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载宿舍（镜之恋滴续曲）》璐希娅

10、第十章 餐厅的偶然

　　韩哉知道了茴羽的离开是因为他的一席话，因此而责怪着他。
　　在一阵“争执”后，他们两个就各自为政，避而不见。但为了寻找茴羽，他们不得已地开始联络，也仅限于电话上的联络了。
　　韩拓的思绪从记忆中抽回，眼神对上了支着脑袋望着自己的韩哉。不敢相信，曾经形影不离的他们竟分开了那么久。直到今天总算是冰释前嫌，他们俩终于打开了心结，在这即将和茴羽重逢的前夕。
　　“茴羽啊，茴羽，你究竟有何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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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手间内，陈黎焦虑地来回踱着步子。
　　在洗手间已经有一段时间的他，不知道外面两兄弟怎样了？是和之前一样气氛僵硬，还是已经和好了？如果还是像刚才那样，他该怎么办呢？
　　深吸一口气，他发现自己还是提不起勇气去看两座冰雕。
　　皮鞋“踢蹋”的脚步声音在短暂的停顿后，再次在洗手间里响起。
　　茴羽幽幽转醒，闭着眼睛有点搞不清自己在哪里，刚醒来的脑袋还不怎么灵活，呆坐了半天才想起，她还在男厕里呆着。看看时间已经不早，肚子也开始饿得慌。
　　茴羽站起身，松松长时间没有变更姿势酸痛着的筋骨。打开门，就见一个男人来回走动不安地走动着。
　　茴羽若无其事地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洗着手。忍住笑意，偷偷从镜子里瞄了眼，那个因她的突然出现而吓了一跳的男人。
　　“喂，这位小姐，这里是男厕。”吃惊不小的陈黎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自己在厕所已有一段时间，不知道还有别人在此，而且这个“别人”还是个女人！一个女人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男厕所内，这是他随便怎么样都料想不到的。
　　“我已经用完了。”
　　茴语关上水龙头，拉出一张擦手纸，让它吸掉手上多余的水分。
　　冷冷的神情，所显示出的言下之意就是：她都已经用了，即使再怎么计较也是多余的。
　　“哎……你……”
　　陈黎张大嘴巴看着那个嚣张的女人就这样走出了男厕所，对她如此跋扈蛮横的行径深深厌恶却又显得无可奈何。没有想到国内的厕所竟然如此开放，连女人都能随意进出。
　　走出了男厕所，茴羽这才放松僵着的脸部肌肉，开怀地笑了起来。一想到刚才那个男人想言又不能言的吃鳖表情，茴羽就更乐不可支。
　　“小姐，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助你的吗？”茴羽的对面迎来一位侍者，态度恭敬地询问着她。
　　“恩……你们这里是做什么的？”好不容易收住了笑意，茴羽同样一脸严肃地反问起侍者。
　　被茴羽如此奇怪的一问，侍者有三秒钟的呆楞。她难道不是来吃饭的吗？
　　“这里是餐厅。”侍者回答了她奇怪的问题，随即再次问道，“请问您几位？”
　　“噢……”
　　茴羽四下张望着，发现之前自己慌不择路地跑进了一家西式餐厅里，面积不小的餐厅里暂时只有一桌的客人，看来生意并不怎么好的样子啊！
　　“您这边请吧！”侍者将她打探的神情解读要在此用餐的信号，于是赶紧带位。
　　啊？这算是赶鸭子上架吗？摸摸因饥饿而鸣叫的胃袋，茴羽见他如此坚持，也不好意思害他失望了，只好将要迈出门的脚步一转，跟上了侍者的步伐。
　　“您觉得窗边如何？”
　　侍者将茴羽向窗边引去，茴羽看了看窗边，已有两个男人坐在那里，再看了看空旷的大厅。
　　“我比较喜欢那边。”窗边太显眼了点，还是坐里面点比较保险。决定还是坐在背对窗口的座位。
　　侍者帮茴羽拉开椅子，递送上菜单，再为她打开餐巾，一连串训练有速的行动让茴羽对这间餐厅稍稍有了点信心。
