过季翔的执拗，但还是止不住为那固执地守着自己口中所谓的他们的家的小孩儿心疼，陆天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使般的存在，连这种早已烂得不能再烂的摊子自己也想插一手：“季翔，你应该知道，苏言一个人来到这座城市是因为你，你知道他把整颗心都扑在你的身上，做人可不能这么没有心。”
“所以呢……。”季翔的反问让陆天有些愣神：“所以我就该感恩戴德的用同样的东西回报他？……如果是那样，对不起，我做不到，我还没有那么博爱！”
陆天有些词穷，他明白苏沐风在季翔心里是怎样的份量，那个笑起来真的如风一般的男子早在几年之前就带走了季翔所有的疯狂与热情，却把自己留在了季翔空旷的心房，从此填得满满当当。
他们三个好像都成了这个追逐游戏里的牺牲品，谁也未能逃离，只是自己又算什么呢？陆天不在继续劝说，他帮不了季翔，也帮不了苏言，对于沐风，他现在更是无能为力，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话，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更何况对于这段纠缠的感情而言，他始终是个局外人罢了。
“知道吗？陆天。”不知过了多久，季翔终于开口打破了僵了许久的沉默：“现在我感觉自己好像活在梦里，成天游离在各种各样的人群里，玩着一个又一个类似的游戏，各取所需，有时候真的想这种荒唐的游戏停下来……”
季翔顿了顿，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但是这里会空，会疼，一旦停下来，尽管里面还是满满的，可为什么还是会空虚到疼痛，所以只有催促着自己不停留继续游戏下去，一个接一个，告诉自己，只是游戏而已，习惯就好了……”
结识十余年的好友第一次如此真诚地向自己吐露心迹，却让陆天心里沉甸甸的：“那为什么不找一个人真正的开始？即使不是苏言，找一个爱你的人也好……”
“哈，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只是我怕……我怕有一天他回来了，发现我心里他的位置已经变得很小很小，甚至……没有了，他会哭的，真的，他那么爱哭的一个人，就连想到我们即将分开就会哭，如果真的知道这里有人把他的位置给占了，他会崩溃的……陆天，我承受不了，也舍不得。”季翔闭上了眼，但是那上下不规则滚动的喉头还是出卖了他。
苏沐风三个字，是他们三人共同的禁忌，就像一颗尖锐的刺，生长于他们的心底，轻轻一碰，便生疼生疼的。可是，如若动用工具，强行拔出，又肯定会血流如柱危及生命。于是谁也不敢动，只有放任它继续在心底放肆的生长，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它盖上一层厚厚的土，企图遮盖，但无奈它生命力过于顽强，总是会慢慢从层土里冒出头来。于是只得一层又一层盖下去，可是哪怕尘封得再过紧密，终有一天，那颗刺还是会破土而出，提醒自己。
现如今季翔当着自己的面把他的心剖析自此，陆天也知道多说无益，只得暗自祈祷那个一头乱撞的小孩儿能够早日回头，抑或是有一天季翔可以忍痛把自己心底深埋的刺忍痛拔离。
苏言醒转，还未睁眼，就感觉到身旁人的气息。不知出于何种心理，苏言选择继续将双眼睛闭。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苏言很明显的闻到空气里有一股香烟的气息，是他所钟爱的牌子，在睁眼之前，努力皱紧鼻子嗅了嗅，差一点把自己给呛到。一睁眼就看到旁边坐着的人，看样子时间应也不短了，因为烟灰缸里已经满是灰烬。
看样子时间已经不早了，因为季翔已经打开了房间的灯，是晕黄的暖色调，刚刚醒转的苏言直视灯光还是有些目眩，然后他听到季翔开口：“苏言，我们好好谈谈吧！”
不知道他想谈什么，苏言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听着。
“苏言，我很抱歉，以前一直把你当小孩儿看，躲着你，以为就是小孩儿好玩的心性，现在你成年了，我这段日子也想了很多，当年的事儿我也有责任，不能一味的推到你的身上……”顿了顿，又重重吸了口烟。
“然后呢？”苏言有些着迷的看着季翔，有时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叫做季翔的魔障了。光是看着就会觉得很满足，光是看着，也会被定身于原地动也动不了。
季翔好像已经习惯了如此的目光：“所以，苏言，我决定跟你好好谈谈，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自己，你所说的爱我，无非是你自己的执念罢了，就像一个你期许许久却不能得到的东西，你对于它的期望值就会越来越大，但是总有一天，你终于拥有这件东西时，你会发现或许它远远达不到你的期望值，到了那一天，你会失望的……”
苏言突地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总有一天我也可以拥有你？”
“你搞清楚我的重点好吧……。”季翔再多的话语也化为无力，对于苏言，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像陆天一样喜欢的，这小孩儿从小就喜欢和沐风争，小到一块普通的巧克力，一个沐风喜欢的洋娃娃，大到家长能够面前各种装乖装甜，大到即使在沐风眼皮底下也毫不掩饰对于自己的爱慕。
如若不是发现被他丢弃在垃圾桶里未开封的巧克力，已经支离破碎的洋娃娃，或许季翔也会认为这只是小孩儿争强好胜的天性。可是从那之后，季翔渐渐发现这小孩儿不仅不像他表面一般纯洁无害，甚至处处给沐风使绊子，也就是从那时起，季翔知道对于苏言这个人自己是再也无法像弟弟一样喜欢了。甚至怀疑有一天，当他有机会把自己从沐风手里抢走后，是不是也会像曾经的巧克力，洋娃娃一样狠狠丢弃。
没有回答苏言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道：“苏言，我们认识有六年了吧，第一次见你是沐风的生日聚会上，那时候就觉得这小孩儿人不大，怎么这么拽啊……没想到转眼六年就过去了，其实，有时候我们不应该一直回头看，或许身边就有更好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言气冲冲地打断：“这话你还是留着给自己说吧，我已经成年了，没必要像训小孩子一样训我……。”说完便冲进了浴室，反锁了门。看着紧闭的房门，季翔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来真的不能用普通的方式对待他啊，这小孩儿压根儿就是油盐不进嘛。
待到苏言一个人在浴室生完闷气出来，季翔果然已经离开了，关上房间的灯，今天睡了一整天，此刻已经全无睡意，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越想越气愤：“季翔你算什么东西，小爷喜欢你是看得起你，你还挑三拣四的，还说我，你自己还不是成天想着那个人，那个人不会回来了，你就慢慢等着吧，等到自己老死他也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我也不会放手的，季翔，你就是天下第一王八蛋，总有一天小爷喜欢上别人了，让你哭瞎你的狗眼……”
只是，从始至终，苏言都没有纠正过季翔，他们认识的时间，不是六年，是八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开诚布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