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油菜花》》马路英雄

4、银项圈 花花很乖，

　　花花很乖，也很听话；肚子饿时，她啊、、、啊！地哼上几声。吴三爹拿来的食物；米粉、玉米糊、稀粥等，吃的东西不管是否还热乎；她照样能咕咕喝下去。吴三爹还满意；花花没喝多长时间的奶水，很好养活。
　　看着花花吃跑、喝足了，嘴角上扬；分明是笑开了花。吴三爹不太乐意，见多了;开始频频讨厌起花花咧开的嘴，脸色变的很快；立马横眉冷对。
　　花花不知，她还是在笑；笑着对吴三爹呀呀地乐吱着。
　　“傻丫头，吃饱了就乐！”吴三爹不愿搭理着花花，坐在一旁吸食手里的烟草。花花被烟呛的不舒服，嗯、嗯地反对,咳嗽着;吴三爹也不想管!抗议的声音也只是在他抽完嘴里的香烟时才有效。渐渐长大了些的花花,吴三爹似乎是越来越不上心;对她的吃喝拉撒也变得漠视。连外出，也都不再带上花花；而是将她锁在家里。一个人睡觉，醒了就找点吃的东西。花花想要出去，这黑黑的屋子里；她一个人有些害怕。于是，她想着办法从里面往外爬；拉开门缝很开的大门，从不高的门槛底下先伸去头部，然后；整个人像个小卵虫一样，弓着屁股整个身体吸了出来。花花站在门外，她不知道爷爷去那了；“爷、、爷，”话也说不清的嘟嚷着。
　　陈大妈伸着头出来，腰间系了个深色小碎花围裙站在门外望了一下;便看出了原因。她是在想什么，心里似是在打着盘算。不过，又有了新的打算；“花花，爷爷不在家呢；待在那等着爷爷回来，听见了没有。不能乱跑,可千万不要跑走了，等会儿爷爷回来就找不到了！”她小心的说两句，缩回了身；忙着家务的事。空挡时，眼睛偶而向外瞧几眼、、、、
　　从娘家回来、挎了小篮子包裹的大飞妈，眼里是没有旁人的；花花，花花的眼中有她篮子里的包裹。另一只手里牵着个光头小子，后面跟着蹦蹦跳跳的大飞老想着法的欺负光头弟弟；一下跑前掏掏小飞肉乎乎的脸，一下摸摸小飞剃光的头，手里还拿了根小树枝在小飞的后面学笔画写字。刚上学的年纪，他的兴趣很大。生气的小飞用手去挥 、去拍，“嗯，烦人的哥哥像猴一样；拿他没任何办法！”
　　“妈妈！妈妈！哥哥总是打我。”小飞恼羞地踢着脚,不服气的向妈妈打起报告。
　　“好了，好了；大飞，别老再欺负弟弟！”看在眼里的大飞妈怒目一色 ，没喝止住大飞，反而变本加厉的去戳小飞的屁股；“小光头，敢和妈妈告我的状！”
　　“妈妈，妈妈；哥哥又再打我屁股！”小兄弟俩像是反目成了仇，小飞也不甘示弱的捡起一块泥土就扔向大飞；他没扔多远，力气太小。看着狡猾的哥哥乐不可支的朝他扮起鬼脸，小飞着实生气地在地上使劲的跺着脚；扯着妈妈的裤腿不善罢甘休。
　　累喘嘘嘘的大飞妈开始烦躁地歇下了脚“大飞，你给我老实点；听见没有！”她手指插在腰上，并作出了吓人的举动；一手拽下大飞手里的树枝，一副要发泄宣架的样势，吓跑了大飞。“臭小子,不听话；看我今天不用树条来抽打你！”
　　大飞远远的跑开，他一时目瞪口呆地望着妈妈像大自然界凶猛的母狮在保护着她的小狮子；不允许任何人的伤害。他两眼无助的看着，妈妈的眼神在紧迫盯人；可怜的大飞不得不感到一丝丝的恐惧，他害怕了，像个认错的好孩子站着一动不动了。可是，两脚是叉开的；没完全被妈妈的愤怒所吓到，随时防备着妈妈会向他扑来、、、、他撅着嘴，眼睛向小飞瞄视，告诫的口吻。
　　小飞不怕，他有了妈妈这护身符；对哥哥的现状有发自内心的满足。
　　呵呵，呵呵！坐在门槛上的花花开开心心地笑，莫非一名捧场作乐的小观众在看现场的精彩表演。
　　大飞妈，从娘家回来啦？陈大妈瞧见了外面的动静，询问只是句简单的客套话。“大飞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不懂事，说说就好了；还要动真格的？”
　　“ 调皮鬼！想找打。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大飞妈手里的树枝指向大飞，火冒三丈；似乎是两个来打架的小混混。
　　“大飞，你妈闹着玩；你听话！打弟弟是不对的。”陈大妈没辙，看不下去的她，话还是要说；“小孩子，都这样？你要好好说！把他打伤了，抽破了皮可怎么办？大飞现在听话了，你真要打下去；他今晚都不敢回家了！”