　　“我要法式浓汤，恺撒沙拉，菲力牛排，全熟的，各一份。饮料就给我一杯红酒吧！”看着价格适中的菜单，茴羽一一指点着，“再给我一杯餐前酒。”
　　“好的。您请稍等。”
　　记下了茴羽所点的菜，侍者悄然退了下去。
　　短暂的无聊时间开始了，茴羽拿出手机一看，不禁咋舌，居然有10多条未接听的来电记录。呵呵，看来童纤儿找她快找疯了。她才不会这么乖乖回去受审呢！就算要，至少也要等她吃饱喝足了。
　　下一站到哪个国家去溜达好呢？日本？韩国？澳大利亚？茴羽开始计划起了新的旅行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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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
　　陈黎在茴羽走后，又在厕所磨蹭了半天才决定出来，走到老板的身边坐下，这才发现刚才看到的那个奇怪女生也在这个餐厅里用餐。
　　“你去了很久。”
　　韩拓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陈述着。
　　“呃……”这不是为了创造机会让你们说话吗？陈黎心里有几分被老板误解的哀怨。
　　“你的菜来了，先吃吧。吃完了会饭店还有事情需要处理。”韩拓切割着牛排，认真地切割着，每块牛排的大小几乎都是相同大小。
　　“最近还是有人不断想要打探茴羽的资料。”
　　韩哉不经意地提起这个话题，引起了韩拓的注意。
　　“还是原来那些人吗？”
　　2年前茴羽失踪后，他们就发现有人试图想要打探茴羽的资料，还好他们之前就已经将茴羽的个人资料全线封锁，没有让那伙人得手。之后的2年里，他和韩哉分别发现，经常有人对他们的行踪进行跟踪。进行的反追踪调查后的结果是一无所获，看来对方也不是一般人。
　　如果对方是对他们有敌意，那他们必定会采取行动。可惜。至今对方还是处在观望态度，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知道些什么。唯一能肯定是，这和茴羽有关，因为一切都是从茴羽失踪后开始的。
　　“他们究竟想要什么？”沉吟了良久，韩拓轻蹙眉头问韩哉道。
　　韩哉也无解地摇摇头，发现一旁韩拓的助理不时望着餐厅里的另一桌客人。
　　“陈助理，你在看什么？”好奇地伸过头，靠近陈助理，韩哉试着从他的方向望去，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原来是一个女生的背影啊……只是那个背影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被韩哉突然靠近的头吓了一跳的陈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抚着饱受惊吓的心脏，陈黎惨白着张脸，颤抖着说道：“没什么……只是刚才在厕所里碰到的女生。”
　　“原来你是想和人家搭讪啊！”韩哉一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心情。
　　陈黎看着那张和老板可谓是同一个模子里压出来的俊脸上挂着痞痞的笑容，一时还真是不习惯。
　　“没有啦！只是……”陈黎摆手着急得解释着，他可不想他老板误以为他是个急色鬼。涨红的脸让他的急于撇清没有说服力。
　　“好了，哉，别逗他了。”韩拓专注于吃这个动作，连出声提醒他们俩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耸耸肩，韩哉笑眯眯地端坐回了座位。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让他不禁又多看了那边的女生一眼——她的背影看起来和茴羽好象哦！想茴羽想疯了。韩哉暗骂自己一声，他已经无数次将别的女生误认为是茴羽，找她都找到快走火入魔了。
　　小羽羽，你在哪里啊？如果让我逮到你，我非把你直接抓上床狠狠“爱护”一番不可。
