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相逢》言煜

5、四章 时机 原来，只要

　　顶着个大熊猫眼睛李芹有气无力地下了楼，张霖果然已经准时在楼下等着他了。
　　“怎么这么累，昨晚我吵到你了没睡好吗？”张霖看着李芹乌黑的眼圈，好像有些担心。
　　“不是，昨晚楼下的猫一直在乱叫就没休息好。”李芹发挥自己走南闯北学会的忽悠精神准备把自己的窘迫掩盖过去。
　　“你家楼下养的猫发情期真不稳定，嘿，上车吧。”
　　“正要跟你说呢，今天我就不蹭车了。上头分配给我的几个作者都比较负责，昨天我已经把这个月需要交的稿子都交了，今天好好在家休息一天，不过苦了你了等我这么久。”
　　“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休息，看你累得跟哈巴狗似的，我先走了，有事我打电话给你。”
　　“你才哈巴狗呢，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李芹看着张霖的车开远，叹了口气，回家倒头就睡。
　　其实，他俩现在的关系真的能算得上朋友了吧，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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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霖从李芹小区出来后直接驱车回了公司，最近公司里出了点乱子，一笔大生意被公司的人拉到别的公司去了。
　　“马斌，你先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不想无缘无故地给你们收拾烂摊子。”这个时候的张霖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或许是多年商场打拼磨砺出来的。
　　“张总，那个拉人的客户经理叫李岩成，是去年招进来的。去年年底评估的时候他是最后一名，所以年终奖金比其他人都低，前段时间去财务部闹了一阵，上个月带头要求涨工资的好像也是他。估计是因为在我们公司没什么好业绩，拓峰公司又给他许了些好处，他私自把我们这次的客户介绍给了拓峰。”
　　“这样的人你们是怎么让他留在我们公司这么久的？”张霖说话很随意，可是任谁都知道他现在很愤怒，很窝火。
　　“是客户服务部郑部长留下他的，听说好像是他的表哥。”人事部的负责人识相地在这个时候发话了。
　　“既然是郑部长的亲戚，又是郑部长留下来的，那就由郑部长承担所有损失。马斌，马上准备上诉，然后把郑部长和他的表哥一起介绍给拓峰吧。”
　　“好的张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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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揉了揉眉心，张霖最近很烦、很累。公司这边出了漏子不说，就为了每天早上都能看到那个家伙，起床时间从七点变成了六点，然后开车到他家门口去接他。说什么顺便送他一程都是张霖为了看到他扯的谎，他家就在公司旁边呢。以前为了方便自己能及时处理公司的业务才把公司迁到现在的地方去，如今又要每天开车过去，来来回回都累死张霖了，偏偏又不好明确地告诉李芹自己是为了他才每天这么累的，以前自己明确地告诉人家让人家放弃，结果自己没把握住想把人追回来，自己想想都觉得有点难堪。
　　张霖觉得自己魔症了，想把人放自己口袋里，又不敢明说，憋了老半天也只能安于现状。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张霖每天都准时出现在李芹小区门口，上班、下班，有时候一起吃晚饭，有时候也聊聊天。张霖每天也只有在和李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才能好好地放松一下，最多想想怎么把李芹追到手的事情。李芹也很珍惜这段时间，只是和张霖走得越近就把自己内心的奢望藏得越深。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知道有一天李芹习惯性地在楼下等着张霖的时候却没等到他。李芹有些急了，打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知道看没看到，终于知道那天晚上张霖的心情。正在李芹准备打电话去张霖公司问问情况的时候，张霖终于打电话过来了。
　　“喂，张霖你现在在哪儿？”
　　“不好意思，请问是李芹先生吗？您口中的张霖先生应该是这个手机的机主吧，他现在在医院呢，您有空过来一趟吗？”
　　“他在医院？他怎么样了？没什么大问题吧，我马上过来。”李芹听了医生的话又惊又急，吓出了一身冷汗。
　　“李先生不用着急，你先过来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协和医院急诊科。”
　　“好，我就来。”
　　李芹挂了电话急匆匆地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医院赶去，脸色苍白得还让四级以为是发心脏病了。