　　“不回家，就不让他回家！”甩手丢弃掉手里的小树枝，大飞妈听了也话不为过。听进陈大妈的一句劝；多少留点颜面。
　　陈大妈松了口气，也替花花放宽了心；悄无声响地返回屋子。大飞妈是从不会感激的人，所以；这件事没放在心上。“哎呦？花花，你怎么跑外面待着来了！吴三爹人不在家？”走过花花身边，回过头逗留了两步；花花和锁上的大门。她的眼睛又盯了盯身后的大飞、、、、、给了三分颜色的大飞又开始不老实了，不过；这会儿，他是把目光投向了一直在观望他们的花花和她脖子上“银项圈”。大飞妈注意到自己的儿子，她们两个之间出现了微妙的感应；形成了志同道合的合伙人。她的心里有了一些心想事成的滋味；在高兴着。她左顾右看的半蹲下身体，两手按握在花花的手背上；“花花；吴三爹又出去买鱼啦？还没回家，是吧。花花就待在这，别乱跑！跑丢了,你爷爷可就不要你了。”嬉皮笑脸的大飞来到花花的身边，手摸了一下花花的银项圈:“西游记里哪吒身上也是和这一模一样的宝贝、很好玩。”妈妈的眼色在向他做着指示；“大飞，想拿，就快、、、、啊！”配合默契的大飞，速度可不慢；双手在花花的脖子上，犹如掩耳盗铃的毛贼握着手里不属于他的东西，努力向上挣脱。扭曲着花花的脸，银项圈困在她涨的通红的脸蛋；不上也不下。摇摆着头，花花痛；如同吃了□□的效果，想要摆脱别人给她带来的痛苦。大飞只顾了自己的感受；他不舍放弃。“不许再动，听见没有！”急了，他就在花花的身上发恼骚；扯花花的头发，譬如哪吒小山大王的大胆。大飞妈铁定是帮向了自己的儿子，花花的小手被被她抓紧着不放；红红的、有些痛。花花憋着嘴，大颗的眼泪掉落在她的手上；小心翼翼的为它抚摸着。大飞妈的眼色义无反顾地看着她；“花花，别动；把银项圈拿下来给大飞玩玩，回头在给你！你要是再动，就更痛啦。”花花的乖巧，大飞成功地取下银项圈；他拿在手上，自觉这银项圈就是非他大飞莫属的玩意儿。
　　大飞妈左瞧右看，神神秘秘的眼神荣幸；尤其盯上了陈大妈家的大门，恰如一名熟练惯偷、一手夺下大飞刚到手的银项圈。失去心爱玩具的大飞一下子愣住了，妈妈把他的银项圈塞进了篮子里；还用包裹挡了住。他看不见它了，他望着妈妈，她的眼神朝他瞪了瞪；“拿回家玩！”
　　大飞妈的眼神又在瞧，她拖着小飞，嘴里呵斥着大飞；“臭小子，还不回家；想让我打你是不是？”她特意走在陈大妈家的门前，看了看屋子里；只有她家男人躺在躺椅上半睁着眼听收音机里的军事新闻。
　　花花看见他们走了，她摸着自己的手，还留有一颗眼泪挂在她的脸颊上；爷、、、、爷！爷爷！哼哼的叫着好大一会儿的时间。
　　吴三爹挎着鱼篮回来又碰见了小老爷，他们有说有笑的打着太极；“小老头，这还有点鱼；你拿回家去，刚好够一碗的。”
　　小老爷眯眼看看，撅着嘴闷乐；“这鱼小了点，我要吃刚从河里捞上来的大鱼；那才新鲜呢！”
　　“大鱼，大鱼哪有这野生的小鲫鱼鲜艳；好吃！你可真不会吃东西。”
　　“你这老顽固，说我不会吃东西；我那样东西没吃过啊！”
　　“好啦，好啦！你这老家伙，又要犯糊涂了。我还要回家，不和你说了！”两个斗气的老朋友俨然是不欢而散。
　　吴三爹走到家门口，花花两眼开心的望着吴三爹；脸颊上的泪，她手臂一举；随意擦没了。她的不开心，都已忘在脑后了，站起身等着，舌头舔舐嘴角的一周，傻傻的笑；“爷爷。”吴三爹知道她是想吃的了，他不对劲；“是那儿呢？”他仔细看看花花的身上，找出了原因。“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银项圈不见了！”吴三爹突然又不觉得奇怪，反而生气的怪花花；“你不老实在家待着，谁让你爬出来的。跑外面来干嘛？从门缝里爬出来！”他看到花花手上被抓的红印，眼睛就撇开了；漠不关心的去开门。
　　花花跟在后面乐着；“呵呵，爷、、、爷！”
　　“就只会傻笑，东西都被人拿跑了！还什么都不知道！跟着坏人叫爷爷；（他指的坏人是吴大婶）喊三爹。”吴三爹的话是冲着花花说的，他说出来是丧气的话；要不然跟在屁股后面的花花嘴里就一直不停的嚷嚷，话也说不全乎。“这是你那没良心父亲给你的，哼、丢了也好！”