　　正高兴地用食物抚慰着自己的胃袋的茴羽突然打了一个冷颤，拉高袖管，摸了摸一手的鸡皮疙瘩，茴羽觉得这阵寒意来得莫名其妙。
　　四下张望了一下，这阵寒意可能是因为餐厅里气氛过于冷清所至吧！再看那“唯二”的一桌，那略带熟悉的背影，令茴羽想到了韩拓、韩哉。可是他们现在应该还在美国，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若有所思地回过头，错过了转过头起身望向她的，韩哉的目光。
　　记得那时为了逃避他们去美国的事实，索性外出溜达的她悠哉地在一家餐厅里吃“免费的午餐”，好死不死地被韩拓、韩哉他们撞了个正着……想到这里，茴羽托着下巴露出一个如梦似幻的笑容。
　　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因为回忆而傻笑着，茴羽暗骂自己一声猪头。手一挥招来了服务生。
　　“小姐有什么事吗？”
　　“麻烦你……结帐。” 茴羽有些犹豫地还是决定不再拖延，一手搭在已经被填饱的肚皮上。听人说吃饱了什么事情就什么都能解决，可在她看来这个论调并不尽然全有道理。她现在根本没有回去面对大家质问的勇气。其实并不是不想让纤儿、解语知道，而是实在不想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已经不敢去试着想象，当韩拓、韩哉“万一”得知她是为何出走，他们一定会抓狂。
　　想到了韩拓、韩哉，茴羽又次回望了眼窗边有着和韩拓、韩哉身型有几分神似的那桌，看到了已然人去“桌”空，有着几分失望的落寞绕上心头。真的好想他们。虽然在外流浪的日子很精彩，却也时常因为身边缺少了他和他，在欢笑之余才会倍感寂寞。
　　可，她和安淇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就算是想回头怕也难了吧！哎，思前想后、再三考虑，还是得继续过着这样躲藏的日子，毕竟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安淇。
　　看着眼前的女客人长叹一口气，烦恼甚多的轻蹙着眉头，侍者无奈地跟着叹了口气，如果现在上前去打扰似乎太过于唐突了。
　　听到身边有如回声般的一声叹息，茴羽才从万般思绪中抽出理智来。
　　“哦，多少？”
　　茴羽看了眼侍者随着递上来的帐单，立刻掏钱付帐。愁眉苦脸地看到皮夹中成打的信用卡和银行卡，无奈怨怼的心情再次跃上心头。都是那个该死的艾伦·格瑞·怀德林，如不是为了彻底不被他的人追踪到，她们连信用卡和银行卡都不敢随意使用，就怕被追查出她们的所在。现在她们俨然已成为躲人的专家了。
　　还是不能回家去，那到哪里去呢？身边的钱也足够不多到可以到处乱花啊……啊，有了！她边走出餐厅，边想着该去哪里逃开一场她所不想面对的阵仗，终于在思考了半天之后想到还可以到一个地方去避难，于是立刻加紧脚步向目的地而去。
　　从她的身边滑过一部黑色的房车，在和她面对面缓慢起步驶去之时，视线放在窗外的韩拓，从人群看见一个再为熟悉不过且日思夜想也想找到的侧面——茴羽。
　　“停车！”伴随着韩拓激动的一声喉，黑色的房车用力的刹车声在街道上尖锐的响起。
　　伴随着路人好奇的探视目光，黑色的高级车上跳出一个相貌让人屏息的俊美男子，同时在另一边也跨出一名同样不分轩轾的俊美男子，相同的两张令人惊艳的脸上挂着同样的焦急神情。脸上的伤口伴随着焦急的神色，让他们的俊美在此刻看来有几分憔悴的失意。
　　“拓，你看到茴羽了？！”
　　韩拓用跑的来到刚才所见到茴羽的地点，凌厉的目光搜寻着身边的每一个身影。听到韩哉的询问，他默然地点点头。
　　“拓！”韩哉看到韩拓如此认真的表情，不由地呼吸一紧。韩拓一定是看见茴语了。那之前在餐厅里错认成茴羽的背影，难道真的是茴羽本人？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韩哉脚跟一转走向不远处的餐厅。