　　不一会儿到了医院，李芹拦了个医护人员打听清楚位置一刻也没耽搁地冲了过去。
　　“医生……我是……今早上……送急诊科的……张先生的朋友……他现在……怎么样了？”不停的喘气，眼神里透出的担心让医生也被他感染了。
　　“你是李先生吧，张先生没什么大碍，就是最近太劳累了，看他这样子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你的好好劝劝他，不要仗着年轻就不把健康当回事，事业重要，健康更重要啊……（此处省略５００字）……好了，你记得让他多休息，最好请个假好好在家养几天，我带你过去看看他吧。”
　　推开房门，张霖躺在靠近窗户的病床上，静静的躺着。看上去他睡的很不安稳，像是周围吵杂的环境打扰到了他一样，紧蹙着眉头。
　　李芹走过去，眼里充满了温柔、心疼和无奈。用大拇指揉着他的眉心，安慰着他：“怎么这么不分轻重，身体是你自己的，好好睡一觉，醒了咱就去我家，给你养养膘。”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李芹又假装嗔怒道：“喂，你都还没告诉我你这几年怎么过的呢，要是累趴下了怎么有精神跟我讲！”张霖像是看到了李芹这小孩子气的举动一样，舒了眉头，扬了扬嘴角勾起一个奇异的弧度。
　　李芹一直在张霖身边守着他，守着守着就睡着了。说两人没缘吧，偏偏这么多年以后又遇到了；可说两人有缘吧，李芹这边刚刚才睡着张霖就醒了。张霖侧过头，发现李芹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他把手轻轻缩了缩，手背正好可以碰到李芹的脸。
　　张霖静静地看着身旁熟睡的李芹，时不时的用另一只手摸摸他的头发，没过多久又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辰了。张霖醒过来的时候，李芹正在和医生商量什么时候才带他出院，看到张霖醒了便走到他面前打趣：“哟，我们的大忙人儿，睡的还舒服吗？”
　　“舒服是舒服，就是这床板太硬了。”
　　“你就得瑟吧你，不想要命割腕跳楼来得更快，要是弄个过劳死还不把人牙都笑掉了。”李芹心里现在各种不舒服，他有什么事情宁愿死撑着也不愿意告诉自己，自己还以为张霖好歹能把自己当个朋友的。
　　“那我也不愿意啊，嘿嘿，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呗？别生气了啊。”张霖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就跟做了错事的小丈夫在向媳妇儿请求原谅一样。
　　“嘁，你糟践自己的身体我凭什么生气啊？看你这模样也没什么大事儿了，得，跟我走吧，别跟这儿蹲着了，还浪费一个床位。”
　　“能出院啦？那感情好啊。”
　　“是啊，医生让你两天就窝家里那儿也别去，享受一次猪的生活。”
　　“那成啊，正好我公司里的事情解决了，不过你得先给我请个保姆。”
　　“你是真有钱啊，请保姆？要不你把钱给我搬我哪儿去住两天我来伺候您可好？”
　　“那我求之不得啊，不过你不会让我每天都吃外卖吧？那我跟在家里有什么区别啊。”
　　“嘿你还跟我讲起条件来了，肯收留你都算好的了，事儿怎么这么多你。”
　　“我这不是吃腻了外面的菜了么，在家都是叫外卖，就想着你要是会做饭那我多有口福啊。”
　　“叫一声哥来听听，要是叫得小爷高兴了爷就给你做一顿饭尝尝爷的手艺。”
　　“爷，赏小的两口饭吃呗！”
　　“你是把你的左脸皮撕了贴你右脸上了吧？”
　　“爷，此话何解？”
　　“一边儿不要脸，一边儿二皮脸。”
　　俩冤家一边儿斗着嘴，一边儿往李芹公寓走着，顺带还商量着吃什么好。
　　张霖趁着李芹去买菜的空档回了趟家，拿了几件衣服又买了几罐啤酒，准备赖在李芹家好好享受李芹的‘养膘计划’。
　　张霖晚饭吃得特香，为嘛？李芹做的呗，爱心晚餐啊！想着李芹晚吃饭前跟他说的“自己都没吃过这么多好东西”心里可乐开了花儿。
　　“你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了你，跟头猪似的。”
　　“你不是说让我好好享受猪的生活吗，我这不是严格按照您的要求完成任务吗。”
　　得，李芹当初怎么看出来张霖是个这么厚脸皮的人呢，自己怎么就看上这么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呢。
　　吃完饭，张霖两手一甩，潇洒地跑卧室躺着了，整个就一猪，吃了睡，睡了拉。李芹还没抱怨完呢，张霖又舔着脸皮叫嚣了：“小芹啊，今晚咱们怎么睡啊，我先说啊我要睡床。”
　　李芹一脸黑线地忽视他的请求，把沙发推出来，行，你睡床，我睡沙发总行了吧？
　　“小芹~你也来陪我睡吧，让你睡沙发怪不好意思的。”
　　“张霖，你能再不要脸点吗！”让李芹跟他睡？李芹还睡不睡了？明儿还上班呢。
　　“那……那你睡沙发小心点啊，不要掉下来了。”
　　不去管李芹的反应，张霖觉得再遇到李芹真是太庆幸了，高中的时候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喜欢上他，现在才明白，只是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心里就特舒坦，只要在他身边就能感觉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