　　走进餐厅韩哉一把抓住正在准备领客人进门的服务生，深情紧张地从怀中拿出一张相片，试图让服务生辨认是否有见过相片中的女生。在得到服务生的确认后，他脸色一变，迅速跑至正在四下找寻茴羽踪迹的韩拓面前，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对他说明自己的发现。
　　“拓，之前她和我们就在同一家餐厅里用餐。”
　　韩哉语气淡淡地陈述着，略低垂着的脸上写着懊丧和悔恨。如果当时他能够走上前去辨认一下，也许，现在他就能拥着她在怀中狠狠地吻她，闻着她令人安心的体香……
　　“老板。”好不容易将车停到合适的地方，然后匆匆跟来的陈黎满头大汗。老板突然叫停车跳车跑下来，老板弟弟也是同样激动地弃车而去，这种同时被人抛弃的感觉真的很莫名的难受。但看老板难看的脸色，再看老板弟弟同样不好看的脸色，陈黎实在是猜不到发生什么事情了。聪明的选择暂时沉默着，却瞟到地上的相片，那似曾相识的女生面孔让他觉得熟悉不已，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看来她已经回来了，而她先并不知道我们也回来了。不要打到了草，惊跑了蛇，我们一定要在一个不让她有机会逃脱的环境中逮住她。”沉默不代表韩拓没有思考，理智的分析着，向来做事条理分明，喜欢将事物掌握在自己掌控，韩拓向着韩哉说道，并在心底发誓般宣誓这次一定要找到茴羽并且不让她有机会再逃离他的身边。
　　“守株待兔有时并非仅仅是一个成语。”韩哉别有寓意地看了韩拓一眼。
　　他企能不明白老哥心里的打算呢！虽然心性不同，但他们不仅有相同的容貌，还有一颗同样聪明的脑袋。
　　童纤儿的订婚宴就是他们绝佳的捕猎场所，那么久的等待就等着那天来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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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茴羽小心翼翼地呼吸着，几乎要和墙壁融为一体般地紧贴，生怕呼吸过大被人察觉，而缺少氧气的胸腔因此举疼痛不已。缓缓地调整着呼吸，她为自己敏锐的第六感觉得庆幸，幸好自己被训练到神经质的神经感觉到了有危险的降临，及时地躲藏了起来，才没有被稍后追来的韩拓和韩哉发现。
　　抚着生疼的胸口，一度以为是屏息造成的痛感并没有因为气息的缓和而缓解。直到看着两个昂扬的身躯消失在视线中，一种揪心的感觉充斥在胸口。他们回来了！他们竟然回来了！扶着墙壁缓慢行走着的茴羽显得有些失魂落魄，整个脑海中翻滚地都是他们。
　　拓开怀地笑着的模样；哉恶作剧得逞的表情；拓对她的疼惜爱怜；哉的仿佛自己是天下至宝的深情凝视……以及，他们刚才的失落、懊丧、苦恼，再再地都让她的心无法恢复平静。分隔了两年，以为自己足够地坚强，坚强到可以见到他们不会有任何的悸动，有足够的理智去面对他们。
　　可只是在这里偷偷地看着他们，都让她觉得有种心脏要被撕开的痛楚。怎么办？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即便是身离他们几百万公里，心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他们半分啊！她可以用安淇作为借口逃开，但又能逃到什么时候，安淇不可能逃一辈子，那自己呢？
　　呵呵，茴羽自嘲地笑出声。在旁人眼中艳羡的双星捧月，到了她这里变成了避之不及——只因为她和他们已经无法停留在那个只有18岁的时光中了。
　　如此的铁三角关系随着年华不留情的脚步，已经变得越来越微妙起来。
　　正如韩拓、韩哉的母亲韩夫人所说的，他们是韩氏的继承人，他们是需要为自己的终生大事考虑再三的，她尊重儿子选择的女孩子，但她无法接受两个儿子同时爱着一个女孩子，并且根本无心考虑三个人将来。
　　这种恋情不是韩母能够接纳的，被韩母如此一说，自己才考虑起了刻意不去思考的未来。关于未来，她真的从来不敢多想，她只希望他们三个能一直一直这样走下去，就这样子一辈子，多么美好的未来，只存于幻想中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